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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把你放在玫瑰床上-第27章

小说: 我把你放在玫瑰床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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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拉住我的手,深深地吻着,“整个世界都是你的,你不能这么悲观。”    
    “你把月亮承诺给每一个女人。”    
    你说,“爱情是礼物,不是诅咒。”    
    我舌头麻木,“情场上的自杀率比商场还骇人听闻,在这场血洗中,我多少次成为你的烈士。我有时惊讶,我还健在。在我的心里,清除你的位置,是一次血淋淋的手术。我用迟钝的手术刀,切开心脏,换上一颗机械的心脏。然后我把周身的血液抽出来,换成人造血。最后我挖出每一粒爱你的细胞。醒来时,我在月亮的镜子里,打量着自己。”    
    你看着点滴瓶,说,“生死就是一念之间。我的英雄是一百次死里逃生的人。离死亡只差一寸。每一次都是肉体重生、灵魂复活。人人每天都应该复活。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情景我没有经历过。这个房间有两个门,一个你已经体验过,一个你想体验,钥匙血淋淋的就在你的脚下。”    
    我数着点滴,“一个人最昂贵又不可取代的财富就是经历。”    
    “冉冉,如果你想成为一个剧作家,你就要像露尔,活在风暴的漩涡里。好莱坞是个炼狱,你可以激情地体验一切。没有缰绳的激情。体验就是价值。体验就是报偿。我们有机会亲身了解每种情感。只有体验才能了解真相,才有权利说出真相。有些人挤眉弄眼地体验,我用苦胆去体验。关键是怎样运用你的体验。”    
    我凝视着点滴筒,“经历使我富有,有一天你会向我乞讨。”    
    你笑着,“我们又开打了吗?我不能确定因为我太累了。又想和你玩,又太累了,小心,我可能又出言不逊。如果我得罪了你,请温柔地提醒我,这样我可以及时向你道歉。就当我们是两个病人,住在一个病房,病例并不重要,关键在于彼此怎样互相治疗。”    
    “和你在一起,我有时觉得再也不能死里逃生。”    
    “你和我在一起,道路只是向上。”你豪情地看着我。    
    “是吗?”我疑惑地看着点滴筒。    
    你坚定地重复,“只要你和我在一起,你的路就从此昂扬。”    
    我数着点滴筒的白色血液,说,“你捅我一刀,为我包扎。伤口还没愈合,又捅我一刀,又为我包扎,然后一刀刀地循环,杀手和医生是同一个人。”    
    你吻着我的手,“有一点你要记住,世上只有你能让我跳到冰河里。当我在河边追你时,我感觉自己突然成了一匹脱僵的野马,一头苏醒的狂狮,一条无所畏惧的孤狼。”    
    我说,“你不该跟着我下地狱。”    
    “为了你,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紧紧攥住我的手,说,“如果我们为爱不敢疯狂,就永远不能冲破浮华之网,冲破世俗之网,冲破天空之网,冲破死亡之网。”    
    我们拔掉点滴瓶,紧紧地抱住彼此的头,让这两个灵魂融化在一起。我们抱着彼此的头,让这种爱,再维持多一分钟。让这种心情,维持过这一个寒冬。    
    我们听着彼此的脉搏,惟恐失手就再也听不见,惟恐失魂就再也看不见。    
    


第四章第42节 隔壁

    刚刚搬进隔壁的韦恩敲响我的门,邀请我参加他的乔迁晚会。我把自己打扮得像凯瑟林琼斯一般光艳,让管家打开酒窖,搬过来几箱储藏的葡萄酒,庆祝韦恩的落户。    
    在后院的游泳池边,我看到黑压压的来宾,竟然没有一个女宾,变性的男妖模特抖动着爆炸般的人造乳房,金发齐腰的歌手一起晃着头梳着长发。我认出几个以同性恋自居驰名好莱坞的人,一个是理查德的电影界死敌,每年都因为奥斯卡奖剑拔弩张。一个是摇滚乐唱片大王,捧红了无数乐队,一个是时装名牌大师,一个是夜总会老板。    
    夜总会老板不经韦恩的介绍,就和我拥抱,“我还从来没有喝过女郎送上的美酒,可是,如果你送白面,每个人都会为你讴歌。这才是我们的见面礼。”    
    韦恩捧着一包白面,狂吸了几下,晕陶陶地看着我,向来宾介绍,“她就是‘中国白'的后台。”    
    信徒们好像见到祖宗顿时跪在我的面前,韦恩笑着对我耳语,“‘中国白'也叫白雪公主,当今第一流的白面,来自中国。”    
    他们的眼里一片虚幻苍茫的白光,人人都在药物发作中。韦恩笑着,“你让他们彻底倾倒,顶礼膜拜,五体投地。你是他们的中国女皇。”    
    韦恩让他们平身,问我,“你尝过白雪公主吗?”    
    我说,“没有。”    
    韦恩说,“我从你的眼睛看出来,你很痛苦。你应该试试,它让你忘记痛苦,让你到达无痛的高度,没有人能伤害到你。”    
    我不由地用手指沾起一撮,急不可待地把它吸进肺里,我因为理查德而疼痛的心镇痛下来。    
    我的眼前一片白雾,人群渐渐遥远,心胸渐渐辽阔,眼前闪烁着最美丽的万花筒。即使看见他们用针管注射进静脉,我也隔着一道荧幕。    
    夜总会老板启发我,“注射一管,你就成了无痛公主。”    
    我说,“放心,我死时,一定注射。”    
    夜总会老板带动全场为我咆哮般地鼓掌,我发现,我和同性恋男人一拍即合,我们之间异常安全,没有任何压力,一个箭步就登上柏拉图的巅峰。    
    掌声后,老板对韦恩说,“你的邻居悟性真高,你真有慧眼。”    
    夜总会大王对我炫耀,他的豪华夜总会遍布日不落帝国。算命的说他一生就是游戏人间,他是前总统的儿子,五百强企业和一百大财团的顾问,经过他通天见参议员、州长、总统、其他国家的首脑都是不同的价码。圣诞节他送给各国首领的礼物需要集装箱空运。他是公认的国际交际花。    
    他兴高采烈地演说,一百年来,美国被四大家族垄断,军火、石油、电影、高科技。还有一个家族,白面家族,一直是私生子,可是开得起最豪华的赌场。高官不如高薪,高薪不如高寿,高寿不如高兴。    
    他当即邀请我到他的夜总会跳舞。我和韦恩、夜总会老板、时装大师同坐一辆长龙,后面跟着十几辆,像是迎亲的队伍。    
    我和他们进了好莱坞同性恋舞厅,这里都是男人,彼此都是恋人,他们的眼光里闪烁着压抑不住的激情。    
    我在同性恋舞厅里,和这些恋人们在恍神舞曲中一阵狂舞。我奇怪我哪里来的狂舞细胞,越狂野的音乐,越让我忘乎所以。在舞点凶猛的舞厅里,比站在高山之巅更能找到野性的自己。悲惨的是,白面渐渐离开我的身体,我因为理查德而疼痛的心更加疼痛。    
    我回到夜总会的后台,看见韦恩正在注射,韦恩扔掉针管,突然慷慨陈词,“我们在白宫前举行同性恋示威,这是历史上最声势浩大的示威,从各州来的代表超过百万人。我们要迫使白宫修改宪法,给同性恋婚姻的权利。儿童已经早熟,我们要破除妓女年龄的限制。”    
    夜总会老板自豪地对我说,“韦恩是美国同性恋联盟主席,世界同性恋联盟理事长。”    
    我看着慷慨激昂的韦恩,没有想到我的邻居竟然有着不同寻常的使命感。    
    时装大师端着酒杯向我走来,递给我一杯红酒,他的眼光有些迷幻,他说,“我一直在观赏你,你天生丽质,你的韵味和步伐里荡漾着精、气、神,你1米76?”    
    我说,“1米73。”    
    他说,“目前的名模标准是1米80,可是,你是欧化骨感模特,精骨里飘着性感的狂傲,最美的是你的恍神的眼睛,和你的一尺六的细腰。你具有世界名模的风采,我认定了你。”    
    我和他碰了酒杯,“其实,我也是时装设计师。”    
    他谈笑风生,“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不说自己是时装设计师,可是世界名模可不能冒充。你知道世界名模意味着什么?年薪千万,名牌化妆品的代言人,世界富豪追着你,绕着地球跑。你难道拒绝这种亿万人可望不可即的领空?”    
    我说,“我一生有两大爱好,诗和时装。我认为时装就是诗。我为自己设计了狂想曲系列,只要灵感枯竭,我就给自己举办一场马拉松时装表演,月亮是我的镜子,我的灵感也就从天而降。”    
    他兴奋地打量着我,“我设计每一季时装时,脑子里的模特就是你这样高雅神秘的美女。明天恰好在比佛利山庄举办我的时装展示会,世界十大名模都来走穴,我邀请你和我一起登台。”    
    他为我讲着每个名牌设计大师的风格和艳遇,一位大师,即使设计冬装,也要名模赤身裸体在他身边绕着猫步,不然就灵感枯竭。    
    第二天,他带我到达时装展示厅,名模都在化妆间里粉饰。大师带我到存衣间里,在浩浩荡荡的时装里寻找着我和他出场的晚礼服。他抓住一件他最得意的白色纱裙,无数层纱的下摆镶着万紫千红的玫瑰,他亢奋地说,“这身晚礼服叫做‘玫瑰宫'”。    
    我为他穿上,他激动地拥抱住我,“理查德史东出价十万,送给电影明星露尔,只有你穿上才是天使,我把‘玫瑰宫'送给你了。”    
    他把我交给了化妆师。我在理查德引起的心痛中,看着这些绚烂傲人的名模,我在每期时装杂志上都看到她们,每个人都代表着名利场,代表着巴黎伦敦纽约多伦多。她们美艳得让人惊呼,大海是如此壮阔,海鸥都为之死亡。    
    让人细胞蒸腾的音乐响起时,她们一轮轮出场。我侧头看着她们,美发师揪住我的长发,盘上去,插上一顶珍珠翡翠宝石簇拥的凤冠。    
    大师走进来,打开一盒钻石项链,为我戴上。他搂着我的腰,眼神向我暗示,是亮相的时候了。    
    我们在恍神舞点音乐和掌声中,一同登场,他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向全场飞吻。我俯瞰台下的目光,我的目光恰好落在露尔嫉妒的脸上,她的身边恰好是你,你夹着她的手指,两眼发呆地追寻着我,我笑容盎然地从你们身边飘过。    
    我恍惚走下台,恍惚和大师离开会场,恍惚听他说,他的家就在山上,他女儿在家,他进去取一样东西,然后他请我共进意大利晚餐。我恍惚看见他下车,走向他的豪宅的白色栅栏,突然一声枪响,他的脑浆喷了出来,他倒在血泊里。    
    我和司机同时跑下车,试图逮住近在眼前的年轻英俊的杀手。可是就在我们下车的瞬间,凶手已经逃之夭夭。    
    密密麻麻的警车和新闻记者包围了现场。我一路跟随着大师的尸体,一直陪到火葬场,陪到他的葬礼。在黑压压的葬礼上,我的手被一双有力的手紧紧攥住,竟然是韦恩。他说,杀手是同性恋,是大师的疯狂倾慕者,已经饮弹自尽。他说,明天,我们在白宫前举行同性恋示威,这是历史上最声势浩大的示威,从各州来的代表超过百万人。我邀请你和我一起去。    
    我鬼使神差地跟着韦恩飞到华盛顿,只要哪里能使我摆脱理查德给我的疼痛,我可以到北极去。    
    我跟着韦恩上了主席台,俯瞰着林肯广场前从大江南北串联在一起的百万同性恋示威会师大军,无数架电视实况转播对准着主席台。    
    韦恩在山呼海啸的掌声中发表演说,他首先向全场介绍主席台上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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