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2005年第4期 >

第38章

2005年第4期-第38章

小说: 2005年第4期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宄ハ颍獾盟腔骋赡闶巧比朔浮O貌唬俊�
  三伢子的脸色很不好看,说怀疑就怀疑,我怕个卵! 
  芋头斜睨他一眼,关心道:你这鳖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 
  三伢子搓搓手,说病鬼。又举起杆子瞄着一只球戳去,结果没打进网兜。他一抬头,看见一个着一身黑衣裙的女人从门前走过去,他一惊,这是杨琼呀,她还这么漂亮?他色心顿起地走到门外,继续盯着杨琼的背影。他觉得她还很性感样。几年前他跟街上的其他男人一样上她家睡过她,那一次的感觉并不好,他记得她、的乳房上有一种难闻的口水臭,那肯定是先他一步的男人在她乳房上留下,的口水气味。他匆匆完事后就走了。 
  芋头也走过来,见他望着杨琼就笑笑说:她年轻的时候很漂亮,现在老了。 
  三伢子说:她算经老的,我以为她变得蛮难看了,结果还可以样。 
  芋头嘻嘻一笑,说你想睡她? 
  三伢子望一眼芋头,说不,她老了,睡她有什么味? 
   
  十二 黄春和粉店 
   
  傍晚,三伢子和芋头一并从桌球室出来,芋头要回家吃饭,三伢子就跟芋头分手了。三伢子不想回冷清清的家,心里有一种想跟杨琼睡觉的冲动,就没打算再到哪里玩。他走进黄春和粉店,他喜欢呷粉,尤其喜欢呷黄春和的粉。他曾在黄春和粉店里勾了个姑娘,两人还在他赢来的一套新房里同居了一年,后来他没钱用时又把那套房子做六万元卖了。那姑娘就是因他太爱赌博了而忿然跟他分手的,可惜那姑娘如今在监狱里蹲着。他有些忧伤,觉得要是珍惜自己,他的历史就可以重写,但他太爱赌博了,早两年,一坐到桌上,他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觉,这就导致他把这些年挣的钱输了个净光。三伢子有点恨自己,还恨那些一心找他赌博的男人,那些人合起来玩他,赢了他的钱,转背就不认人了。他恨不得把他们一个个地撕碎,把他们的生殖器割下来喂狗,让他们永远也莫想操女人。 
  黄春和粉店显得有几分破旧了,过去十分热闹的粉店如今没几个人吃粉了,不卸是街上人的胃口变了,还是粉做得差些了,反正每次他来吃粉店里都没几个人。他要了豌肉丝加煎蛋粉,吃着。粉比以前确实差些了,换了老板,原来是哥哥做,现在是弟弟做。弟弟是个爱讲霸道的人。十年前,他曾’跟这个“弟弟”打了一架,那是在镇文化电影院的门前,后来在迎春路桌球室又打了一架,当然是为打桌球的事。两人都被派出所关了一晚,一个罚了三百元,。出来后,“弟弟”曾扬言要打死三伢子,还要把他做肉饼子蒸了吃。三伢子一听这话,就积极主动地提供了很多让“弟弟”打死他的机会,”弟弟”却连、个指头也不敢碰他了,致使他至今还活得好好的。三伢子想到这里就一笑。吃完粉,走出黄春和粉店时天完全黑了,路灯在十月的迎春路大街上欣喜地闪烁着。天上有轮椭圆的月亮。他从椭圆的月亮上想到了杨琼。晚上剩余的时间他准备把它花在杨琼身上,反正他口袋里的钱是从芋头身上赢来的,用不着珍惜。他在迎春路街上走了圈,感到这条街太邋遢了。他想这些当镇长的都是从狗窝里爬出来的么?怎么就不晓得治理街道?以致每辆汽车驶过都恶狠狠地扬起一层灰让人吃和让人生气!他为躲一辆汽车卷起的浓浓的灰尘,走进了镇文化电影院。他想打张录像票看录像,但一推算时间那会要看到凌晨一点钟,因为是两场掇在一起放,就没看。 
  九点多钟,他走进了杨琼家。但他只在杨琼家呆了一个小时,当他提出那种要求时,杨琼告诉他要过两天,因为她来了“大姨妈”。三伢子笑笑,说我来得真不是时候。在如此近的距离里,他打量她时又觉得她到底还是老了,脸上的皮肉松弛了,不像小姑娘那般光鲜,目光呈黄色,而且脸色也不太好看。现在你这里客人还多不多?三伢子问了很多男人都问过她的话题。杨琼摇头,一笑,说都是几个老嫖客。 
  三伢子也跟着一笑,说人老了就是这样。 
  杨琼递了支烟给三伢子,自己也点上支烟抽着。说:我做女人也快做到头了。 
   三伢子见她论调如此悲观,问:你怎么这样说呢? 
  女人回答:一辈子就跟做一个梦一样,过起来一天一天的,慢得很。回想起来却很快。 
  三伢子把一口烟吐到空中,觑着灯光幽暗下的杨琼。做女人比做男人好,他说,做女人没钱了可以卖自己。做男人没钱了就只能偷盗。偷盗是大罪恶,卖自己是小罪。 
  杨琼说:你以为我们女人都愿意卖自己?这是没办法才这样。 
  三伢子又抽口烟,说还是女人好,可惜我是男人,要是我是女人那就简单多了。 
  杨琼瞟他一眼,那你就做女人呀。 
  下辈子吧,这一辈子是不可能了。三伢子说,下辈子我一定要做女人。 
  我讨厌自己是女人,杨琼说,做男人要自由些。 
  三伢子说:做男人要有钱才舒服,没钱就不如做女人省事。他一笑,又说:当今这个社会,只要女人放得开就饿不死。男人没钱了,不偷就只能饿死。 
  这时走进来一个男人,脸上有很多胡子,五十来岁,自然是杨琼说的那种老嫖客。老嫖客看见三伢子坐在这里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进来。老嫖客对三伢子点点头,问三伢子;你晓得吗二牛鳖昨天下午在麻将馆打麻将时被派出所的民警抓走了? 
   三伢子惊讶地瞪着长得尖嘴猴腮的老嫖客,脸都白。。老嫖客在沙发上坐下,脸上有几分兴奋地判断说:我怀疑二牛与改革路上那桩凶杀案有关,不然派出所的民警怎么会抓他? 
  三伢子瞪大眼睛问:你亲眼看见的? 
  老嫖客嘿嘿一笑,说我与二牛同一桌,派出所的民警抓他时桌子都被掀翻了,麻将撒了一地。二牛鳖还有十五元钱没付就被派出所的刘民警抓走了。 
  三伢子再也坐不下去了。 
  三伢子没有急着回家or他恐惧回家了。他估计二牛会把他“吐”出来。二牛不是那种不出卖朋友的人,如果是,那也是过去。在派出所里,没有几个罪犯会把罪恶全揽在身上。事实上人人都想开脱罪名,减轻罪行。人在牢里与牢外想问题是不一样的。在牢里,想到的是他在受罪而他的同伙却在外面自由自在地玩,心理就不平衡,不平衡的心理会惹恼他,从而驱使他出卖同伙。他想他应该早一点逃离黄家镇。现在再逃恐怕晚了。他在街上警觉地走着,一双眼睛很防备地张望着,却不敢靠近由义巷。他觉得此刻的由义巷一定充满杀机,说不定有好几个公安已包围了他的住宅。他痛悔没把那几万块钱事先转移,现在要逃却身无分文,逃到哪里不需要钱用呢?哪里都要钱啊,而钱却藏在家里了。他又想也许二牛还没交代,二牛也应该晓得一旦交代了罪行将意味着什么。杀人抵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自古如此。二牛也不是细伢子,应该会顽抗一下。这么一想,他对回家取走那笔钱又抱了一丝希望。他是在河堤上想这些事的。他看了眼广阔的星空,决定回家取这笔钱,然后连夜外逃。 
  十一点钟时,黄家镇安静了,天转凉了,他觉得有点冷。迎春路上没几个人走动,有一辆摩托车驶过,又有一辆农用汽车一路丢下很多烟子地飙过。他走到了由义巷的口子上,站在巷口朝巷子里望,呈现在他眼里的只是一条幽静的小巷,一盏吊在电杆上的路灯冷冷地照着昏暗的巷子。没有人。二个人也没有。只有徐徐刮着的西北风。西北风是从他背后刮来酌,让他打了个冷噤。他几乎是悄悄地走进由义巷。有几户人家的窗户有亮,有电视机的声音传来。他走到接近自家门前时再次停住,又一次警惕着周围地左右张望,确实没看见什么人。他鼓足勇气地走拢去,掏出钥匙开门。就在他开门的那当儿,忽然有两个民警从左右两边的黑暗处奔上来,将他逮住了。他们早就守候在这里了,他们的目光早就注意到了犹如山羊样在由义巷口子上眺望和徘徊的三伢子。他们将企图挣脱的三伢子按在地上,把他的双手扳到背后,将冰凉的手铐铐在了三伢子的双手上。 
  刘民警终于逮住了这个杀人犯,说,想跑!跑得卵上去,走! 
   
  十三 幸福桥 
   
  这是一座始建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石桥。石桥连接着两座山包,石桥下是河,河不宽,是条小河,源头是驼峰山,流向湘江。石桥有七十五米长,有两个桥墩,可以过小船,还可以放排,过去建这座石桥主要是为连接两岸,的住户,可以走人,还可以走车,这让两岸的老百姓觉得方便多了,便将此桥取名为幸福桥。幸福桥在黄家镇的南边,小河两岸过去是一些沙滩和菜地,如今人满为患,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房屋,那些房屋里住着一些从前靠打鱼为生的老百姓,现在鱼被他们打尽了,他们就改做手艺,或者索性做贼了。派出所的干部,一提到这一带的居民就摇头,因为十家里有七家有前科,不是劳教过就是劳改过。杨琼的父母家距这座幸福桥不远。杨琼的父亲就曾经劳改过,他步人中年时还贼心不死,打着隔壁厂的歪主意。为了能得到铜,他把墙上、地上和机器上的铜线统统剪掉,把电线放到柴火上烧,把烧、出的铜拿到县城的废品店卖,造成模具厂生产瘫痪了半年。这事儿发生在三十年前。现在,她的父亲老了,不偷了,但看见什么东西能顺手牵羊的话,他还是会顺手牵羊地拿回家。这一天,她父亲满六十九进七十岁。镇上的男人逢六十九岁生日的这一天都要做寿的,男做进,表示过了这一天就是七十了,为七十岁的未来图个吉利什么的。自从杨琼做暗娼起,便把儿子挪到父母家住了b儿子现在进初三了,长得孔武有力,学习成绩却很一般。这是外婆没文化就懒得管外孙的学习。儿子跟她没什么感情,跟外婆倒是好得很。儿子很少回家,因为儿子从外婆嘴里隐隐约约的晓得了一些事。这天中午,儿子抽空倒来告诉她,外公做七十岁生日,外婆要她务必回家。 
  杨琼把她的蠢宝男人领来子,一路上蠢宝男人傻笑不止,见人就痴笑,且站着不动,这让杨琼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看笑话样无地自容。本来她是要把蠢宝丈夫锁在家里的,但母亲怕她的蠢宝丈夫在家里玩火,早几天母亲来时看见蠢宝丈夫拿着人家遗下的打火机打火玩,觉得这相当危险,下午三点钟时自己又亲自来了。母亲坚持要她把蠢宝丈夫带去。母亲说早几天我看见他用打火机打火烧纸,万一。引发了火灾呢?把自己家烧了就烧了,烧了人家的屋是要做赔的。杨琼觉得母亲说得有理,便领着傻男人采了。傻男人走到幸福桥上时,望着飞越天空的野鸽子咧嘴傻笑,脚却踩中了一块香蕉皮,身子一歪,跌了一跤。傻男人吓哭了,哇哇傻哭。杨琼觉得很没脸,恼怒地骂傻丈夫说:你这畜生真有蛮蠢,你怎么就不死的啊? 
   刚刚下了阵雨,桥上湿湿的,傻男人的一身干净衣很自然就脏兮兮的了。 
  父亲办了五桌饭。原是准备中午开席的,但他的两个曾一同劳改过的好友在县城做食品生意,接到他的邀请后在电话里说他们中午赶不来,于是改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