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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2005年第4期-第41章

小说: 2005年第4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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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佳用一双美丽的眼睛瞟着刘民警,说真是这样,要是没有你们公安维护社会秩序,这个世界那就很可怕了。 
  刘民警听了这话感到很幸福地一笑。 
  宋佳又说:我其实很想当名公安女战土,但我又怕跟坏人搏斗,因为我从小就胆子小。我看见蟑螂都怕。 
  刘民警觉得她说话很好玩也很幼稚,不像她在荧光屏上头头是道地说新闻时那么成熟。他又望一眼弟弟,弟弟正在跟另一个年轻人说话,讨论人是在什么情况才会觉悟等等。他很高兴地回答宋佳说:其实人的胆子都不是天生的,是慢慢培养的。坏人没什么好怕,坏人看见我们,首先在理上就输了一层,所以我们的出现就让他们怕。 
  宋佳望一眼二牛母亲的卧室,二牛还在他老母房里;她又瞥一眼刘民警说:我真不敢想象人怎么可以杀人,人怎么可以做出那样的坏事来。 
  刘民警说:坏人也晓得杀人是犯法,是会受到法律的严惩的。但坏人之所以敢犯法是他们总是抱着愚蠢的侥幸心理,以为不会有人晓得。 
  宋佳说:我觉得你们搞公安的,工作既辛苦又危险。 
  刘民警谦虚道:辛苦谈不上,危险是有一点儿。 
  杨民警笑嘻嘻地瞅一眼宋佳,说再危险也要干,这是没办法的事。 
  刘民警看了下表,快十点钟了,还要去山洞挖老五的尸体,就瞟一眼杨民警说:老杨,快叫他出来,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呢。 
  杨民警把二牛叫了出来,二牛满脸泪痕。歪咧着嘴。 
  刘民警望着二牛,说还有一万元藏在哪里了你快取出来。 
  二牛领着他们走进了他的卧室,他的卧室于前两天被刘民警他们搜查过了,东西都翻得稀乱的。二牛站在房中央一眼睛觑着天花板,天花板是那种破旧的蔑顶,上面,还吊着蛛网。二牛指着篾顶天花板说:在在在上面。 
   刘民警望了眼破旧的篾顶天花板,又望着靠墙的一个老式衣柜,衣柜的门已坏了,歪在一边。衣柜上面的篾顶有一块空洞,以前钉着块旧马粪纸板,马粪纸板于前几天被他们来搜查时撬掉了,丢在了地上。刘民警曾亲自站在衣柜上探头进篾顶看了看,并用手电筒冲黑暗的屋梁架照过,但没发现什么东西。刘小民警说:钱是真的放在上面了? 
  二牛点点头。 
  杨民警听了这话就站到了床架上,手按着衣柜顶,用力一撑,爬到了衣柜上,衣柜于那广刻发出了咔嚓一声。你小心点。刘民警担心着说。 
  杨民警站直身体,将头伸进篾顶里,他说: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钱是在上面吗?刘民警又望着二牛。 
  二牛说:在在在上面。 
  刘民警扫了眼篾顶,篾顶非常陈旧了,就怀疑篾顶上的木头可能也朽了,继而担心杨民警爬进去,要是一不小心踩了个空,掉下来,那就会摔个半死。于是他做了个错误的决定,他对杨民警说:老杨,你下来,让他自己上去拿。 
  杨民警也不想弄脏衣服,他小心地下来了,拍打着沾到衣裤上的灰,一边对刘民警和宋佳等几个人笑。刘民警望一眼瞅着他的美丽的宋佳,这才把温和的目光变得很严厉地放到二牛脸上,说黄国辉,你自己爬上去把赃款拿下来。 
  二牛举起了那双被铐着的手,示意他的手被铐着无法爬上去。刘民警就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手铐。宋佳好奇地盯着手铐,她说:哇,我看一下可以吗? 
   刘民警就把手铐递给宋佳看。宋佳拿起手铐,锃亮亮的手铐在她手上响动,着。她问刘民警,说这东西要是没钥匙就真的无法打开是吗? 
  刘民警觉得宋佳姑娘说话实在太好听了,回答:一般情况下是这样, 
  刘民警的弟弟还有另外几个电视台的人都走拢来看手铐,叽叽咕咕地讨论着手铐的结构,相互开着玩笑。刘民警笑着,觉得这帮电视台的人真有意思。 
  二牛爬到衣柜上,再从衣柜上爬进了篾顶天花板。只有他才清楚上面哪里能踩哪里一踩就会掉下来。篾席是无法承受人的重力的,但梁能载他那一百七十市斤的重量。他的脚就踩在梁上,他的目光一下子就适应了里面黑乎乎的光线,毕竟有光线,光线是从揭开的马粪纸板和尽头的篾席缝里透进来的。他迅速走到了藏钱的地方,取出了藏在梁与篾顶之间的那个黑塑料袋,那塑料袋里放着一万块钱,是他早两个月放到上面的。他听到宋佳对刘民警说其实你们当民警的也很危险,因为坏人在节骨眼上总会狗急跳墙。他沿着梁几步走到尽头,他只是稍微用了点力就揭下了钉在屋架上用来遮风挡雨的篾席,一抹很强的光线刺了下他的眼睛。他听见刘民警回答宋佳说:狗急跳墙也没什么,狗急了,跳墙也只是想逃跑,只要你制服了他,他就老实得跟猴子样了。 
  他又听到刘民警对宋佳姑娘进一步说:我们当民警虽然辛苦,但也有乐趣。乐趣就是跟坏人斗智斗勇。他冷冷一笑。他听到宋佳用清亮的嗓门说:我还是很佩服你们警察,没有你们,老百姓的生活就没有安全感……二牛没听完宋佳的话,就爬了下去,他的脚落在隔壁家的屋檐上,又从屋檐上下到了地上。 
  这是几栋民房背靠背形成的窄窄的巷子,这条巷子是阳沟,供屋檐流水用的,窄得只有鸡和鸭摇摆着从这条小巷子经过,偶尔也有小孩为图方便从这条窄巷子走过,大人都不从这里过。二牛就是侧着身体拚力挤过去的,随后他发力狂跑起来,像匹烈马样狂奔。他把一个迎面走来的小孩撞得摔在地上,致使小孩放声大哭。他又把一个挑着一担板栗四处叫卖的农民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板栗撒了一地。有人看见他跑过迎春路大街时还把一名妇女的手推烟摊撞翻了。接着,他跑进了嘈杂的农贸市场,又从农贸市场跑出去,跑进了一旁的水果市场。据水果市场的人回忆说:他应该是上了一辆从河南来的贩运苹果的大卡车…… 
   
   
   
                                                         2005年5 月 
落日低悬
丁伯刚 
  1 
  那天一切很平常。那天是元旦。元旦前两天,谢玉学带着他三岁的儿子斗笠在街头散步,遇到初中同学武常,武常说我正要找你,趁这个假期我们到巨石涧走走怎么样。巨石涧是歌珊县郊一处尚未开发的风景区,山水秀美,又未遭人为破坏,报纸上曾有过专门介绍。武常清楚谢玉学忙,到了节假日更忙。武常说其实也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来去一个上午吧。武常已到过巨石涧多次,因为去得多,他还在涧中认识了一位看守山林的老人。武常说中午我们就在老曹的窝棚里用餐,自己动手弄菜弄饭,来一次野炊。 
  谢玉学就是在山林看守人老曹的窝棚里见到退休教师秦方志和李富荣夫妇的。事隔半年,谢玉学大致还能回忆起那位男教师秦方志的模样。秦老师六十开外年纪,身穿一件很长的羽绒衣,右肩头挎了点什么,对,挎的是照相机。四方的脸形有点往里凹,脸色白里透青,脸上的肌肉比较松弛,看人时喜欢把眼皮往四周拉开,目光不是透过眼镜片射出,而是从眼镜上沿拐出来。女教师李富荣留给人的印象则十分。模糊,身材和脸形都属于较胖较圆的那种,喜欢笑,似乎还烫着头发。当时武常、谢玉学一伙六七人围坐在窝棚旁边的场地上,抽烟喝茶吃桔子,边听老曹讲他的山林故事。老曹的侄子则提着武常从山下带来的米和莱到窝棚后面去准备午餐。老曹原系巨石涧垦殖场职工,一辈子开荒种茶,退休后又独自一人上山帮垦殖场看守山林,防火防盗,吃在窝棚睡在窝棚,没想一晃又是十几年时间。老曹说巨石涧是什么地方,是鬼打得人死的地方,除了野兔、山麂及苟合的男女,其他什么活的东西也看不到。前不久下大雪,有一对男女在山林中迷了路,还是他带着110警察在一处绝崖下找到的。 
  当时谁也没注意那位胖胖圆圆的女退休教师身上有何不正常之处。秦老师和他爱人李老师好像来过不只一趟。几十年前,秦方志夫妇在巨石涧垦殖场附属中学当老师,住处和老曹紧邻。秦方志为人实在,出身方面大概又有点问题,出来进去常受人欺负。老曹是巨石涧本地人,又大大小小当了点干部,在人前能说得上话。老曹有正义感,看不惯老实人受欺,据说在生活上曾给过秦方志夫妇许多帮助。秦方志夫妇一直记着早年那段情,不止一次利用休息时间爬到半山腰的窝棚探望老曹,每次来了都不空手。谢玉学亲眼看到李老师将鼓鼓囊囊一袋礼物塞到老曹手上,老曹也表现出一副安之若素的模样,身子站也没站一下,接过礼物随手搁到一边。 
  谢玉学一口咬定,在那天的整个相处中,他和女退休教师李富荣自始至终没有过任何正面接触,也没说上一句话。谢玉学原本寡言少语,到了人多的场合,尤其当着陌生人的面,他的话会更少,而女教师李富荣同样不是话多的人。后来想到窝棚后背的那台土灶,灶膛中的熊熊大火,灶台上下忙碌的人,谢玉学略略迟疑了一下。不过即便是灶台边的谈话吧,那也是一伙忙碌的人在忙碌之余的七扯八拉。他们当时说到了什么?对了,他们曾说到味精。老曹的侄子炒菜时忘了放味精。有一个人说味精不放也罢,味精吃多了对身体没好处,他有一个熟人某某,家里从来不吃味精的。谢玉学那天一直隐隐的有点胃痛。灶下暖和,他就蹲在那里塞柴火。他接过话头,说他家就从没吃过味精,不过他们并非出于饮食上的讲究,他们是根本没意识到炒菜时还应该放味精。谢玉学的话引来众人一阵哄笑。在哄笑中,李富荣似乎多看了他几眼。因为大家都被他的话逗笑了,有人多看他几眼是很正常的,他没有在意。 
  据武常介绍,李富荣老师的病就是从巨石涧回去的当天晚上,具体说是第二天凌晨三四点钟发作的。李老师做了一个梦,梦中她看见了谢玉学。于是在一惊之下匆匆忙,忙醒了过来,从枕边摸出表看看,不过十点来钟。毕竟上了点年纪,在巨石涧爬上爬下劳累一天,潦潦草草吃了点东西,洗过澡,八九点钟两夫妇便上床躺下,并且很快入睡。李老师以为今夜一定会睡得很好。李老师平日有点失眠的毛病,故此很希望能睡个好觉。她没想到不过眨眨眼的工夫,自己便从梦中,从谢玉学某个身影、某个动作神情中惊醒。这时候李老师还未引起足够重视,她发现自己心口窝里微微出了点汗,考虑着是否被子盖多了。她把枕头朝外推了推,让自己继续入睡。这一次她,睡得稍久些,直至早上三四点钟发病为止。 
  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李老师一共重病三次,每次都在梦中发作,每次都必须到医院住个十天半月才得出院。梦中的人物是相同的,梦中的人物只有一个,那便是谢玉学。谢玉学面带笑容,缓缓走进李老师家门,不过神色之中却是不安的,痛苦的。谢玉学一只手微微按住自己的肚子,用一种缓缓的动作,找个地方坐下,长长的头发耷拉下来,罩住面门,谢玉学用手推上,过会又耷拉下来。谢玉学说不舒服,说他饿了,把胃都饿痛了。梦境暗示,谢玉学是个有问题的人物,或者说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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