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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玫瑰烟斗-第23章

小说: 玫瑰烟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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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他跟我也一样,不是一个花心的男人,这一点在我们刚刚相识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我是在异性的包围中长大的,那些能够打动女孩子的甜言蜜语,我听惯也听腻了。
  可老大却从没对我的长相说过一句赞美的话,哪怕在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一向认为,像他这样的男人才称得上是真正的男人,稳重,自爱,不用那些花言巧语来讨女孩子的欢心。
  我也觉得自己迟早是他的人,既然如此,不如早点嫁了。我父母也没反对,因为他们太爱我了,不想伤我的心。父母这样对我实际上是害了我,其实他们当时就觉得老大有问题。
  老大跟我结婚之前,对我提出两点要求,其中一点就是不让我再当演员了。他认为演艺界是个比毒品还可怕的大染缸,再纯的女孩子也容易变质。
  他希望我有一份能够叫他省心的工作。他这个建议立刻得到我父母的赞成。虽然我心里并不情愿,但为了老大,我还是接受了。结了婚以后,按老大的意思,我重新走进大学校门,开始学习化妆专业。
  我们一直非常相爱,无论父母、亲戚、邻居还是同事,都把我跟老大看成最美满的一对夫妻。
  每天晚上九点半之前,老大肯定回家。他的饮食极有规律,晚十点休息,早六点起床。他先去跑步,然后顺便把早餐以及一天的菜买回来。
  我们是在结婚两年以后才买的车,这之前,他一直开着他朋友的一辆旧车。我跟老大的工作单位离得很远,但他总是尽可能地接送我,他说他舍不得我去挤公交车。
  而我却舍不得他从东到西、再从西到东地来回开车。在这件事上,他常常说话不算话。早上分开时,明明答应我不去单位接我的,可我下班的时候,还是远远地看见了他的车。
  我既因为心疼他跟他生气,又因此而自豪。在我看来,女人的婚姻远比事业重要得多。虽然我失去了自己最喜欢的工作,但能换来这样一个爱我疼我的老公,我也认也值了。
  刚结婚时,由于需要继续上学,我没想过要孩子。等学成重新参加工作以后,父母就开始跟我说这件事。可老大坚决不同意,他说,我才二十五六,还应该再玩几年,到三十岁再要也不迟。
  我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也不想跟他计较。我俩还从来没红过脸呢。可是,当我到了三十岁的时候,他又说不着急,他的事业正是不能分心的时候,等过几年再说。
  这次,我有些不高兴,因为我也急着当妈妈。我父母也不高兴。他们说,他们可以帮我带小孩,不用我俩操心。那时,我妈妈已经退休了,急着抱孙子。
  不论我怎么跟老大说,他就是不同意。为这事,我父母还专门跟他谈了一次,叫他不要有什么负担,包括经济上的。但他还是没同意。所以,直到现在,我们也没有自己的孩子。
  我想,老大他之所以不想要孩子,也许是他不太喜欢孩子的缘故。听人家说,男人到了四十岁就会对小孩子有一种特别亲近的感觉。
  我也就只好等着他到四十岁,那时候我也不算太大。老大的四十岁,在我及父母的盼望之中终于到来了。
  我跟老大认识这么多年,从没听他提起过他的家人、同学什么的。他只对我说,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相继去世了。他是在大伯家长大的,大伯在他大学毕业以后也去世了。现在他没有一个直系亲人。
  每年的春节我们都是在我爸妈家和老人一起过。自从跟老大结了婚,我们家过春节时,最隆重的日了是在大年三十。因为这一天是他的生日。
  今年也不例外,而且格外重视。我妈还别出心裁地在老大的寿面里放了一些花生米,说是叫他早得贵子。可见,父母是多么希望我们能有个孩子。
  就在老大点燃生日蜡烛准备许愿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我拿过手机,一边替他接电话,一边叫他别停下来。平时老大的电话一般都是生意上的事,但逢年过节时多半是朋友同事打的祝福电话。

  我以为这也是一个普通的问候电话。没想到,这个电话,把我一生的美梦击得粉碎。我听到电话里一个女人用急急的声音说:马振铎(我老公的名字),孩子病得很重。我好害怕,你快点来吧。
  我一下子惊呆了,看着手机不知说什么。刹那间,我的心被割成无数个碎片,上面满是血迹,像落叶一样四处飘荡,再也没有了可以依靠的大树。
  老大见我这个样子,就笑着逗我说,小胖又发呆了(“小胖”是老大给我起的名字。他说,可爱的女人叫小胖就会更加可爱)。
  老大把电话拿过去时,电话已经被挂断了。他看了一下已接电话之后,立刻站了起来,脸色苍白,额头上在往下冒汗,不知所措地站在地上。
  我从没见老大如此狼狈过,他一向是沉稳冷静的。无论什么事都不能乱了他的方寸。一次,他的工地突然被停工。
  他手下人急得在电话里大声喊叫,问他怎么办。因为停一天就可能是几万甚至十几万的损失。
  老大只是像往常一样,平静地告诉那头,不用着急,他会有办法的。还有一次,父亲心脏病突发,急得我跟妈妈只会大哭,并且一个劲地要抬父亲去医院。老大叫我们别吵,别动,他很在行地给父亲做起了人工呼吸。结果没多久父亲就醒过来了。
  父亲说,要不是老大,他就得被我和妈妈给折腾死了。其实,老大以前也没给谁做过人工呼吸,他只是在书上看过。当时他那份沉稳专注的样子,跟一个专业医生没有什么区别。
  老大愣了一会儿,最后说了句“对不起”,他有急事,就走了,直到一周以后才回来。我度过了一段地狱般地生活。我们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不同意我要孩子,原来他早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
  我爸的一生对行气学颇有研究。他第一次见到老大时,就对妈妈说,这个人已经为人夫为人父。
  可妈妈当时只是叫我详细问问老大的身世,我告诉他们老大孤身一人没任何亲人时,妈妈就偷偷责备爸爸,说他瞎说。因为我妈从来就不信这些。
  这么多年,父亲始终没对我说过这话。当突然出现这种事的时候,爸爸却冷静地告诉我,他看老大不只有一个孩子。他叫我做好思想准备。
  我晕了。我像疯了一样逼老大说出事情真相。我打他,骂他,把结婚照摔了,把他的衣服用剪子剪碎,还把他的车给砸了。他却一句话也不说,由我怎么着他就是不解释。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样,最后累了、折腾够了,就安静下来。我对他说,我要跟他离婚。他不再沉默了,而是坚决不同意。他说他爱我,不能没有我。除此之外,他还是什么也不说。
  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想跟老大离婚。他是我的男人,我爱他,同样不能没有他。我父母也替老大说话,他们说,老大之所以做出这种事来肯定是有原因的,他不说明原因就更有原因,叫我别再逼他。
  他们认为,如果我爱他,就不要跟他计较这事,存在就有存在的理由。可是,那个孩子,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就是想弄个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我成了一个女侦探。
  每天,我要把老大的手机偷偷查一遍,把拨过、接过及未接电话都记下来。为避免他消号,我每月再去邮局调一下电话单。然后,在我认为可疑的电话一栏划上记号,挨个打过去,看看接电话的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第一个可疑电话是个未接电话。按打电话的时间推测,当时应该是老大在家里,我想他一定是不方便接听。第二天,我按照那个号码打了过去。对方说,他们是一家酒店。我更加怀疑了,会不会那个女人带着孩子住在那里。我立刻打车去了那家酒店。在登记处没发现有老大的名字。我在外面一直等到很晚也没见老大来这里。
  第二个可疑电话是一个外地电话号码。这个号码连续给老大打了三天。我觉得里面可能有问题,查出这是延吉的电话之后,我没有打过去寻问,而是直接去了延吉市。

  我坐的豪华大巴在途经一段山路时,由于机器突然发生故障,连车带人险些掉进下边的万丈深渊。我没一点心思再去打探了,车到延吉后,我马上坐车返回家里。
  我是哭着回来的,我感到后怕,如果我死了,家里都没人知道我是怎么死的。更没人知道我为什么会跑到延吉去。但这次的遭遇并没使我停止侦探。几天后,我再次旧调重弹,依旧密切注视着老大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
  头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我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从第二个月开始,我连连发现问题。首先,老大连续七次打一个电话号码。我打过去,是一个女人接的,我问她是谁,她反过来问我是谁。
  我急了,叫她说出她的名字,她骂了我一句“神经病”就挂了。我再打过去,她不接,我还打。她把手机关了,我就一直打。只要她开机,我的电话就会立刻过去。
  最后,她被我逼得走投无路,只好告诉我,她叫韩晓风,并且答应跟我见面。见面之后,我才知道韩晓风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做建材生意。我想,老大跟她联系一定是业务上的事。
  我没告诉韩晓风我为什么要这样,我只说我有特殊原因。但不幸的是,我还是被她无意中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那次是老大为了哄我开心,特意陪我去商场买衣服,想不到跟韩晓风碰到了一起。
  当韩晓风知道我是老大的老婆后,惊讶地连说“不可思议”。过后,韩晓风一定是把我逼她的事告诉了老大。因为老大一周没理我,没问我为什么,也没责备我,就是不跟我说话。我也没在乎,继续我的侦察。
  一天,我在老大上班后,坐进一辆出租车里跟踪他。他没去公司,而是去了一个居民住宅区。他把车停在一栋楼前,开始按喇叭。不一会儿,从楼里走出来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二十五六岁左右,戴着粉色墨镜,长长的披肩发,上身是一件黑色束身小衫,上面缀着亮片。黑色短裙,紫红色高跟鞋,斜挎一个紫红色小包。她笑容可掬地钻进老大的车里。
  气得我!我认定这个小女子就是老大孩子的妈。我怒不可恶地冲过去,横在老大的车前。老大怔怔地看着我。我不容分说,一下子打开车门,伸手把那个孩子妈拽了出来,照着她的脸就是一耳光。她吓呆了一样地用手捂着脸,哭着问老大怎么回事。
  老大从车里出来,他一脸愤怒地叫我别无理取闹。并一再跟那个女人道歉。围过来几个看热闹的人,我立刻钻进车里。老大跟那个女人说着什么,她不停地擦着眼泪。
  这时,从楼里走出一个男子,他一脸迷惑地问那个女的怎么了。老大又开始跟这个男人解释着什么。男人的脸色很难看,他不停地往车里看我一眼。最后,他搂着女人进了楼里。我意识到自己又搞错了。
  老大铁青着脸,一声不吭地进了车里。但他没责备我,只是问我去哪儿,他送我过去。我有点心虚地说,哪也不去,回家。
  自从春节发生“电话事件”以来,我已经不怎么上班了,经常请病假。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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