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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自由、市场与国家-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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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再分配     
  一种以保险为基础为个人化的制度当然不可能包容在一种涉及不同的个人与团体之间的再分配体系之中。废除旧的福利国家制度这件事就使得真正的退休年金计划得以一劳永逸地从再分配方案中独立出来。当然,如果再分配体系确实是公民所必需的,那就没有理由不在有效的年金计划建立的同时也建立起这种再分配方案。    
  结束不伦不类的、不健全的、混乱的退休年金制度和再分配安排,这就为社会提供一个可能是逐步修正福利国家整个再分配机构的机会。在这里建议的方案中,所有净转移的潜在接受者们将会满意地实现他们累积起来的要求(权利)。他们关于从政府得到“自摇篮到坟墓”的支持的期望仍然会是有效的。但是,在所有的改革方案中并没有下列内容,即 将来 的社会成员、这些人或许还未成年,或许还未出生,应该有能力向经济中的生产性成员积累 新的 要求与权利。现在提出的许多改营方案的至关重要的特征就在于,它们使总净负债稳定化丁。实施这些改革方案就意味着,在不同时点上出生的人应该按不同方式受到对待。一个在本世纪前半叶出生的人,人们也许允许他积累向社会提出的正的要求与权利。这种要求应该得到支付。但是,对一个出生于现存的福利国家制度被废除之后的人,即使他也是处在与前一个人相同的社会经济地位上,也不应该让他有权向社会提出类似的要求。这样一类人是否在新的再分配方案中有资格成为一个新的转移收入的接受者,这将取决于在改革后的阶段上人们如何评价全部再分配目标以及如何评价实现这些目标的成本。    
  九 补偿与作为政治上可实现的改革的基础的一致性     
  迄今为止,我通过集中讨论退休年金这个事例提出了一个改革现代福利国家的方案。这个方案运用了维克塞尔的概念上的一致性检验来决定现存的体制结构是否真正有效,或者说是否需要改变。为了获得一致性(即使是指从某种最贴切的意义上说社会上大多数人们或集团之间达到的一致性),  只要这些人都是在现存的有着正的权利要求的,那也必须对他们的要求进行“支付”。为了达到一致补偿是必不可少的。这种对于改革的补偿方式     
  被公认为包含了这样一‘种主要费用:要是统治的政治联盟不承认过去几十年福利国家政府所承担的隐蔽的契约义务,则改革就用不着支付这笔补偿性费用了。但是,这种公开拖欠的政策包含了另一类不同的主要费用。不公平的感觉会由于政府拖欠而产生,而这种不公平的感觉会如此的厉害,以致于严重损害合理性感觉、政府的现代统治要是离开了合理性,则就可能无法生存下去。③    
  然而,执政的政治联盟看来是不会选择公开拖欠的方式来对待在过去的现代福利国家中所造成的隐蔽性的契约的。它面临着下列严峻的抉择:或者是继续让福利国家政策推行下去,即允许净负债继续增加,即使认识到其后果,或者是通过拖欠来结束这种税收一转移制度,而受民主影响的统治者一般都会选择继续实行福利国家的政策。那些建议政府采取与公共选择者的政治利益相冲突的行动的经济学家往往是会反复地遇到阻碍。    
  政治领袖们用不着非要在下列两个选择方案中选一个:或者是继续目前这种公认是错误的日益恶化的税收一转移结构,或者是对于该结构所包含的隐蔽的契约采取大规模的拖欠政策。政治经济学家们可以向政治家们提醒,除了上述两个选择以外,还有第三条道路,那条路用不着对国家欠下的负债采取拖欠的办法,就能结束福利国家的超额负担。④当政治经济学家能够这样向政治家提醒时,也就完成了他们的使命。这样一种处于第三条道路的改革方案,不仅能满足一般的公平戒律,而且有利于达到政治领袖们作为任务来追求的一致,因为这种一致是使任何体制变化能够发生的一个必要条件。    
  十 结论     
  福利国家应该被粉碎吗?如果应该,那么,如何来完成这个粉碎过程呢?    
  我在本章开头所提出的这一些问题,现在应作一简要的总结。如果在对福利国家的改革过程中,那些从中有所得益的人能够补偿那些有正的要求的人,并且在经过这种补偿之后仍有剩余,那么,福利国家就应该被粉碎。如果这种补偿性的支付实际已经做了,而在别的条件下不发生这种支付,则粉碎福利国家的实施过程可从政治上进行。我并不认为,以维克塞尔方法为基础的改革会轻而易举地完成。至于各种各样的补偿工作将会需要复杂的耐心的设计与安排。并且,正如我已经指出的那样,不应对改革所造成的明显的成本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因为,由半个世纪以上所造成的政治上的意识形态上的错误,并不能在一个早上就被清扫干净,好像它们不曾发生过似的。但是,从更广泛的意义上来说,如果再延续现存的福利国家结构而不进行巨大的变革,那么,为此所要付出的成本会比实行我所建议的决策所要付出的成本大得多。根本问题在于,现代西方国家的政治决策结构是否有能力实行改革的决策,而这种改革是明显地存在于政治上可以达到的范围之内的。     
  注释:    
  ①这—章的内容易初是提交给1981年8月在瑞典斯德哥尔摩举行的佩莱雷协会(Mc     
  Pelerin Society)的区域会议的。    
  ②  关于一种更为详细的分析,涉及到数字例子。参见詹姆斯·M·布坎南:“对布朗宁的文章的评论”(ments     
  on  Broening’s Paper),载科林·坎贝尔(Colin     
  Cambell)编辑《社会保险融资》(Financing  Social  Security)(华盛顿:美国企业研究所,1979年),第208-212页。    
  ③正如戈登·图洛克所指出的,政治家可能会改变正的净要求与负的净要求之间的边界。属于第二种集合中的人,当然会支持那种对于全部要求(债权)的公开的拖欠政策。只要这批从拖欠中会得到潜在利益的人的人数逐渐增加到接近或相当于那些会从拖欠中成为潜在的净损失者的人数,则整个结构可能会在实质上进入一种零总和的政治斗争;参阅戈登·图洛克:《收入再分配的经济学》(Economics     
  of Ine Redistribution)(波士顿与海牙:克劳威一尼霍夫公司,1983年)     
  我在这一章所采取的方式建立在下列先决假定之上,即这种斗争并不是必要的,即使对那些现在还是税收一转移制度下的净债务人的人来说,也会更加偏好于我所建议的变革,而不会更加偏好公开对合法的债权人的要求采取拖欠的政策。    
  ④关于政治经济学的历史使命,我早就作了讨论,请参阅詹姆斯·M·布坎南:“实证经济学、福利经济学与政治经济学”(Postive     
  Econmics,Welfare  Economics,and  Economy);载《法学与经济学杂志》(Journal of Law     
  and Economics),VI,(1959);第124-138页;该文重新在布坎南的下列书中发表:《财政理论与政治经济学》(Fiscal     
  Theory  and Political  Economy)(查珀尔希尔:北卡罗来纳大学出版社,     
  1960),第 105—124页。         
《自由、市场与国家》 
詹姆斯。M。布坎南著        
17 债务财政的道德范围 ①    
   一 导 言     
  持续的、甚至加速的政府财政预算赤字成了人所周知的现代政体的一个特征,然而,经济学家们却几乎完全忽视了导致这种政体的行为的道德的和伦理的因素。由于道德原则影响着选择的约束条件,因此,这种忽略是不能原谅的。对于我们来说,作为一个经济分析家,理解道德因素如何影响选择,尤其是,理解道德戒律的被侵蚀如何能够修正与改变那种已经确立的经济与政治体制的功能,是一项义不容辞的工作。即使我们想把这方面的道德说教留给道德学家们去宣扬,我们仍有必要建立一种关于道德规则如何运行的实证的经验的理论。    
  要理解道德约束如何影响政治结果的方式,并不需要理解这些道德规则本身的起源。事实上,我想要阐述的论据之一就是批判地建立在这种道德规则的“非理性的”属性上的。当然道德约束的效应完全是对称的。如果道德规则制约着选择,如果说存在着我们称之为是道德可行性边界的约束,那么,肯定存在着对道德规范的侵蚀与破坏,这种侵蚀与破坏会放松道德约束,从而使道德可行性边界的轨迹“外移”,产生了我们这批经济学家能够加以分析的结果。    
  我要指出的是,在公共消费支出中的债务与赤字财政的爆炸性增长,至少部分可用先前那种对道德约束的侵蚀加以解释。在本世纪中,政治决策者并没有“发现”债务财政的新技术。政治决策者追求个人利益的合乎理性的行为始终驱使着他们诉诸于非税形式的公共岁入财源。在本世纪中所发生的只是下列现象:债务财政不再是不道德的了。关于“理性的结构主义”(我们在贬义上使用哈耶克的这个术语)能够产生的损害,我们在这里已经拥有几乎完整的例子。企图把“合乎理性的选择”行为强加于那些受制于先前存在的并由文化进化所形成的道德规则的人们身上,这种动机在实际上就是允许他们复归到更为原始的本能上去,而这种复归在以前是被严格限制的。    
  如果说客观上存在着摆脱现代财政困境的任何希望的话,那么,我们就必须对现代财政困境的这种道德范围进行适当的评价。那些在无意识的进化过程中形成的抽象规则本身是不可能有意识地得到恢复的。然而,我们可以在这里引入理性的选择约束这些约束将部分作为被侵蚀的道德规则的替代物而发挥作用。曾经被道德标准所支配的平衡预算在现代正式的制度文件中已经不再被明确提及了。尽管这种道德标准已荡然无存,然而,     
  我们必须明确地选择这种平衡预算约束,并把这种约束付诸实施。    
  二  部落的遗产     
  我既不是一个民族学者,也不是一个人类学者,在这些研究领域,我只具备最起码的知识。因此,我的评论与其说是对历史的记录,不如说是对历史的猜测。在作了上述说明之后,容许我这样假定,在我们的遗传学与生物学“本性”中,不存在什么东西能左右与决定对于人类的抽象的未来的持久兴趣,甚至也找不出什么因素会使人类对于包括众多的人口、辽阔疆土的统治权在内的这类专制主义的共同体发生持久的兴趣。从生物学的意义上说,我们仍然是一族动物,我们的自然本能的发展并没有超越在人类很小的共同体中产生的人的自然本能。我们通常称之为是道德标准的行为戒律常常只不过反映了我们的共同体意识而且,而这种意识表达的只是对于本部落成员的忠诚。    
  后启蒙时期对于资本(为了满足某种欲望而进行的生产能力的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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