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史同人)水灵晶+番外 作者:霜玄九天(晋江12-08-13完结)-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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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已说破,完全没有再装下去的意思了。
我一声冷笑,说道:“按血缘来说,你确实是我爹,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不为别的,只为含恨死去的母亲,泉下得以安心。但母亲被你害死的事实,改变不了,想让我喊你一声父亲,除非你去母亲的灵前悔过,告知全天下,寒露才是你唯一的妻子。”
柴玉关眉毛一扬,说道:“我做或不做,你都是我的女儿,事实改变不了,你又何必一定要惹得大家不快?”
我微一眯眼,说道:“连个名分都不敢给,你又有什么资格说你爱她?明明知道她是有夫之妇,还要她为你生下孩子。怀着你的骨肉你却不理会她,由着她受尽众人唾骂而不顾。在她为了护着你的骨肉而被丈夫打死的时候,你在哪里?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她才是你心里唯一的女人吗?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你敢说这不是你在惩罚她?因为她忤逆了你的意思,因为她不屑嫁给你这种人,所以你才故意的让她受尽侮辱含恨而亡对不对?是你杀了她对不对?”
“放肆!”柴玉关一拍桌子,蹭得站了起来,两眼阴冷而锐利,如同正欲攻击猎物的鹰,杀意肃然。
戳了他的痛处,扯了他的遮羞布恼羞成怒了么?
我轻笑一声,已做好了反击的打算,他却忽然又敛了杀意,不甘心的一声冷哼,拂袖而去。
母亲果然是不爱他的。
因为这种人,没有心肠,根本就不能爱。
这样也好。
即便哪天一不留神杀了他,也算是为母亲报仇了。
三十六 一试辩分明
山间的清晨,薄雾混着雨露,极是清冷。这样的早晨,一般被归类为柔弱女子的我是不允许出门的,据说是怕受寒伤身。
昨晚上柴玉关在我屋子里发了一通脾气的事,说不准早已传遍整个快活林,按道理说,我已经得罪了他们的主子,理当不会再有人来管我的死活才对,但为何这一大早嘘寒问暖的人还略有增加?
柴玉关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前来送衣服送糕点的丫鬟们放下东西整理完房间就出门了,留着我一人百无聊赖的叼着勺子喝着粥,看着窗外花飞花落,琢磨着那老奸巨猾的家伙背后又藏了些怎样的阴谋。
然一碗粥没喝完,白飞飞便来了。
这女人,人前说人话,鬼前说鬼话,此时前来找我,肯定不可能为了叙旧。
我依然没什么好脸色,也懒得招呼她,只是让她随便找个地方坐了,便自顾自的喝粥,不再理她。
她带着一个丫鬟,怯生生的坐在窗边,低眉顺眼的绞着自己的衣角,一副可怜相,真真切切的我见犹怜。
这番姿态又是想博取我的同情心么?
不好意思,老娘我不是猪头男,不吃你这一套,爱装多久装多久吧。
我完全无视了白飞飞的存在,吃饱喝足了便起身找外套,想要出去透透气,白飞飞便于此时开口了。
“飞雪姐姐,我……我对不起你……”
她嘤嘤出声,鼻翼里带了哭腔,眼眶微红,实在可怜。
我看了她一眼,继续披上了外套,说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白飞飞低头道:“你久久没有消息,王夫人便让我过来瞧瞧情况,我本以为他们会让我做你的丫鬟,哪知却被快活王识破了,我没办法,才……”
我穿好了衣服,无谓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是他的女人,我只是他的挂名闺女,横竖都不可能对你造成什么威胁,你尽管放心大胆的讨好他吧,你跟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迈步出了门,头也不回,那装腔作势得模样,看多了恐怕会反胃,管你心里在捣鼓怎样的小算盘,别把我牵扯进去,想对付柴玉关随便你,我看戏就好。
坐在半山腰望着远方的天幕发呆,独孤伤无声无息的找了过来,一言不发继续站在我身后充当影子。
我回头瞧了他一眼,问道:“我那样顶撞你主子,为何他还不赶紧将我杀了?”
独孤伤垂下眼,一脸严肃,语气却异样柔和的说道:“父女之间哪有隔夜仇,他真心的疼你,想要好好待你,你也就不要再与他致气了。”
我低下头,说道:“现在做这些,有用么?认个错,就真的这么难么?”
独孤伤道:“你要明白,王爷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他做的任何事,也都是不会有错的。”
我轻声冷笑,应道:“连神都不敢保证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正确的,他又何故能如此狂妄?我倒想看看,他打算死撑到什么时候。”
独孤伤皱眉道:“不要再挑战他的忍耐底线好吗?”
我一回头,灿然一笑,说道:“你不是说他真的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么?若他按捺不住杀了我,这不就证明他错了么?”
独孤伤阴沉了脸,低沉道:“你别再胡闹了,这样闹下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站起身,整整衣服,说道:“有没有好处我不管,只是想帮母亲讨回一个公道。你该明白,他欠我们的,穷尽一生,都偿还不了。无论他做什么,都偿还不了。”
独孤伤张口欲言,忽见山下庭院内光亮一闪即逝,像是在发布什么讯号。他脸一白,拉了我的衣袖,说道:“王爷有急事,喊我们速速回去。”
我甩开了他,说道:“你自去便是,与我有什么关系。”
他复伸手,直接捏住我的手腕,不容分说便往山下奔去,完全不给半点推脱的机会。
我被他拽得跌跌撞撞,保持平衡尚且不易,也就不再挣扎,由着他飞一样的将我拖到了柴玉关面前。
“飞雪,你来看看,这可是你做的好事?”
这宽敞的房间满屋子花香,丛丛簇簇的鲜花将房间里帘幕后的人皆遮掩了起来,若隐若现看不清楚,却还是能瞥见负手而立的柴玉关身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女子,正是白飞飞。
我不大明白这阵势是出于何等情况,抚着胸口顺着气,拨开帘幕往前走了几步,看清楚了柴玉关阴冷的双眼,也看清楚了白飞飞苍白的脸。
我俯身仔细看了看白飞飞的脸,手指触及她的颈项,略一试探,便了然于胸。
原来如此啊。
我一声冷笑,直起身子,看了看柴玉关,笑道:“怎么?她还没死啊。”
柴玉关冷道:“这毒当真是你下的了?”
我无谓得整着袖子,走了出去,往桌边一坐,一边随意的打量着屋子里的布置,一边漫不经心得说道:“谁让她吃里扒外恩将仇报的,活该。”
柴玉关跟了出来,阴郁得看了我一眼,说道:“解药呢?”
我抬眼一瞧,见他双眼阴冷得略略发红,即柔软得一笑,说道:“我若是不给,你待怎样?”
他冷哼一声,转过身,负手立于窗前,说道:“你若想对付我,直接动手便是,让我看看你有些怎样的手段,也好过冲一个弱智女流撒气吧。”
我笑道:“王爷,成大事者,决不能有半分妇人之仁,这不是你一向信奉的吗?莫说白飞飞在背地里给我穿小鞋,就算她当真是纯良无害的小羊羔,为了我自己的安全,除去她也很应该吧。”
柴玉关一捻胡须,眼里的阴郁居然去了几分,嘴角微不可见的稍稍扬了扬,却依然板着脸冷道:“有本王护着,谁还敢加害你不成?不要再闹了,解药快拿出来吧。”
我把玩着头发稍,说道:“你让我给我就给?凭什么?”
他眉心一紧,黑气拢上面颊,低沉道:“你刚说什么?”
我瞥了他一眼,笑道:“我到真想看看,你口口声声说把我和我娘放在心里,眼下却为了一个刚认识没几天,跟我差不多大的丫头片子,爆了杀气。想杀我,就直接一掌拍过来,我还真想不出我到底有什么利用价值,能让你忍这么久,演这么久。”
他身形一晃,眨眼已立至我面前,身影遮挡了光线,令他整个面目都蒙在阴影中,完全看不到表情。
身周覆上一层寒意,我不动声色的戒备,他却逼近了我,问道:“你恨我,便当真能恨到此等地步么?这般的顶撞我,为的只是激怒我,想要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会向你动手,对么?”
他说这话时,声音压的极低,以致不仔细听,还以为那些细微的颤抖,是他狂暴的怒意所致。
我有些惊讶他的激动,却已知他不会伤我,杀气早已消失不见,但身周的压力却仍在渐渐的聚集。
我不说话,想看看他接下去的反应,他凝视我许久,双手一抬,把住我的肩膀,说道:“我和寒露的事,你完全不明白,事实上,是她负了我,你懂吗?”
我一皱眉,站起身,直视他的双眼,说道:“人已经死了,你怎么说都没人跟你争辩,但想让我认你,没门!”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巴掌一扬,作势欲打,我直盯着他,胸中的愤怒全然散出,寒意散步整个屋内,激得白飞飞猛然咳嗽出声。
柴玉关怔了怔,握紧拳,放下了手。
他疲惫的一声叹,后退了两步,颓然坐在了椅上,说道:“是啊,人已经死了,我做的再多,也没有意义了。”
他苦笑一声,声音不复方才的低沉,沙哑的便如一个垂垂老者,轻叹道:“我自小受尽家人折辱,无人顾我死活,也只有寒露一直的照顾我。那时虽年幼,便已发誓将来取回属于我的一切后,便许她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世人交往,非名利权贵不图,唯有她,只是单纯的待我好。我原以为她心里也一直会记着我,哪知待我功成名就之后,她居然已经嫁作人妇。”
柴玉关垂下头,看着地面自嘲得苦笑,笑声凄怆,更以手遮眼,像是在擦抹一些不愿看到的事实。
“我不明白,为何那时我一无所有,她尚能将我当亲人一般对待,怎的我衣锦还乡,她便不认我了。我让她与我一起走,她不光不从,还对我恶语相向,如不是她以死相逼,我真应该杀了那男人!杀了他,你娘就不会死,你也就不会这般恨我……我们本该一家和睦其乐融融……都是那个孟辉!我要他不得好死!”
他说着说着,竟忽的暴起,冲着门外高喝一声,立马便跃去无数人影。
我见他话语间便定下一个人的生死,显然是在迁怒,虽想出言嘲讽两句,却又没有开口。说到底,那个孟辉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得好死,那是应该的。
好吧,在孟辉这件事上,我十分难得的与柴玉关达成了共识,虽有些不情愿,但对他的恨也没那么浓重。既然母亲当初没有从他,以他的性子,自然不会让母亲有好日子过,于是就有了我,于是也就有了那块玉佩。
“飞雪,你可知,我当时只是气疯了,并不知道那一次,会有了你。我以为,她失了节,家人容不下她,她便自会来找我。可她却宁愿远走他乡,断绝与我的一切过往,也不愿来见我。在那之后,我也想过再去看看她,四处打听,却连她的父母都不知她去往了何处,我知她是在躲着我,一气之下也就再也没有找过她了。”
柴玉关叹着气,从方才的震怒中平静下来,负手立于窗边,看着窗外桃花飘落,说道:“她若想要找我,只需拿着那玉佩前往玉门关,守关之人一看便知。我沿路安排好了一切,这一等便等到了现在。这玉佩,终于回来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