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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dn-sodom-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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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清脆的声响刺激著耳膜,感觉到脸上热辣的痛楚……下手可真重,明天早上起床应该会肿起来吧,我心想。
  路西法:
  我大可以用一个下午的时间来感怀又一段恋情的伤逝,并且由这次的教训中总结归纳直到有足够的资本确信下次或者下下次,不会再挨巴掌。
  於是我这麽做了。
  好冷,躺下来的时候我这麽想。与此同时确信,我总是对自己的剧本抱有绝对的信心。
  但我永远低估了女人扩大事端的能力。
  或者说从一开始抱著游戏的心态参与其中的我,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被一个已经相信两人确定了关系并会在不久的将来步入神圣的礼堂的女人,捉奸在床女人总爱用这样粗俗的词语会让依人小鸟变成喷火巨龙。
  啧,最後那巴掌扇得够漂亮。
  就连现在脸颊上都能感受的细微的疼痛,我放下扯起嘴角的企图,努力回想自己上一次受伤是在什麽时候。
  冷眼旁观了太久,将自己与这个世界隔离了太久。
  以至於那样天真烂漫的岁月,看著路边的灰尘在人们的践踏下纷纷扬扬,总有孩子的呜咽将它们吞没。
  如果不懂得自保的话,就被当成泄欲的工具,如果不善於伪装的话,你对任何人都没有意义。
  其实人生永远比你想像中简单。
  怀抱著心爱的玩具对著全世界耀武扬威,尔後失去。人生只不过是在经历不停的失去,哭喊著内心的疼痛,不择手段的往上攀爬,在顶端抢回原本属於你的东西,最後的最後,连当初喜欢的心情都找不到了,只是怀抱著超脱自然的优越感,以胜利者的嘴脸,到头来,怀里的依然是那个玩具,甚至顾不得它是否破败不堪,你是否伤痕累累。
  带著微笑出生,怀抱著伤痛死去。
  什麽都没有失去,亦没有得到。
  人生就这麽结束了,只不过,忘了心而已。
  微风拂过面庞的感觉并不好受,灿烂的阳光讽刺的在云层中明明灭灭,眼睛似乎开始分泌什麽液体,以至於我错觉了自己几乎要想起究竟是什麽时候开始,决定做一个当权者,不停替换著伪善的面具。
  条件不过是诚服於命运。多麽容易的一件事情。
  脸好像不那麽疼了。

  路西法:
  云朵以缓慢的速度远去,思绪从我的意识中慢慢被抽离,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好好反省这次的失误和悲叹超出预算的“付出”。
  但是很模糊,记忆从来都很模糊。
  忘记了第一次说的谎,忘记了宠物死的时候是否有悲伤。那个红著脸对自己告白的女生应该有这麽个角色有著什麽样的名字,从来记不起。
  “就这麽死掉也不错。”
  什麽都不记得,意味著什麽都不放在心上,那样便有足够的筹码在这个世界上微笑。
  虽然一切都是那样索然无味,虽然身边的人事物单调到几乎将我逼疯。
  但是这又有什麽所谓呢?害怕死亡,苟延残喘。
  这是自己的无力,便要自己承担。我突然很想笑,为了自己一瞬间的动摇即使再不济,这样的生活,最多也只到了厌烦的程度,根本没有抱怨的价值。
  “这个世界就这麽死掉的话。”
  又一朵云移开来,瞬间的光亮让我的脑海暂时空白。
  随手扯起能挡住那光线的东西,这个时候即使一张薄纸都能让人感到安心,我从来都不否认自己到现在为止还留有那样的幼稚。
  指尖的触感很奇怪,细腻的和粗糙的,大脑下意识的运作起来,然後很准确地传达给我,这是一本笔记,至少粗糙的封面和细腻的纸页足够有代表性。
  慢慢得抬起手,我总是没有随身带什麽的习惯,一个人来然後一个人走,这样的论调陪伴我至今,我并不会纯情少女式的以为什麽将要发生改变了。
  於是我坐起来,手掌似乎被石子磨破,阳光重新撒过来,下意识的闭了眼突兀的改变总是让人不好过,但很快适应永远都是人类的美德。
  很美。
  不知道为什麽从来让我觉得恶心低俗的两个字突然之间蹦出来,就在我看到那华贵的羽翼张开的同时阳光被大面积的截断,直到一丝不剩。
  黑暗笼罩一切,那些在奇幻小说里总是出现的场景如此真实的印刻在我的视网膜上。
  周身被黑色侵袭,但是我甚至能够数尽那黑羽根部绒毛的数量或是任何一片流转在那黑色骨架上的光芒。
  竟然比直视阳光还要晕眩。
  什麽就要改变了,整个身体都开始给我传递这样的讯息,灵魂叫嚣的声音宛如悲鸣。
  多讽刺,我的灵魂在害怕这样的一个东西或者我能够可笑的将他归类於死神。
  “死神?”
  可以说是我人生第一次的失控会把心中想的事情说出来。
  下意识的顺著巨大的翅膀看过去,想像著这之外的那个世界狂风乱作,但是我竟然感觉时间在慢慢地静止。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糅合了孤傲伤痛漠然最後化作一片死寂,琥珀般的美丽,生硬。
  不把任何东西放在心上,那些我叫做朋友的人们总是这样评价我。对此我微笑,不置可否。
  但是在这一刻,那麽一瞬间,我竟然听到自己的心脏开始跳动,强有力的撞击想要了解眼前的人甚至超出了想要让世界死去的欲望。
  我竟然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产生如此空穴来风的兴趣。
  对此我觉得玩味。
  却掩盖不了几乎震耳欲聋的心跳。
  太可怕,那样的声音太可怕。沉寂了那麽多年,我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知因为兴奋抑或紧张。
  本都不该属於我的情绪,一股脑的表现出来。
  只因为他清浅的一句,“我帮你杀了这个世界。”
  我是活著的,我第一次有这样的认知,第一次为这样的认知感到未来会变得很有趣。
  他的声音很淡,一点微风仿佛就能吹走,如同他给我的感觉。
  缥缈当让人拼了命的想要抓住。
  於是我有了那麽多本该让自己觉得幼稚的第一次。
  他尖削的下巴上皮肤苍白,没有生气地微睁著眼睛,高高在上的姿态却未有丝毫打上折扣。纵使斗篷让他的形象显得灰暗,披在身上一片单薄,却折损不了他半点的得体。
  优雅美丽的死亡之神
  我抚摸上手边的笔记,神经质的感觉到那上面混有他的气息。
  Light
  反复在心中默念著那刻在页角的字体,毫无理智的认定那便是他的名字。
  LightLightLight
  那一瞬间,死亡的黑暗降临,永远带著蛊惑与破碎。
  告诉人们你是活的,你本不该活。
  向这个世界报复吧。
  “Light”
  我甘之如饴。
  END

  四
  绫:
  他在那模糊的记忆中沉浮,用一种近乎冷酷的悲悯,不知为谁的悲悯。
  血液里连结著心脏的那条脉络,是谎言,也是罪。
  其实无所谓。
  所谓的真理,就也不过是人类用著可笑的自负所膜拜著的东西,不会有人触摸到真相。
  当那大片殷红染过寸土寸地,目光所及是无止尽的墓园。
  他的双手不曾沾染一丝鲜血。

  “Light。”他轻声地,缓慢地,在舌尖感受著那音节转绕,而後在嘴边勾起了微笑。“黑色的光……如果写成汉字,可以是「星」或者是「月」吧?”
  “我该说,真不愧是东大生吗?古越巽。”他自高处俯视著坐在草坪上,挂著玩味笑容的人,眼中没有情绪。
  “星光太过微弱了吧,所以是月光吗?”像是没见到那刺人的冷漠,巽好似认真的想著,“那我就叫你月罗?”
  “……随便你。”微微皱了下眉,明明是同样的音节,有没有汉字,是什麽样的汉字,根本无差别吧。
  古越巽放开支撑在草坪上的双手,身体再度躺倒了下来,感觉到後背一片冰凉,他拿起一旁黑色封面写著「Death Note」字样的笔记本,举高双手翻开了第一页,看著那以流畅笔触书写而出的草体英文条例,慢慢的读了起来。
  “啊,你不坐下吗?”像是忽然想到什麽,他将笔记本往下移,露出双眼,果然看见月维持著同样的姿势站著,“来吧,坐这边。”说著拍了拍身旁的草地。
  见月没有动作,古越巽耸了耸肩,将笔记再度移到眼前,比起刚才,速度却是快了不少。
  『啪!』的一声两手合上笔记,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身跳起。
  “月真是固执耶,”笑著拍了拍身上的草削,“走吧,回我家,里面有些规则是要试验後才知道的吧。”
  “你没有问题想问。”月以一种不似疑问句的语气说著,像是在陈述事实。
  “有疑问,不过试验之後就能解开了吧。”
  “使用了这本笔记本以後,你的灵魂不会属於天堂,并且连下地狱的资格都没有。”他淡淡的说著。
  “嗯,我知道。”古越巽勾起了浅浅的笑容,“从我拿到这本笔记本开始,就已经在改变了吧……反正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月看向身旁的人,第一次真正的注视著身旁的人,意外接触到那眼中熟悉的清澈……那彷佛近在眼前,又像是离的很远,一个拥有同样眼神的人。
  “这个世界,不会比现在更糟了。”语末,古越巽加深了嘴边的弧度,晃了晃手中的笔记本。
  “告诉我,你为什麽会想使用这本笔记。”
  “我从幼稚园开始就不是那种拥有伟大志向的小孩,也想不出什麽华丽的说词,我想就只是很单纯的……因为无聊罢了。”
  『因为无聊。』
  “……是吗?”月轻轻勾起了嘴角,“还有,除了你以外,别人是看不到我的。”
  “咦咦?真的吗?难怪从刚才开始路边的美眉就一直用诡异的眼光在看我……阿阿,惨了,这样我的狩猎范围又少一个地方了啦。”古越巽惊叫著,接著又大动作的抱住了头,引的一路上所有人怜悯的侧目。
  人类如此单纯而愚蠢的活著,在炫目的贪婪里尽情挥洒有限的祭品,却又在黑暗最深之处向往一种可笑的永恒的梦,那几乎让人作呕。
  这个世界喧嚣而翻腾,无止境的举行著低俗的宴会,所有生物在梦中清醒又在清醒中作梦又或者一边清醒一边作梦。
  直到那铺天盖地而下的黑色羽翼洗净了片刻安宁。
  是了。
  原来我要的,就只是这样罢了。
  “妈咪,我回来了。”推开门,古越巽对著厨房喊著。
  “回来了?吃饭了没。”一个笑的温柔的女子,探出头来问著。
  “你们先吃吧,留一点菜给我就好。”
  “要念书吗?那晚一点我再帮你加热。”
  月看著眼前的一切,他曾经熟悉的一切,慈祥的母亲,严肃但关心子女的父亲,以及那总是跟在身後,不知不觉已经长大的妆裕……曾几何时,这些已经是那尘封记忆中的某一个段落?
  “月?”而已经回到房里的古越巽,坐在桌前翻开了笔记,左手撑著下颚,右手的笔杆在指间晃荡著。
  “你的第一个目标,是谁?”月说著,一边看向房里的摆设。
  “嗯……”挠了挠头发,他一手打开了电视,”要找一个死有馀辜,而且可以马上知道测试结果的人吧?”
  月收回视线,望向那坐在电视前显得一脸兴奋的人。
  等到那双手,背负上人类生命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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