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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4099-史无前例的年代-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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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灿烂的一页    
    这场激烈、尖锐、复杂的斗争,是怎样爆发的?如何进行的?它的进程和结局又是怎样的呢?    
    1978年12月间,我曾先后访问过徐向前、聂荣臻、谭震林、谷牧等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以及熟悉这一斗争的同志。承蒙他们的指教,使我对党的历史上这一重大历史事件的基本情况有所了解。而这场斗争发生在1967年早春时节,绝非历史的偶然。    
    “所谓‘二月逆流’的这场斗争绝不是偶然的。从文化大革命一开始就有了!”    
    1978年11月29日上午9时,我走进谭震林同志的青砖住宅。曾被诬蔑为“二月逆流”干将的谭震林同志,从沙发上站起来。他一边解着上衣,一边激动地在屋内踱着脚步。回忆,像火一样地在胸中燃烧着。    
    “这是一场捍卫党的原则的斗争。文化大革命,要不要党的领导?对革命的老干部应该不应该统统都打倒?对人民解放军是搞乱了好还是稳定住好?这些都是运动中带根本性的问题。一句话,这场所谓大革命,究竟是革谁的命?应该依靠谁来革命?这些都是大问题啊!都是在中央政治局会议上,在中央军委会议上,屡次争论的问题。”    
    谭震林同志原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很早就投身了革命斗争。1928年,在“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井冈山斗争中,他曾经长期担任井冈山特委书记,同毛泽东等同志一起,开创与坚持了湘赣边界的斗争。火热的长期的革命战争,磨练了他倔强的性格。当他一件件回朔着浮涌在眼前的许多事情时,沉重地说:    
    “1966年8月18日之后,红卫兵运动就愈来愈出现了不正常的状况。偏离轨道,违犯党的路线政策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8·18”这天,毛主席登上天安门,第一次检阅百万革命群众和红卫兵小将。    
    惯于“当面念语录,背后下毒手”的林彪,面容苍白地站在播音器前,摇着红《语录》,声嘶力竭地对伫立在广场上的群众嚷着:要打倒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要打倒资产阶级反动权威,要打倒一切资产阶级保皇派,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要扫除一切害人虫,搬掉一切绊脚石!    
    在红旗飞扬的人海里,在万头攒动的队列前面,林彪“打倒一切”“扫除一切”“搬掉一切”的喧叫声,在闷热的空气里震响着,越过高山、河流、平原,在祖国各地风也似的传开了。    
    刘少奇、邓小平等中央、国务院和军队的老革命家和许多领导同志,被点名批斗、关押或靠边了,“公检法”砸烂了,国家机构开始瘫痪了。


《史无前例的年代》 二二月大搏斗(2)

    在险风恶浪中,老一辈革命家正气浩然地斗争着。1966年9月,陈毅在外办全体人员大会上厉声质问:    
    “有人要‘否定一切’,那么他们把毛主席的领导置于何地?把毛主席革命路线置于何地?有人说要‘打倒一切’,这话我听了就恼火。如果全国县以上各级党委都打倒,那还有什么伟大、光荣、正确的共产党?这是有人要搞垮我们的党,我们要警惕他们的阴谋诡计!”    
    这时,许多工厂停工停产,国家经济生活引起严重混乱。    
    展开了总攻击    
    “天下大乱,越乱越好!”    
    “还要再乱,乱的要深,乱的要透!”    
    林彪、江青一伙到处狂叫着。凡是在他们看到“乱”的不够的地方,都得重新点火,挑起大乱!    
    夺权!夺权!夺权!    
    到处是林彪、江青一伙煽动的夺权。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从上到下,连工厂、企业的班组长也在被夺权之列。    
    1967年1月8日凌晨,陈伯达打电话给正被造反派围攻的云南省委第一书记阎红彦。阎红彦愤怒质问陈伯达:“文化大革命这样搞,谁高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就不承认你是代表中央讲话。”随后,他即含恨自杀。    
    东海舰队司令员、著名战将陶勇夫妇,也惨遭折磨迫害致死。    
    煤炭部部长张霖之同志数十次被揪斗、审讯、拷打。面对着死的威胁,他始终坚持不懈地斗争着。后来,当周恩来看到张霖之同志被活活鞭打致死的照片时,他悲愤地说:“这些同志,死得不明不白,我怎么向党中央交代啊!”    
    ……    
    很多省市党的负责人,如上海市委书记陈丕显、安微省委书记李葆华等,都被造反派批斗揪走,不知下落。    
    全国许多著名劳动模范也都遭到冲击。一些疯狂的“战斗队”,如狼似虎地向大庆油田冲去,妄图一刀砍倒大庆红旗。他们无耻诬蔑大庆红旗是“假”的,大庆经验是“吹”的,要把铁人王进喜打成“全国头号政治大扒手”……    
    一天,一些人在辩论会上叫嚷“大庆红旗是假的,铁人也是假的”,铁人虎地从地上站起,怒火满腔地甩掉身上的老羊皮袄,发出气壮山河的声音:    
    “我是铁人还是泥人,关系不大。大庆这面红旗是谁也动摇不了的。大庆是毛主席的大庆,是全国人民的大庆,谁敢诬蔑大庆红旗,我们就一拳头把他砸到地底下去!”    
    铁人被关进一间密室里。一群坏家伙手持皮鞭、铁棍,拿出一张事先写好的诬蔑大庆红旗的“十大罪状”,强迫铁人签字。    
    “只要你划个道道,就放你出去!”    
    铁人昂然挺立着,眼睛射出愤怒的光茫,大声吼着:    
    “我识字不多,可是你们写的这几个字,我还认得。你们就是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也别想让我划上一笔!”    
    坏家伙们恶狼似的扑了上去。他们扒掉铁人身上的衣服,把他按倒在地,双脚踩在身上,拷打得他站不起来。    
    同井架的工人说:“你快走吧,铁人!”“到北京去,找总理去!”    
    狂澜中的砥柱    
    周恩来总理得悉铁人遭迫害,立即召见铁人到北京。    
    1967年1月8日这天,周恩来在北京工人体育馆,接见了王进喜。铁人握着总理温暖的手,看着周总理慈祥的面容,心潮翻腾,他有多少话要倾诉啊!总理浓眉下闪着锐利的目光,愤慨痛斥那些妄图砍倒大庆红旗的阴谋家。周恩来用高昂的声音说:    
    “大庆,是毛主席树立的一面红旗。我们要爱护红旗。”接着,总理严肃指出:为什么有的人硬要打倒铁人王进喜同志?这是阴谋,是为了毁掉毛主席树立的红旗!    
    这春雷似的声音,响遍大地,给了林彪和江青一伙当头痛击。总理亲切地把王进喜同志安排到中南海住宿。    
    就这样,周恩来总理像参天的大树,保护着许多革命的干部和民主人士。    
    一天下午,周总理在中南海的紫光阁召开会议,议论当前国家生活中一些紧迫问题。李富春、陈毅、谭震林、李先念等几位副总理都到了,可是有关部门的负责人却被揪走了。    
    总理和副总理们焦急地等待着。这些为建立新中国而并肩战斗的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谈到被破坏的工农业生产和交通运输,谈到好端端的国家乱成这个样子,怎么不痛心呢?想到党和国家的命运,想到亿万人民的生计,周总理情不自禁地流泪了!几位副总理也流泪了!    
    “他们要把我们的国家,引到哪里去?”    
    “无产阶级的天下,难道就这样断送在他们手里吗?”    
    黄昏时分,谭震林、陈毅、李先念同志来到李富春的住处。他们面对眼前的混乱情况,议论说,这些家伙把老干部打倒,把几个副总理和老帅打倒,下一步就要打倒周总理了。把毛主席架空了,国家就要大乱了。半个世纪用无数先烈生命和鲜血换来的无产阶级天下大乱了。    
    几个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相对而坐地谈论着:    
    “能允许他们把党和国家搞垮吗?不,不能,决不能!”    
    “他们想搞什么?不是很清楚嘛!”


《史无前例的年代》 二二月大搏斗(3)

    陈毅同志一针见血地指出:    
    “他们不光是反对几个副总理和几位老帅,还要反对周总理,这一定是反革命要搞垮我们的党。他们这样搞,决没有好下场!”    
    他们谈起不久前的一件事:在一次中央会议上,江青狂妄放肆地叫嚣:“毛主席,不让群众起来,我要造你的反!”    
    这件事,引起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的极大愤慨。谭震林当场痛斥江青:“毛主席是全党的主席,全国人民的主席,今天是中央会议的主席,在这里,你有什么权利胡闹呢?你是什么东西?岂有此理!”    
    人民解放军的领导机关也遭受冲击了。军内外造反派狂叫要“揪军内一小撮”,要批判“带枪的资产阶级路线”。国防部和各大军区,无不遭到冲击。    
    1967年1月3日,一些军事院校群众组织的头头,向叶剑英和陈毅发起了进攻,策划要在1月5日召开十万人大会,批判这两位老帅。    
    革命军事家贺龙,早在1966年8月间就遭到林彪一伙的攻击。他们炮制了一个所谓“8·25”反革命事件,要追后台,把矛头指向贺龙,诬蔑贺龙是“黑线人物”,“要篡党夺权”。江青还窜到清华,在群众会上煽动说:“贺龙有问题,你们要造他的反!”“要把贺龙端出来!”接着,贺龙同志全家被抄了,儿女流落离散了。    
    保卫人民的天下    
    面对着这些令人痛心的“无法无天”的罪行,饱经风霜的老帅们决心行动起来,决不让人民打下的天下,葬送在这伙坏人手里。    
    1978年12月5日下午4时,笔者来到后海边一座二层黄楼里。刚动过手术的徐向前元帅,身穿黑色制服,右臂支着木拐杖,在女护士搀扶下,坐在玻璃窗前的沙发里,同笔者热情地谈到“二月逆流”问题。    
    他先从自己当全军文革小组组长谈起。徐帅说:“1967年1月6日,杨成武同志向我传达毛主席的指示,由我担任全军文革小组长。我说,我多年有病,这个工作我干不了!杨成武说,不行啊,这是江青提议,毛主席批准的。听到是江青提议,我愈加莫名其妙,就说:我的确干不了,你还是把我的意见报告主席吧。后来,有一次我见到主席,当面又向他表示我确实干不了。”    
    毛主席说:“天塌不下来,你就干吧!”    
    徐帅满头白发,头脑清晰,声音朗朗,追忆着当时的情景。    
    “我刚上任,正赶上‘一月风暴’。全国掀起夺权浪潮。各大军区、各军兵种、中央军委、国防部都受到了冲击。许多领导干部被揪斗,各单位的告急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来,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原有的两部电话不够用了,又新增加两部,还是不够用。”    
    受冲击的福州军区司令员报告说,首都红卫兵在福州闹的战备工作搞不下去了。他说:“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就要上山打游击去了。我怀疑主席身边有坏人!”    
    南京军区有八个领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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