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99-史无前例的年代-第8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春桥接到信,当天批示:“两种都有。是要烧一烧。”
但是,怎样才能在解放军里把火放起来呢?
江青决定先在文艺单位下手。3月5日晚上10时半至六日凌晨四点半,她在人民大会堂东大厅接见八一电影制片厂等八个文艺单位,扩散火种。江青趾高气扬地说:“今天我是斗胆,我不敢得罪军队,今天把你陈亚丁(总政文化部副部长)也请来了,就是要整一整军队……”
江青说:“军队执行的不是毛主席的文艺路线,他们不许普及样板戏,有坏作品批评不得,对我们的话根本不听……”
她把脸转向坐在身边的兼任政治部主任的张春桥:“春桥同志,看来要夺权。陈亚丁你去把权夺回来。我看军队工作还是让亚丁管起来,不然方向就偏了。”
她对陈亚丁和另外两个人说:“今天把你找来,把他们两位找来,准备他们骂娘。他们骂,我也可以骂,动员起群众同他们斗争。说这个那个是林(彪)的黑手,其实是他们自己!”
“你们要放火烧荒,你们有三个人,去放火嘛!”
江青还嘱托说:“亚丁的问题,请春桥同志到军委备个案。”
3月17日,陈亚丁秉承江青的意志,召集驻京文艺单位负责人开会,传达江青的所谓“指示”,鼓动他们回去放火,陈亚丁说:“江青同志指示叫我‘点火’,‘夺权’,‘管全军文化工作’……我不敢组织,不敢找部长们,因为阵线还不清,找错了门不好办,再说也不了解情况。我今天请同志们来就为一个目的:点火!”
《史无前例的年代》 三三箭齐发(4)
陈亚丁再次强调说:“江青同志要我回到总政,就是要放火烧荒。今天叫你们来,就是叫你们回去放火!”
没过多久,总政点起火来了。
7月15日下午,江青急急忙忙把迟群、谢静宜召到钓鱼台办公室,兴高采烈地说:“总政批林批孔已经起来了,听说大字报贴满了大院。我派你们俩去看大字报,回来向我汇报。”
江青说:“总政是个阎王殿,问题很多,很复杂。你们要提高警惕,去了别叫人给打死了。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我已告诉汪东兴,去总政这段时间内,给你们每人派一名警卫员。这样就好了,打死两个还能跑出两个,打死三个还能跑出一个报信的。”
迟群说:“他们门口卡的很严,地方的车子不好进去。”
江青立刻为他壮胆说:“怕什么?我告诉汪东兴同志给你们换上车牌子,都换上8341部队的牌子。第一次去时,我会通知他们,让人在门口接你们。”
迟群、谢静宜俩人悄悄到总政大院转了一圈,他俩感到问题太复杂,回来向江青报告说:“算了,别去了!”
对此,1980年8月14日,谢静宜交待说:“‘四人帮’为夺权,到处制造混乱,总政即是一例。”
江青为了放火烧荒,把北京卫戍区某部六连当作“试点”。1974年6月,江青提出要研究儒法军事斗争史,要六连马上拿出“经验”,并连续六次送去“女儿经”等材料要六连研究批判。
1975年初,江青派到六连的联络员组织几个战士,按照他们自己定的内容,给《解放军报》写了一封“批评信”。江青说她要把这封信“变成一把更加锋利的匕首”,揭开《解放军报》的阶级斗争的盖子。他们并且组织一个“试点”单位的少数人,专程到北京给《解放军报》贴大字报,说“军报内部路线不明,可能有坏人”,“在关键时刻和中央唱对台戏”。
1975年3月11日,江青竟以中共中央政治局名义,强令《解放军报》停止编发自己的稿件,把《解放军报》变相停刊178天。
北京南郊紧靠京广线的窦店村,是北京军区某部八连的驻地。1974年1月底,江青下令把正在烧砖的十多个战士请到人民大会堂,要他们汇报部队基层批林批孔的情况。
八连一直忙生产,从来还没有接触过批林批孔问题。指导员只好根据自己平时看报和听到的情况汇报了一下。
江青听了不大满意,还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不料八连从此竟成了江青批林批孔的“点”。
这个“点”由“江办”直接指挥,连续派来教授、记者和报导组,在四个多月里竟在《解放军报》发了八连七个头版头条新闻。此外,还写了多篇的大批判文章和批判专版。这些全是常驻八连的写作班子,借用八连指战员名义炮制出笼的。
阴云笼罩着周恩来
江青集团为了巩固和扩大他们在“文化大革命”得到的权势,借用批判孔子的“克己复礼”,“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把斗争矛头直接指向周恩来、叶剑英等老一辈革命家。
据1980年5月31日王洪文交待,1974年元旦过后,江青在一次政治局会议上公然指责周恩来说:“毛主席提了几次批林批孔,总理不布置。”江青当场诬蔑总理说:“总理,你也有孔老二思想。”
周恩来主持中央日常工作,日理万机。他既要对内排除江青一伙的干扰和破坏,又要花很大力量处理对外事务工作。
在毛泽东支持下,周恩来审时度势,大力促进国际形势的新变化,1972年2月,美国尼克松总统访华,实现了中美关系缓和;9月日本首相田中角荣访华,实现了中日邦交正常化。此外,并同许多国家建立起外交关系,推动了世界和平的发展。
对这些震撼世界的外交成就,江青虽也不得不承认周恩来的宏伟业绩,但她总是伺机挑唆,对周恩来进行迫害。
1973年11月10日下午,美国国务卿基辛格第六次访问北京。他同毛泽东、周恩来就国际形势问题进行了多次会谈,基辛格在他的回忆录里,谈到:“令人迷惑的现象是中国报界正在开展的‘批孔运动’,各种证据使我们倾向于认为运动是指向周恩来的。”在基辛格看来,“阴影笼罩着周恩来”,“这个人坐在火山口上”。
1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周恩来同基辛格进行了最后一次会谈。参加会谈的翻译王海容、唐闻生从机场送走基辛格以后,两人径直来到中南海游泳池。
这时,有人间毛泽东机要秘书张玉凤:昨天晚上周恩来来过没有?打过电话没有?当她得知周恩来事先没有向毛泽东报告会谈的具体内容时,她就边走边说,急匆匆地走进毛泽东的住处,向毛泽东汇报了周恩来和基辛格的会谈情况。
毛泽东听完汇报,对会谈中的一个问题有意见。认为周恩来、叶剑英在同美国会谈中有错误,是“温和派”。指示政治局应该批评总理。
江青四出活动,分别找王洪文、张春桥、姚文元、汪东兴、华国锋、王海容、唐闻生等人,成立了所谓“帮助总理小组”。
江青恶毒地把这次“帮助”,称为“第十一次路线斗争”。
这时,年高76岁的周恩来已身患癌症五年。他忍着病痛的折磨,仍日夜不息地坚持工作。为减少“文化大革命”造成的损失,为顾全大局,他在精神上肉体上经历着多么大的痛苦!
这时,“四人帮”控制的报刊,采取影射的写法,指桑骂槐,万炮齐发。
1974年第四期《红旗》杂志,在署名“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大批判组”的《孔丘其人》的文章中,假借描写孔子“71岁,重病在床”,“还拼命挣扎着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去朝见鲁君”。影射攻击周恩来。
《北京日报》刊登《从〈乡党〉看孔老二》一文,描写孔子“端起胳膊”,“他一听到国君召唤,急得不等驾好车,动身就走。……孔老二这一套‘君君臣臣’的表演,真是丑态百出,令人作呕。”
对江青来说,是想通过“批周”,将周恩来一棍子打倒,实现她夺权当“女皇”的美梦。
但在毛泽东看来,“批周”这只是为了“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毛泽东赞同“批林批孔”,但不赞成公开“批周”。
《史无前例的年代》 三三箭齐发(5)
毛泽东深知,周恩来这株大树不能倒。如果“批周”,周批倒了,谁来帮助他支撑国家的大局呢?
1973年12月9日,毛泽东会见尼泊尔国王。会见以后,他同担任翻译的外交部副部长王海容和翻译唐闻生,谈起对周恩来的批评会议,说:“这次会开的很好。缺点是有人讲错了两句话(指江青)。一是讲十一次路线斗争。不应该那么讲,实际上也不是。对总理也可以批评。林彪就不行,对他批评不得。一个是讲总理迫不及待。他(周恩来)不是迫不及待,她自己(指江青)才是迫不及待!”
在这次会上,外交部长乔冠华也对周恩来进行了不公正的批评。对此,他感到内疚。后来,乔冠华利用一次接见外宾的机会,当面向病重的周恩来表示认错,请他原谅。周恩来非常宽容地说:“那怎么能怪你呢?那是总的形势,大家都讲了嘛。你在我身边工作几十年,又管美国一摊,怎么能不讲呢?再说,我也有失误,也不能说不能批评我,这不是你们能左右的事。”
江青集团反对周恩来由来已久。1983年,胡耀邦同志在一次会上讲话时曾这样分析说:
“江青集团反周恩来总理的第一个高潮,是1966年8月至1967年8月。毛泽东主席为此发了脾气,说,总理是无产阶级司令部的参谋长,这才把反周的气焰压下去了。但暗地里仍有一股反周暗流。林彪自我爆炸,这股暗流又起来了。1973年至1974年批林批孔,又是一个反周高潮,这是第二个反周恩来高潮,第三次,是1976年总理病重以后直到逝世……”
这次是第二个反周高潮,配合社会上发动的“反复辟回潮”、“反潮流”,又一次掀起动荡,破坏了国民经济的一度恢复和发展。
“反复辟回潮”
在上层建筑领域内发动“批林批孔”的同时,江青一伙千方百计联系实际,在一些教育单位树立典型,进行“反复辟回潮”。
1974年1月,迟群一伙打着所谓“反复辟回潮”的旗号,在清华大学用三个月时间,上揪“资产阶级复辟势力代表人物”,下扫“复辟势力的社会基础”。给400多个被批判的教职工扣上“反对教育革命”、“反对工人阶级领导”的帽子。
针对国务院关于提高教学质量、高等院校招生要进行文化考试的规定,在辽宁的毛远新竟诬蔑是“智育第一”、“文化至上”。他要“辽宁拿出点材料来”,进行批判和反击。
1973年6月30日,辽宁兴城考区白塔公社考生张铁生在答物理试卷时交了白卷。他在试卷背面给领导写信乞求上大学:“我所理想和要求的,希望各级领导在这次入考学生之中,能对我这个小队长加以考虑为盼!”(报纸发表时把这话删掉了。)7月19日,《辽宁日报》按照中共辽宁省委书记毛远新的指示,以《一份发人深省的答卷》为题,发表了张铁生的一封信,并加编者按语。
接着,《人民日报》又于8月10日予以转载。一时间,全国报刊大肆宣传这位“白卷英雄”的“反潮流精神”,对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