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化-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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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小车爆炸了,火焰掀起滚滚气浪,席卷而来。
“反正你们也没把别人当人看。”
嫌恶地说了一句,蓝梓飞了起来,片刻……
“好痛……”
夜色笼罩的海面上,他飞得摇摇晃晃的,逐渐远离了这片事发现场。
剩下一个火牛了,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得到。
他有些苦恼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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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大楼顶层的酒吧,白石已经坐在靠角落的沙发上等着了,一名女子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跟他说着话,白石偶尔敷衍一两句,看见他进来,这气质忧郁却很是吸引女人的男子挥了挥手,随后也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对面那女人露出一个有些遗憾的笑容,仰起头缓缓走开了。
酒吧里响着旋律轻缓的英文歌,灯光柔和,这并非外面那种歇斯底里的舞厅或迪吧,更类似于给上流社会成员互相勾搭的高级会所,他在白石的对面坐下,伸手接过白石递来的那份资料,低头看时,又吸引了几个女人的目光望过来。
谭羽然与白石有着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白石像是微带忧郁的文人,谭羽然则总带着一份孤傲的气息,他穿着一身休闲的黑衬衫、长裤,无论样貌还是气质,都是相当的出众,或许是因为这几年的刻苦磨练与经历的事情,很少有人能够看出来,坐在这里的两个男人年纪都不大,白石十九岁,谭羽然更是十九岁都没有到。
“素心呢?”
“上洗手间。”
一边翻看着资料,谭羽然随意地问了一句,他是红色家庭出身,爷爷是退役的中将,从小养成的那股傲气在一般人看来或许就会将他认为是眼高于顶、徒有家世的纨绔子弟,不过白石跟他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伙伴,自然明白眼前的男子虽然脾气高傲,但对于朋友却很是热心,有时候这份热心还会显得过于霸道,大包大揽。而他也并非是凭借着家世做这做那,从小过来,他在各方面付出的努力不会逊色于任何人,功课、训练、战斗,在研究所里锻炼的异能操控、变化、意志力,只要是任何可以努力的方向,他在同龄人中几乎都是当之无愧的NO。1。
“这么说起来,大家缘分还没断,兄弟一场,天南海北也能再聚集一起。”他淡淡地说着,眼神中有着欣喜的神色,白石也笑了笑。
“还没有确定是他呢。”
“应该是了。”谭羽然拍了拍那份资料,靠在沙发背上,“失踪后被人收养的时间能对上,说是叫蓝梓,那个拾破烂的老奶奶又不姓蓝,家里也没有姓蓝的人,为什么要取这么一个名字,显然是家安自己说的,蓝梓……哈,他记不住自己的名字,倒把外号给记住了,这外号是谁第一个叫的来着?”
“刘昆明吧?”
“刘昆明……”这是八年前就去世的孩子之一,谭羽然皱了皱眉,手指敲打着沙发的扶手,也在这个时候,两名走进酒吧不久,看起来像是高层白领的女子持着酒杯朝这边走了过来:“两位不像本地人……”
两名女子也都有着不错的气质,不过在这个时候,谭羽然回头看了看洗手间的方向,随后,他与白石几乎是同时开口:“抱歉,我女朋友来了……”
气氛顿时有点尴尬,因为他们两人指的根本就是同一名女子,两名搭讪的女子离开之后,谭羽然与白石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明素心朝这边走过来时,目光微微有些疑惑。她今年也是十九岁,黑发齐肩,充满东方仕女气质的美丽面容,只是平素不怎么说话,气质就显得冷,远远看去,则称得上文静、或是过于文静。本是相对的双人沙发,她随意地坐在了谭羽然身边的位置,谭羽然将那资料晃了晃:“素心怎么看?”
“找他。”清冷的嗓音,她眨了眨眼睛,淡淡地开了口,过得片刻,似乎是下意识地将笔记本从衣兜里掏出来,谭羽然一皱眉,拿了过去:“好不容易聚一次,讨论家安的事情,这个时候你就别折腾自己了好吧。”将那笔记本打开,一页一页的,不是什么记录的文字,所有的都是抽象的线条,在纸张上聚成让人看不懂的图案,只有在其中一张上,有个显得很生涩的人像,谭羽然讶异地笑了笑,将本子放回明素心的手中,这个本子,即便是他,恐怕也是不能乱抢的。
三人在那儿聊了一会儿,其实都是谭羽然跟白石在说话,明素心微微低着头,目光望着桌子像是在想事情,随后,有另一名穿着白衬衫的女子拿着手提电脑从门外跑了进来,一直到这边,在白石身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羽然也来了,也好,一起看看,出事了。”
“什么?”
“错过一次机会,没想到蓝梓真的在追杀这帮黑社会,元宝死了,刚刚弄来的照片资料。”她打开电脑,放出道路的照片,车祸、爆炸的汽车、指示牌被拔出的坑洞、从海里捞上来的元宝的尸体。
“过程很好还原,小车在高速行驶的情况下驶过这个小弯道,蓝梓就在前方……这个地方,拔出了一根指示牌,直接往小车砸了下去,看这里的摩擦痕迹,很夸张,小车翻出去了,把电线杆也砸了一下,小车落下后应该没有立刻爆炸,那个元宝也没有立刻死……蓝梓大概看见他没死,又直接把他给扔进海里了……”
借着照片飞快地将事情说完,那女子似乎很吃惊,白石也皱起了眉头:“这个……不一定是他做的吧……”
“残留的能量痕迹跟火霹雳的几乎一致,他完全没收敛……而且车头被标示牌砸下去是事实,这说明人多半是飞起在空中啊……陈队刚才也说,他没料到蓝家小弟的脾气这么火爆……”
“你们到底说什么啊?”谭羽然皱了皱眉,“这个家伙是谁,你给我的资料里没说啊。”
“那份是简短的资料,这个元宝就是那个和胜和元老……”白石打开手提电脑里的另外几个文件,将黎坤事件的整个经过介绍一遍。谭羽然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这老东西又不是不该杀。”
“好像跟蓝梓的性格不太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以前蓝伯伯常常挂在嘴边的,做人要正直。正直又不是愚蠢,我爷爷也常常跟我说,在外面仗势欺人,我知道了就打死你,但你如果被人欺负了找不回场子,就自己去一边哭。半年多以前蓝梓被那两个进化者追,还不是把人打死了,你当他是什么?八年前他就能首先冲出去,性格随和,不是软弱,斩草就要除根,干的漂亮。”谭羽然看着电脑里的图片,“对了,不是还有个火牛吗?他现在在哪里?”
“你想干嘛?”
“估计会来香港的几个人我还没找到,昆布和尚暂时又不能动,那几个韩国人看着我眼睛快冒火了,就是不动手,好不容易这么多杂碎在眼前,我憋得快不行了……”像是在开玩笑,然而他的眼里却闪动着确确实实的寒芒,像是随时都要杀人一般,“现在有个火牛,不就有事做了吗?我去招呼一下他,顺便等着蓝梓小弟找过来……”
灯光中,他将酒杯送到唇边,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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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时刻,香港国际机场。
一架航班降落不久,机场大厅里人群来往过关口的小隔间中,工作人员抬起了头,看着外面的一家人,中年夫妇看起来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知识分子,站在他们前方的两名美丽少女一红一白,造型差不多的裙子,穿红色连衣裙的少女扎着马尾,戴了一只网球帽,安静而自信的气质,另一名穿白色连衣裙的少女则梳着两条长长的辫子,气质则算得上是文静,相对柔美,带着江南水乡一般的气息,她正扭头看着一边安检口出现的一场小混乱。
“郭明毅……唐瑶……郭莹……你们是……”
“小莹是我侄女。”中年男人拍了拍红裙少女的肩膀
“郭……郭紫莉……一家人?”他在护照上盖下印章,笑着递了出去,“过来看回归?”
“是啊。”
“祝各位在香港玩得愉快?”
“呵呵,谢谢。”
他们拿了护照,从一侧出去,随后红裙少女又将手伸了回来,拍拍还在看戏的少女的肩膀:“芥末,走了。”
“啊……”穿白色连衣裙的文静少女回过了头,随后“哦”地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灯光之中,两名少女手牵着手,跟上了前方的那对夫妇,他们四人走出安检口,穿过机场大厅,在大门外拦下了出租车,终于,小车载着她们,融入在香港迷离的灯火与车流中,渐渐向前,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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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有一个BUG:在香港,坐救??和?急症室?救是不用先交?的,出院?才一次?付清。谢谢YYC同学的指出,不过,这个暂时就不修改了。
第十二章 无家可归
胸口很痛,累得不行,他本来想要回到那出租屋里,看看还有什么完整的衣服之类,甚至睡上一觉,但是在天空中看了看,确定警察已经来过这里,终于还是做了罢。把人扔出窗户砸进对街房间的这种事情实在太过异常了,谁知道警察有没有在房间里装监控摄像头什么的呢,他想着,如果是他,那就肯定会装的。
已经过了十二点,香港夜景依然繁荣,但大部分的店铺都已经关门了,买帐篷那自然是不可能,他去到一家夜晚也开门的小超市买了药油和绷带,顺便买了件滞销的衬衫换上,在附近的巷子里悄然升空,找了座摩天大楼的顶楼作为暂时安身的场所。
以往的半年多来,这样的生活是大多数时间的常态,在野外便栖息在山间,若是城市里,反倒是大楼的顶层最舒适清闲,也不会有人来打搅。只是以往还有个帐篷遮挡风雨,这时在摩天大楼上,一旦收敛了能量,就实在有些冷,也不可能一直维持着,这种事情其实比一般的运动更耗脑力和体力。
他躲在顶层稍微背风的水塔后方,忍住痛楚给胸口消毒、上药,随后缠上绷带,这件事做完,他靠着大厦的水泥围栏坐了一会儿,随后转过身,跪趴在围栏边往外看,下方的街道上车来车往,光芒犹如金色的河水在流淌,城市灯火怡人,目光延展,仿佛千千万万的窗口溶在了视野里,这样的夜景,才更能让人明白千家万户的那种感觉。
然后眼泪就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环顾四周,天台空旷,夜风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挡也挡不住,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有在这样的时刻,一切才会显得愈加的清晰,什么都不属于他,奶奶去世之后就是这样了。他喜欢看那一扇扇的窗口,一个个窗口里的家家户户。主人进门了,女主人在厨房里忙碌,电视被打开,孩子追追打打,有人谈论见闻,有人高声大笑,有人互相吵闹,有人大声斥责,有人悲伤哭泣,灯亮了,他们生活,灯熄了,他们睡下,他们在光明里,他们在黑暗中。他永远在黑暗中,只能偶尔看着。
什么都不是他的。
温馨也好,欢乐也好,悲伤也好,甚至看见美丽的女子在房间里赤身裸体地走在走去,感到诱惑也好。他独自一人背着背包,改了名字,不需要施舍,也不向任何人诉苦,如同年轻的斗士一般行走在各处,偶尔自得其乐,偶尔觉得自己像是超人,可他从来也没有追求过这样的生活,凭什么他就不能生活在某个窗口中呢,哪怕有一个等着他的人,就像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