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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毒蛇窝-第17章

小说: 毒蛇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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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晚饭已经做上了,焙盘菜。如果愿意,你就在这儿吃,现在就吃点这个,啊?”

    萨拉笑着接过茶杯。雅各布在对面的一张扶手椅上坐下,“好吧,亲爱的。你有什么事?”

    萨拉呷了一口茶,将杯子放在一张墙边桌上,“事情倒不大,但听起来有点可疑。”她告诉了他有关阿诺特是座“金矿”的情况,“他老是跟斯卡皮瑞托在一起。如果说要出什么事,而且他俩都卷入其中,我是不会感到意外的。”她又呷了一口茶,满怀希冀地看着坐在对面的雅各布。

    “听起来的确令人生疑。”他顿了顿,神秘兮兮地咧开嘴笑了笑,“不过我倒认为你对这一切只是在乱加猜测。”

    萨拉显得惑然,“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应当尝试一下其它手段。”

    萨拉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窃听,亲爱的,我说的是窃听。”

    萨拉竖起了眉毛,冲着他笑起来:“我曾经想过。但又觉得那是靠不住的,就把它否定了。”

    “靠不住?你可不要这么看。这种事无时不在发生,尤其是在金融城:工业间谍,金融间谍。这可是一桩大买卖,我有个朋友……”

    萨拉笑着打断雅各布的话说:“我肯定你有。”

    “得啦,”雅各布不高兴地说,“你要不要我跟他联系联系?”

    萨拉呷了口茶,望着茶杯,若有所思,“我不知道。不敢肯定这一切是不是合适,行长又会有什么说法。”

    “你认为他会有什么说法?”

    “呃,对于我采用什么手段,他显然不愿意表态。给我的感觉是,我可以自行其是。事实上他说过,我基本上要依靠自己。他暗示过不想了解我采用什么手段,他只关心结果。他还说,在事情的进程中临时来点创造也未尝不可。”

    “还有什么?”

    萨拉耸耸肩,“他要的是证据,不像法庭证据那样严格,但要能证明正在发生的某种罪行。不过他没有明说除了‘观察’之外我还能用什么办法去取得那种证据。”说到这里,她笑了笑,“我想窃听是一种更有效的观察形式,对不对?”

    雅各布点了点头。萨拉继续说道:“唯一有一点他确实强调过,并且说得很明确,那就是我不能被人发现。万一被发现了,他不能公开出面帮助我。”

    “你认为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他的意思是,我将在一个灰色地带展开活动,有可能会不合法。”

    她意识到,严格地说,这一点并不属于他作为英格兰银行行长的授命管辖范围之内,不过情况需要的话,灵活一些也是可以的。长久以来,她一直认为,有许多隐蔽行动都是在政府的名义下展开的,因此她对自己所接受的任务没有感到任何内疚或恐惧。她只是要确保自己不被发现。

    “哦,他还给了我3,000英镑。说是用于开支。”

    雅各布眉毛一扬,“他没说是用于什么的开支吗?”

    “没有。只是说他相信它会派得上好用场的。”

    “这么说……”

    萨拉笑了:“也许你应该与你的朋友联系一下。”

    这一个小时的过程中,她已经将自己的角色从被动的观察员转变成……究竟转变成什么,她也说不准;不过她知道某种界线已被超越。她当时并没有对采取这一越轨行为是否明智提出疑问。在这一阶段,她正受到好奇心的驱使。就她所知,当时还没有任何事情能引起她对所面临的危险产生警觉。她之所以感到不自在,纯粹是不确定性。或者说是未知事物在起作用。这是一种她习以为常的情绪,因此她当时认为这是正常的反应,因而未予以重视——

正文 第12章
    贾恩卡洛·卡塔尼亚的手心湿湿的。与菲埃瑞握手道别前,他赶紧在裤子的臀部位置把汗揩干。可是他担心这一小小的举动已被察觉,况且在北极般寒冷的菲埃瑞办公室里,掌心发热这一点是根本掩盖不住的。

    他感觉到自己在害怕,同时也感觉到因害怕而导致的丧失尊严。这种害怕至少使他感到愤怒,而如同往常一样,他也正是在这种愤怒中才能求得解脱。

    他的司机和保镖正好成为他发泄的对象。他看见这两个人懒散地倚靠在他那辆专用轿车旁,似乎有意在若无其事地吸烟。他大声嚷嚷说,要是他遭到刺客暗杀,他们能管什么用。他俩暗笑,心想确实也管不了多少用。

    意大利银行行长这一官职是配保镖的。大多数意大利高级银行家都有保镖。对于他们多数人来说,这些保镖不仅是提供保护工具,而且已成为地位的象征。对于卡塔尼亚来说,对他们给他的这个靠不大住的地位,他已经感到无所谓了。至于说到保护,他很清楚,一旦到了需要保护的时候,就是人再多也不管用。因此他无意培养他的保镖(共有4名,轮流值班)对他的忠诚。把他们作为他的发泄对象,作为他的出气筒,反倒更好。

    他大发了一通脾气之后,便轻松地坐到兰西亚牌轿车的后座上。车子缓缓驶离,开出了罗马市郊的艾皮亚—安提卡路,驶上了波特—圣塞巴斯蒂奴路。卡塔尼亚看了看手表。8点45分。如果保罗这个笨蛋能开快一些,他能赶在孩子们上床之前到家。他使劲拽开隔离板,咆哮着发出了一道命令。司机小心翼翼地偷眼从后视镜中看见了老板的脸色。他是真碰上让他大为发火的事了。他看出老板的愤怒中还有一丝恐惧。

    保罗从内线超过一辆红色菲亚特,在一阵愤愤不平的喇叭声中加速驶去。他心里不知多少次感到纳闷了,像太太这样的良家淑女怎么会嫁给这头猪。

    卡塔尼亚在后座上弓着腰点燃了一支雪茄,回忆起刚才与安东尼奥·菲埃瑞见面的情况。菲埃瑞显得神情紧张、满腹狐疑、要求非常苛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恶劣。是啊,他遇上了麻烦。谁没有麻烦呢?似乎政府部门中有一半人、金融工商界的大多数人都在接受调查,跟审讯没什么两样。卡塔尼亚的心头涌起一阵厌恶感。说不定下一个该轮到他了。

    人人自危,就连清白的人亦不例外。阿马尔菲参议员上个星期自杀身亡,因为他主管的部门卷入了某个建筑工程丑闻。所有认识他的人根本不相信他有罪,但名声遭受诋毁使他走上绝路。他拿起猎枪自寻了短见。卡塔尼亚透过有色玻璃向窗外望去。他最最讨厌的就是菲埃瑞不给他好日子过,使他更加紧张不安。

    他原本指望进去出来只要一个小时,还能赶得上与妻子儿女共度一个懒洋洋的漫长夜晚,可是菲埃瑞把他拖在那里超过了两个小时,再三盘问有关财政部长们和央行行长们的情况及其下星期将在法兰克福开会的情况。卡塔尼亚没有多少可以奉告,只是反复告诉他要等到会议开完后再说,届时他会提交一份全面的报告。可是菲埃瑞硬是不肯罢休,因为他想知道突然召集此次会议的原由。原定的会议两个星期以后就要在伦敦举行了。他们为什么还要召集这次法兰克福会议?

    卡塔尼亚尽量掩饰内心的不耐烦情绪,反复解释说他不知个中原由。德国人说他们到时候会在会上解释清楚的。人人都在抱怨,但都表示可以接受,他们当然要到会。没有人会怠慢强大的德意志联邦银行。

    他还尽量把话说得随意些,仿佛并不在意,可是菲埃瑞连珠炮似的盘问和臭脾气把他给惹火了。说不定菲埃瑞对他已有怀疑。卡塔尼亚呼吸急促起来。不,他不可能怀疑。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不可能会走漏风声。这就好比是杀掉会下金蛋的鹅嘛。卡塔尼亚想到这个比喻不禁打了一个冷战。他注视着窗外,试图刹住他的思绪。

    汽车驶上圣尤斯塔奇奥路,在他家的公寓大楼前戛然停住,猛地颠了他一下。公寓大楼位于富有巴罗克建筑风格的罗马城中心,紧挨着万神庙。他一声不吭地下了车,爬了四截楼梯,来到顶层公寓,按了按门铃。女管家克拉拉替他开了门。他听得见从起居室传来多纳特拉和孩子们玩耍时的嬉笑声。这个让他不得安宁的菲埃瑞真是该死。这是由于随着年龄的变化,那个人的脾气愈变愈坏的缘故。没有别的原因。他实在弄不明白。在这些想法的安慰下,卡塔尼亚匆匆走入起居室,投入妻子的热烈拥抱之中。

    他们跟孩子们一道嬉戏了10分钟,尔后多纳特拉就带孩子们上床睡觉去了。起居室里暂时只剩下卡塔尼亚,忧虑重新袭上他的心头。他走进自己的书房,坐在里面,透过渐渐变暗的窗户他什么也看不见。像这样无所事事地坐着他实在受不了。他一把抓起电话,很快地翻动那本官方通讯录,给英格兰银行行长在银行大楼的私人套间挂了电话。伦敦眼下正是8点钟,也许能在晚餐前找到他。

    巴林顿正待坐下来与妻子共进晚餐,享受一个难得没有官方宴会的良宵,这时电话铃响起来。他瞪了一眼电话机,将听筒提起来。究竟是哪个愚蠢的家伙竟会在8点钟打来电话?说不定是那个白痴财政部,那帮人要么工作到很晚,要么凑在一起吃饭,他们还将其戏称为6点钟的下午茶。他听到一个很重的意大利口音时,感到几分惊讶。

    听卡塔尼亚那么蹩脚的英语,他难以掩饰内心的不耐烦。可是卡塔尼亚讲到正题后,巴林顿由恼火变成了屈尊俯就的姿态,他倒是更喜欢这种感觉。

    “我亲爱的行长,我知道在两个星期里举行两次会议是令人不快的。我能够同情你。我们大家都非常忙,但是我本人也不清楚这次法兰克福会议的内容,因此就不便去说是否把它与伦敦会议放到一起开要明智一些。”他笑了笑,仿佛在用特别高明的幽默外衣来遮盖一个秘密,“我只能说,如果德国人要召集这次会议,那他们一定有充分的理由,这你尽可以相信。他们做任何事情目的都很明确。不管是什么事情,他们都会认真考虑的,因此,如果他们知道去参加会议对我们本人会有好处,他们会感到欣慰的。”

    卡塔尼亚似乎并不懂他刚才说的这句玩笑,不过巴林顿对此没有感到意外。他一向认为这位意大利人相当抑郁,而且缺乏幽默感。他常常想,不知卡塔尼亚是通过什么手段爬上意大利银行行长宝座的。也许靠的是他的坚韧不拔以及为人狡猾。他把那个讨厌的意大利人从心头挥去,回到餐厅。他的太太正在等待。

    巴林顿落座就餐之际,卡塔尼亚正一动不动地呆坐在书房中。巴林顿的幽默——很显然那个英国人自以为非常高明——像一把钝剑不停地刺戳着他的恐惧。他听到妻子在招呼他。他站立起来,暗暗咒骂着自己。他现在变得意志薄弱,很容易受到毫无根据的怀疑所左右。其实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他知道,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他眼下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第二天早晨醒来时,萨拉就有些兴奋感。暗中监视马修·阿诺特将是一件快事。7点25分,她在他身边就座,开始了对他的密切监视。她想到他在霍兰公园的寓所以及松本所说的他可能有家族财富的事。萨拉认为那是不大可能的。拥有大笔私人进款的人是不大可能到投资银行来玩命工作的。他们会躺在这些钱上吃喝玩乐上几年。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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