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并非永远如歌-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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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给我们什么啦?就那么拼命地干。哪像现在的年轻人,给多少钱干多少活!”“其实这也是一种进步。你们那时靠觉悟,现代人靠‘银库’,这没什么不好。再按那种模式走下去,三分之二的受苦人都‘解放’到自己家里来了。今天这代人要说 50 年后赶上美国,不会像你们年轻时说‘超英赶美’让人家‘翻卫生眼球’了吧!为什么美国国会如今三天两头地讨论中国问题?他们看咱们一天天强大了,怕给他们构成威胁。您看我们现在的报纸提反美一个字了吗?而你们那会儿却总有‘打倒美帝国主义’的活动,人家怎么连报道都很少呢?说好听了,人家不关心,实际上‘反动派’以为你们有病。”
“也是,那时候我们批人家也好、超人家也罢,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人家到底是个什么样!”“哭了半天不知哭谁呢。”
费武听出李振的话是在“敲打”自己,连忙解释:“这话不完全对,现在的社会风气就是差,人心不古。就算干点活要利钱是市场经济的产物,那你说初中生,年纪轻轻的不学点东西就谈朋友,也是社会进步?大街上十来岁的小丫头、小小子,光天化日之下在那里抱呀、啃呀!这就是你所说的‘人类文明’?我看那叫有伤风化!”“我觉得正常,谁也没有规定接吻必须在黑暗中进行!您的思想老了!跟不上形势了!”
于一心听李振这么说,有了话题:“费总,您见的这些算不了什么,比这精彩的有得是。我们来罗马尼亚才几天呀,看老李那形势跟的。您问问他,已经办了多少件‘实事’啦!抱呀、啃呀算什么?小巫见大巫,小偷遇大盗。就因我俩‘同一屋檐下’,所以到了李哥‘开心之日’,就是我‘难受之时’,跟闹地震似的,外带隐约的哭、笑声。就说前天吧,在下怕李哥因隔壁有我,发挥不出‘水平’,就躲了出去,蹓哒一圈回来,到家一看,好吗,李老兄‘任务’还没过半呢!有二十多年‘党龄’(于一心在这里指李振结婚已经二十多年)的老家伙都这样了,您说那些未曾入‘团’的小兵,‘粘乎粘乎’还算个事吗?”
李振一见“火”要烧到自己头上,连忙打岔:“甭听他说传奇!”“其实我是真的佩服李先生,可以说是五体投地。平时要搬个箱子、运个货什么的,总是喊腿疼、腰酸;到了‘战时’那可谓‘势不可当、勇冠三军’。得分干什么,用哪条腿,腰使什么劲!卫生巾广告词怎么说的来着?‘量多的第二天……’”
费武并不十分明白于一心讲些什么,只知道是在帮自己说话:“提起广告也是,跟那会儿搞运动似的。赶上这阵子‘卖’牙膏,一开电视准是‘本牙膏的十八点优良品质’。需要补钙了,电视里‘全国人民补钙蔚然成风’的‘口号’此起彼伏!”
于一心望着李振:“据说这次刮完卫生巾,就该掀起补肾的新高潮,到时候,您千万得回国,别错过‘战机’……”王伟达插进来打趣道:“‘猛男补肾大理丸’的广告词我都想好了:‘猛男’使您生活绚丽多彩,恢复您失去的‘力量’,带您回到‘五四青年’时代。它赋予您生命的活力,保证您‘运动’的品位,增加您勇攀男人第二次‘高峰’的信心。使得家中的男人更男人,女人更女人……”
李振把话引开:“我说呢,罗马尼亚一下子怎么发来这么多的卫生巾!‘风’还真是刮过来啦!我们商店旁边的小孙,刚同意试试卖这个东西。好吗,第二天,不下十个货主都要往他那里放货……”
费武想起了什么,问李振:“咱们这里的党组织生活怎么过呀?”“听您说话,怎么老觉得像是刚从月球出差回来似的!”
瞧费武找的这人,问谁不好,偏偏问李振,这不是“砧板上的蒜瓣,找拍;木凳上的铁钉,找锤。”又是什么。
费武仍“执迷不悟”:“这事可马虎不得。周围朋友有多少党员呀?三个人就可以成立个支部嘛……”李振有点“牙疼”:“您呀!还不了解这儿的行情,您老先打住吧。建议您还是为党多赚点美元,这比什么都对得起党!”费武欲言又止:“……”
于一心倒想起件“实事”:“王经理咱说点正事,你们这里的货款是怎么打回到国内的?”“你俩开店才几个月呀,赚钱了?”“也没有,我是先打听打听!”“通过正常的渠道,钱回不去,这里的外汇管制挺严。中国人往国内带钱是:鸡不撒尿,各走各道。我们公司一般是开车到土耳其去汇款!”“到了边境,能过得去吗?”于一心追问了一句。“反正你得把钱藏好了,别让海关的人查出来……”
李振觉得此种做法有点悬:“这不是撞大运吗?”
王伟达把双手一摊:“没办法,就是这么个政策!”
第四章“油锅”里的爱情故事
一天中午,“中国城”饭店的厨师们像往常一样“热火朝天”地工作着。二厨切胡萝卜丝,贺东片鸡肉,赵铁打春卷皮,杂工剥大葱。周坤也在厨房,帮赵铁做春卷。赵铁小声对周坤说:“现在老板出去,不叫你啦?”“这样更好,让安华干吧!我真是无所谓!”“你语言这么好,出去干点什么不比这里强?”
周坤把春卷皮铺在一块白布上,放上一些馅:“我的身份卡、护照什么的,都在老板手里攥着呢!”“要那有什么用,挣点钱就回国。这里还是什么好地方吗?只要老板不欠钱,你就是自由人!”“钱倒是没欠多少。不过我一个女孩家的也没法出去干呀!就说催欠款吧!如果我去要,人家一见是个女的,都不把你当回事!”“这样吧,如果你觉得我这人还不坏,咱俩合伙跑外地。那样能挣不少钱,还不用投什么资,买辆破车就行!”“你和我干?要是让老板知道了,还不得要你的命!”“不能吧!对我不会出大格,他还回不回国了?国内阎理家里的一切,我托人都可以了解一清二楚。我想好了,走之前找个什么借口,先让他清楚家里人知道我在‘中国城’打工。这样他就不能不考虑后果,一个大活人没了,能捂得住吗?”
周坤的声音更小了:“要想走,现在就得做准备。”“必须先学会开车。我眼神儿不行,到时你得帮我看着点!对了,先得让我成为法律上的司机!”“办驾照没问题,对我来说容易。还能给你办一个罗马尼亚正式驾照,这里的中国人还没有人用过真的呢!”“学开车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主要是没有时间。从早上 9点钟睁眼,一干就到第二天凌晨,又没有休息日,咱这可真叫做打工!不过我能抓点紧,把晚上的准备工作往前赶,中午争取挤出一个多小时,利用这个时间学车。”“行!车我来借。”
春卷馅没了,赵铁去做。周坤见他拿起圆白菜就要切,忙问:“不洗呀?”“你在‘中国城’的时间不算短了,这里所有的肉、菜都不洗!你就愣没发现?”“啊?多脏呀!”“真是这样!如果菜上有泥,没办法,用水洗吧洗吧。除此之外,就没有洗的。一个是没有时间,另外也懒得洗!”“咱们每次吃的饭,也都是这么做出来的吗?真是太可怕了!”
贺东把片好的鸡片放入一个我们家庭用的那种脸盘里,装了有大半盘肉,然后再加小半盘水。周坤见后不解地问:“加那么多水干什么?”“这是炒鸡片用的。他这是犯懒了,应该是一点一点地兑水,那样加的水还要多。然后放盐、淀粉,不断地按一个方向搅拌,等水吃透为止。这样炒出来的菜出数不说,还嫩!”“这不是蒙人吗!”“你小点声,这是张建的创造发明,据说还要回国申请专利呢!”“就这呀!”“‘中国城’只要是炒肉,都这么干。牛肉吸水最多,水肉之比一对一。做这事还真得有点技术,弄不好就分层,肉是肉水是水,要是那样肉就没法要了。”“炒出来的菜能好吃吗?”“还行吧!口感不错,就是齁咸,能把卖盐的打死。冲这死咸死咸的劲头,此招也只能在罗马尼亚用,回国就不灵了!”
两人说得正起劲,机机进来把周坤叫走了。赵铁自己的活干得差不多了,见贺东还忙着,就过去帮他。贺东抬头看了一眼赵铁:“我看你来这里没几个月,收获不小呀!”
赵铁笑了一下:“你别瞎想!”“瞎想?你俩之间的眼神都不对了。这些日子只要周坤一来厨房帮忙,准去你那里报到。你两人的眼睛远远地就开始传情、送信息、递‘水波’了。你的眼睛也怪,看我们男的时候,三米开外就分不出谁是谁了;见年轻女子,那‘焦距’马上就能调准了!”“你没见周坤每次来都戴一顶红帽子吗!‘红灯’一亮我就知道是谁来了!”“周坤人不错。别看我年纪没你大,但我会看人,知道男人应该找什么样的女孩子当老婆!”“找什么样的?”“首先,头发得软,这样的女子脾气好。不知你平时观察到了没有,那些黄毛丫头的脾气都好。你想呀,滋养头发的‘力气’都没有了,哪还有精力与你吵架呀!再有找那些喜欢小孩的姑娘,这种女孩子心地善良。要不然,美国的第一夫人都爱往小孩堆里钻!没有善良装着有。你看江青,她什么时候与孩子们在一起过,装都装不出来!”“你这都是哪来的理论根据呀?”
贺东有点自我陶醉:“跟我学吧,不收你学费!周坤这两点都具有。另外你俩长相也般配。你眼镜摘了,活脱一个美男子呀!”“取笑我?”“没有,真心话!不象我走在街上,城管的老找麻烦,愣说我影响市容。虽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实际上此话是讲给我们这类人听的,怕丑男人们想不开,寻死觅活。其用意是安慰我们:万一做父母的‘工作’敷衍了事,一不小心生出个等外品,长成我这种‘官模’,别太伤心,和英俊男人一样挺起自己的胸膛,也有成功的希望!”“能否成事,跟长相有什么关联呀?”“太有关系了!你看那些扫大街的,当然,并不是看不起做该工作的人,因为我现在还不如他们呢!我只是想说明一个理儿。你看那些扫大街的,站出一百个青年女子,当然不一定就能找得出这么多,假设能找出来,我敢说美女寥若晨星;你再到那些大写字楼里转转,随便‘呼唤’一千个在那里工作的年轻女郎,当然老的也不会多,就你这眼神儿也得看花了眼,‘人才’济济呀!把你一个人放到那里,没人拦着非犯错误不可!”“这不能说明问题,因为多数公司的老板是男性……”“还是的,人不往好了长成吗!在写字楼里‘呆’一天挣的钱,得扫多少公里马路才能划拉得出来呀?”“男人长得好坏对其‘事业’的影响远不如女子那么大,因为社会对美女的‘需求量’总是‘供不应求’,你举的例子说明不了什么问题,男人还能当花瓶吗?”
“时代不同了,供需‘内容’已发生了变化。随着女能人、女老板、女强人队伍的不断壮大,‘男塑料花’的用量也在大幅度地增加。不学无术、长得俊俏的傻小子靠脸蛋演戏一夜成名、凭帅气唱红大江南北的事例只能是越来越多;‘小白脸’夹着个包跟在其女主人的身后出入‘贵宾楼’的现象也会更普遍;‘奶油小生’为了跨入‘上流社会’走进美容院‘涂脂抹粉’的行为将成为‘时尚’。”“可是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