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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岁月并非永远如歌-第22章

小说: 岁月并非永远如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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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一心并没有露出高兴的样子:“我们白白坐了这么多天的牢房,凭你这‘一纸公文’就完事了吗?”王伟达好像更关心他们的钱:“我们的货款呢?”局长没有回答他俩的提问。
    给中国人开手铐的警察拎来一个大包,放在写字台上并打开。除了五个人的衣物外,还有一个被里面的“物品”撑得方方正正的塑料袋。周坤小声提醒同伴:“你们别再说什么了,先拿回钱,到家我再告诉你们其中的细节!”
    警察局长让手下人把每个人的衣物返还给主人。他解开那个塑料袋,拿出里面的钞票,按从每个人身上搜出的钱数分别返还给本人。他让中国人接到钱后进行核实,并说如果没有什么异议,就在收款单的下方签上自己的名字。于一心、王伟达、赵铁、李振都没点钱,接过美元就签了字。只有费武一个人,跟真事儿似的,一张张地点了起来。在经过认真校对后,他拿出几张美元对周坤说:“多了十张一百元的!”
    警察局长听完周坤的翻译,马上加了一句:“那是利息!”周坤笑过之后,忙解释为什么乐。办公室里原本比较严肃的气氛,一下子被“局长”的幽默打破,大家都笑了。于一心走过去帮费武整理美元:“您老还不赶紧签字,去换衣服。没听小周说,咱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待费武签完字,警察局长起身和每个中国人一一握手。之后,他一人先离开了办公室……


第五章“婆婆”身上的大将风度

    周坤为了方便“救”赵铁等人,就地租了处小单元楼房。在她的这个“纠纠”临时“新家”里,他们五人洗过澡,梳理完毕,心情一下子爽快了许多。吃完周坤做的饭菜,几个人坐在那里谈“心得”。费武似乎“惊吓期”还没有过去,不停地揉搓着他那两只手腕。于一心见他那副模样,心中好笑:“费总,还在想里面的事吧?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大家现在不是都挺好吗!小周是救咱们的第一功臣,您还是想想怎么谢人家吧!”费武勉强笑了一下:“噢,对,对!”
    大家都想听他打算怎么谢法,可是除了“对”就没下文了,后面的话他又不讲了。周坤用一种局外人的口气说道:“这次是吴玉帮了你们的大忙,是她托人找到罗马尼亚警察总局的一个大头目。‘纠纠’警察局长正好是这个人的老部下,其实他就接了‘上司’的一个电话,事情便迎刃而解了。据那个法官说,依照他们国家的法律,个人外汇携带量超出一万美元后,每多三千列伊的外汇,就要加刑一年!”
    李振听周坤这么讲,又拿费武说事:“我说费总怎么不愿意多拿钱呢!在军营的那个大屋子里,哭着喊着非要把那一万给于子……”“净瞎说,谁哭、谁喊了?再说当时我并不知道多带钱要被判刑呀!”
    李振接着说:“咱们这几名‘战士’在‘敌人’的白色恐怖、黑色枪口下,各有各的特点。于一心同志不屈不挠、据理力争表现出了一个共产党员应有的优……,哎!于子你还没入党呢吧?得,那我就不往下说了。赵铁小将在大是大非面前视而不见、熟视无睹、眼不见心不烦!”
    王伟达看了一眼周坤:“他也得看得见呀!不过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当着周坤大救命恩人的面,你敢说赵铁的不是?”
    李振忙转话题:“我错了。提起咱们‘敬爱’的费总,不妨得多奉承几句:‘党和人民的儿子’费武领导面对手持‘棒棒糖’的‘敌人’,那才是顶天没沾地、临危特别惧,明知征途有艰险、越有艰险越后退,响噗噗的男子汉大豆腐!”
    费武具备做官的某种素质,比较能吃话。当李振拿他开心时,脸从不“改色”:“荒诞无稽,其实我还是挺沉着的!不过说真的,别说是灌辣椒水,就是一天不给饭吃,我就得招!胖人一顿吃不饱,心里还发慌呢。”李振忙问:“我倒想知道您先供出谁?”“我先‘出卖’你,谁让你总跟我过不去!”
    李振假装语重心长:“不是跟您过不去,在那里面看着您那副可怜的模样,凡是有一点同情心的革命战友,都会为您的不幸感到无比揪心。从今往后我就更加地仇恨国民党反动派了,怎么能给我们这么一个‘优秀的共产党员’吓成那个样子!”
    周坤听李振这么说都想笑。心想:你还没见到更可怜的样子呢,如果再把那天见费武的表现告诉李振,他指不定还能说出什么呢。
    王伟达尽管平时内心反感费武,可是他毕竟是自己的领导,在公共场合还是得维护他的脸面。“不过他们这里的法律条文儿,也应随着列伊的贬值做适当调整!”
    甭管怎么说,这次是靠李振的学生吴玉帮了大忙,几个人才得以“获救”。李振的话不说完心中不快,他仍往费武那引:“可不是!三千列伊才合一个半美元就要被加刑一年。咱们几个人中间费总身上的钱最少,不到一万二千。细算起来也得被判八百八十多年刑呢!您身体再硬朗,仍难有出头之日呀!”
    王伟达知道李振就是过过嘴瘾,并没有什么恶意:“其实也没法儿改,货币一年贬一半,宪法就得十二个月订一次?”李振故意说:“‘国家根本大法’里直接写美元不就行了吗!”于一心笑道:“没听说过!其实那有这事呀!一定是法官吓唬咱们,无非是想多敲诈点钱。要不是吴玉出面,这些货款还真‘危’啦!”
    一句话提醒了周坤:“我还忘了一件事。你们得给吴玉 2500 美元。因为她和人家说好了,事成之后,送那个警察总局的头头……”费武脱口而出:“这么多?”李振听费武这么说,气不打一处来:“多?这次没把‘银两’全给扣了就算万幸!这里中国人手里的钱一旦落入警察之手,有几个能回来?再说,您那八百多年的徒刑不是也免了吗!这是出来了,您口又正了!根据您在里面‘大义凛然’的上佳表现,谁都会相信,当时如果得知货款一分不要全部献给‘敌人’就能保全性命,您肯定会毫不犹豫、大大方方、跪地拱手听命、恭敬献出!”
    周坤听费总说钱多,也有点不大高兴。于一心察觉到了她对费武的不满:“要不然,咱们按每个人被扣美元的比例来摊这笔钱?”
    费武这人虽然说话不招人待见,可是他也有可“爱”的一面,喜欢装大个儿,如果赶上“好天”,愿意拿国家的钱收买人心:“算了,我们单位来出这笔钱吧!公司再不行也比你们个人强。小周你别生气,我这不是想给国家省几个吗!”
    王伟达心想:翻手覆手话都让你说了!他也觉得费武刚才有点过分。吴玉别管以前怎样,在这件事上真是出了大力。换了旁人别说是两千五,就是事先说好,拿出五万美元再给办这件事,否则免谈。你又能怎么样,不是也得给吗!再看费武您在里面那两下子,虽说没达到李振“艺术加工”的程度,但人家绝非无中生有,用屁滚尿流来形容还是恰如其分。吴玉要是贪心,要五万,花二千五铲事,余下的四万多装进自己的腰包,也应算‘正当防卫’。王伟达碍于费武的面子,不便表态出这笔钱。最后听费武说单位掏 2500 美元,才放了心。本来吗,所“没收”的十万美元里有九万多是海丰公司的钱,咱不出谁出!这不是在“军营”里往于一心手里塞钱的时候了!他对费武说:“其实吴玉和小周咱们公司也应适当酬谢,要不然还不定会怎么样呢!”
    周坤听王伟达这么一说,反倒不好意思了。许多人都是这样,就是一句话的事,只要说到了,心里就平衡了,吃再多的苦、受再大的累也就算过去了。周坤刚才还有点忌恨费武,仅听王伟达说了这么一句感谢之辞,好像就满足了。她忙摆手:“我就不必了,正好借此事下决心跳出‘中国城’。我和赵铁先在这个地方住下,将来我们跑外地卖货时,能到你们那儿拉点便宜货就行了!”“拉我们的货肯定是没问题,这事不用请示费总,我都能做主,今天的事该谢也得谢!”
    费武来劲了,接过话:“小周、吴玉都要适当的奖励,事就这么定了。给罗马尼亚人钱我心疼,给你们多少我都高兴!”
    李振的嘴还没到闲的时候:“你瞧咱们领导就是有水平,爱憎分明。说给你,你就拿着。说不定哪天咱们费总睡醒了,又反悔了!”
    王伟达明白,费武虽然一贯的“工作作风”是说大话使小钱,轻诺寡信,但是偶尔也有“拔毛”的时候。他连忙加上一句:“不会,我们费总的为人我最了解,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费武双手回到了他在会上讲话时常放的那个“位置”上:“对嘛,言必信,行必果。”
    李振脸冲着周坤说道:“如果费总给你‘奖金’,就痛痛快快地接着,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你理当得到的。当然也别报太大的希望,不会给你多少,‘仨瓜俩枣’顶天了。小周你今天算是走运,碰上费总高兴说要奖励你,你哪知道我们费总常常是不怎么高兴。那要是让你赶上了,你这一片‘玉心’不就在‘冰壶’了吗?”
    于一心觉得李振有时说话太损,过于尖酸刻薄,要是看不上谁,往死里挖苦。他认为没有这个必要,对待朋友应宽大为怀,相互之间取长补短。谁身上都有弱点,不能揪住人家的短处没完没了。像刚才李振说费武的话尽是刺,未免有点过分,不说他两句,心中不快: “话出自你的口,听起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表扬人和骂人用的是同一个‘间架结构’;听你‘歌功颂德’的感觉也和被刨了祖坟似的……”
    “要是早三十年!你……”“费总您别往下说了,我知道您下面的内容。您想说非把我打成反革命不可,是吧?现在您老应该清楚了,什么原因使中国逐步走向强大?那就是如今的环境能使我们这些敢想敢说的人,放心大胆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再被那些既没头脑、又没能力、只知道学报纸上《社论》的领导摆弄了!”
    于一心不屑一顾:“算了吧!现在没有人管你了,我看你也没干出个什么名堂!都是嘴上的功夫!”“我个人微不足道,只要大多数的中国人能在这种气氛下工作,那就是我们民族的幸事!设想一下,再过数年,像费总这样搞经济没两下、‘修理’人十来下的领导都告老还乡了,中国的发展速度就会更快喽!”
    “我得揍你的屁股!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搞经济?”“您别急,我真不是和您过不去。像您这样年龄段的‘革命干部’受毒害太深,的确不是您的过,是时代的错!”费武自己不这么看:“你怎么就认准我的思想跟不上呢?”
    于一心看问题比较客观,不像李振那么偏激:“其实我们都跟不上。给你们举个例子,我有个表哥是改革开放后的第一届大学毕业生,81年他们同宿舍的几个同学就开始讨论‘下海’。毕业后几个人每年都要聚一次,讨论‘下海问题’。研讨了十几年,到了今天‘讨论会’还没开完呢!那些早年下海经商的人,这些年赚钱、赔钱,赔钱、赚钱,都‘走’了几个来回,而他们如今还蹲在岸上晒‘太阳浴’呢!说点什么都顺嘴,干点什么就艰难。我倒是下‘水’几年了,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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