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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书屋2005-08-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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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倘绾未虻孟氯ィ俊保ㄌ频赂沼铮┖试谡角八坪跻膊簧趵止郏衔爸泄且恢惺兰偷墓遥喜荒艿挚菇业娜毡荆匦肴锨逭秸暮蠊保菜倒翱喑糯洹闭庋幕啊R蕴频赂盏慕馐停汉酱湔撸褪侨衔鞣矫裰鞴遥绕涫敲拦僭绫鼗峋砣胙侵拚匠 R坏┟拦砣胫腥罩剑敲础白詈笫だ本汀氨厥粲谖摇绷恕:罄蠢分っ魍耆钦返摹5试陧旌馊质保稚罡小罢侥押鸵嗖灰住保现笔笔О苤饕逭叩男奶钟兴煌C娑浴敖雇量拐健保ㄏ道钭谌事氏忍岢觯┑目诤牛障Jバ那楦丛油蚨恕�1938年12月31日,他在给驻美大使胡适的一封信中说:“自武汉、广州陷落以后,中国没有一个完全的师,说打是打不下去了。财政是一年廿七万万,收入不到两万万。壮丁补充大成问题。焦土政策引起人民怨恨,至长沙事件而达于极点。这样不可乐观的内容,到了这样一个外交情势,当然应考虑存亡绝续的办法。”所谓“存亡绝续的办法”就是与日本的和议。陶是反对一元外交的。不过,他还是向胡适解释了为何随汪出走的原因:“见国家沦陷到不易挽救的地步,连一句负责任的老实话都不能说。幻想支配了一切,我们才下决心去国。没有带出一个多的人,只有公博、佛海及希。我们不想作积极的打算。我们第一想从旁打开日本与中国谈判的路,战与蒋战,和与蒋和,再向蒋公建言力劝其乘时谈判。如果做不到,我们便退隐不问政事……”既然是“战与蒋战,和与蒋和”,如果从这一角度来看陶希圣,他也就绝无另立政府之意了。尽管他与汪、蒋二人的私交都不错,但由于1928年在上海即加入国民党改组派,与汪的关系似乎更加密切一点。其妻万冰如在回忆录中证实:“公博电报来,他接到电报,脸色大变,心神焦灼,这才告诉我,说他决定去昆明,在昆明与汪精卫、陈公博诸人会同出国。他叫我随后往昆明,暂且住下,等候他的消息。我又疑惑,又忧虑。他也知道事情不妙,但是他从十七年(1928年)在武汉,十九年(1930年)在上海,二十六年(1937年)再到武汉,一直是汪派,他们决定走,我阻止不了,也只好走。”陶的得意门生、著名史学家何兹全也认为:“陶先生和汪精卫的关系在1928年前后就建立起来了。揆诸三十年代国内政治情况,国民党内的派系斗争和陶先生的思想情况,那时他靠近汪就比靠近蒋的可能性大。”在陶希圣看来,当时“主和”与“投降”是两回事,应理智分开。他坚持“主和”不是“投降”,“谈判”绝非“通敌”,“和”与“战”并非不可兼容;调停行动乃交战双方取得战争利益减少伤亡的手段之一,放弃调停则可能失去战争的最终目的。但在“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的抗日激情中,“抗战八年,说穿了就靠这股气维持下去的。而这种民气则非当时‘低调俱乐部’诸公所能体会和掌握的了……”(唐德刚语)1938年12月22日,日本近卫首相发表第三次声明,提出“日华调整关系之基本政策”,妄言“彻底击灭抗日之国民政府,与新生之政权相提携,以建设‘东亚新秩序’”。此时心神不宁的汪精卫跌了一交,在河内的卧榻上起草声明,响应和议。此稿由陈公博带至香港,交与顾孟余商议。顾表示坚决反对,认为“万万不可发表,这是既害国家又毁灭自己的蠢事”。12月29日,汪仍按原文发表,此即历史上臭名昭著的“艳电”。1939年5月6日,汪精卫夫妇在日本特务影佐祯昭等人的保护下,由河内逃抵上海。8月底,陶希圣从广州抵达上海。这时他已渐察日方的目的不在和谈,旨在灭亡中国,而之所以又同意进入上海实在是想做春秋时的申包胥,“立志要存楚”。他对女儿琴薰这样说:“周佛海、梅思平两先生立志要送汪先生进到南京,我立志要去阻止他。我留在香港没有用,一定要到上海去救出汪先生。我要保存中华民国的体制,要去把‘主和’与‘投降’两件不同的事分开。”又说:“从前我把周佛海、梅思平引见汪先生,现在竟成为我良心上的苦痛,这是我追随汪先生十余年来惟一对不起他的事。现在我便是想赌着生命到上海去纠正他们,以尽我心。”这未免太书生气了!实际上汪精卫在河内遭遇曾仲鸣被刺一案时,即已铁了心,一头栽进在日本占领区组织“新中央政府”的深渊之中。8月28日至29日,汪精卫等在上海召开所谓“中国国民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会后指定周佛海为“中央”秘书长、梅思平为组织部长、陶希圣为宣传部长。对陶希圣而言,这实在是一个“辞受两难”梦魇般的决定。随即国民政府下令通缉,中央监察委员会亦决定开除这些人的党籍。但在通缉与开除党籍的名单中,竟没有陶希圣这个名字,颇让汪精卫以及日本人的猜疑。11月1日,汪的组织与日本方面正式谈判。日方首席代表是影佐祯昭,汪方首席代表是周佛海,汪本人未出席。日方在会上分发“日支新关系调整要纲”草案,其宗旨与范围大大超出一年前“上海重光堂协议”及“近卫声明”。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11月3日分别致函汪、周二人,表示自己不愿再出席这样的会议。他更对陈壁君说:这份“要纲”实质是德苏瓜分波兰之后,日苏再瓜分中国;所谓谈判,不过是这一瓜分契据,由几个中国人签字而已……当时陈壁君将此话转告给汪,汪听了落泪不止,但为时晚矣。此时汪氏夫妇又密谋,想就两种方案取其一而脱身:一是从愚园路迁居法租界的住宅,发表声明,停止所谓“和平运动”,然后亡命海外;二是命叶蓬带领他训练的“军官团”去广州,并要求日军退出华南,让汪精卫在华南继续活动。影佐祯昭得知这些消息后,当即见汪。汪对影佐叙述他如何脱离重庆的经过,如何响应近卫声明,一直说到“要纲”,表示自己不能接受,将移居法租界,闭门思过。“影佐低着头,一面听、一面笔记。他听到后来,两泪直流,点点滴滴,落在笔记簿上。汪说完之后,影佐委曲陈词,说要纲是参谋本部提出的方案,其中颇有与近卫声明不相符合之处。他同意汪夫妇布置法租界住宅,以备移居,但他要求汪许可他亲往东京一行,叩请近卫公出面干涉。”之后,汪在会上对众人说:“看来影佐还是有诚意。”陶希圣当即问:“汪先生是不是相信影佐的眼泪?”周佛海立刻高叫起来:“希圣太刻薄了!你有成见!”又与梅思平同声说:“已走到这一步,还有哪条路走?”陶希圣晚年时对此回忆说:“这时,我已陷入极端痛苦的状况,写了一封信给驻美大使胡适,沉痛的诉说一念之差,想到和平谈判,哪知落入日本全盘征服中国、灭亡中国的陷阱,现在无路可走,只有一条死路。当时七十六号已有打死我、嫁祸重庆的阴谋。”在此大祸临头之际,陶希圣之妻万冰如在香港闻讯后,果敢地带着一群儿女来到上海,意欲拯救坠入火坑里的丈夫。及至在12月底的一次会议上,汪精卫认为众人意见不合,甚至发生冲突,“这样下去,将有杀人流血之事”。陈公博刚从香港来,听了大惑不解,私下问陶希圣。陶答曰:此话有何根据不得而知,但现在纵有意见不合又有什么办法呢?陈公博顿感其中的不妙,声言:“我们非赶快离开不可!”是夕,忧心如焚的万冰如问陶希圣:“公博走,你为何不走?”“我在监视之下,走不了。”“你打算签字?”陶妻追问。“不签便死在这里!”“签字呢?”“签字比死还坏!”陶妻于是认定这非走不可了,且出语惊人:“我把我的生命换你逃走。如果走不出去,我们一同死在这里……”(另有“若你签字,我就打死你”之说法,但在陶的文字中则未见此说,作者注)以上细节均见诸陶希圣晚年《八十自序》及访谈录,它真实地叙述了当时汪的组织内部之间的重大分歧与矛盾,以及陶本人在进退失据时万念俱灰的生死无奈之态。1940年1月3日,陶希圣、高宗武在杜月笙的秘密安排下终于逃离上海,安全抵达香港,陶妻及子女则滞留上海以应付汪精卫与陈壁君。1月15日,惊魂甫定的陶希圣再次致函胡适,坦陈一年多来梦魇般的心路历程:“……四月间汪先生决往上海、东京,希即力加反对,公博、宗武亦同,然竟未得其一顾。八月底希赴沪相劝其放弃另组政府之主张,此种劝阻至十月及十一月颇生效力……十二月汪心理又变,日方催其组府亦甚力,以此公博、宗武、希相继于十二月底、一月初离沪返港。公博为告而别,希等则告即不能别,故不别而行,以此引起汪、周甚大之冲动,现彼等相杀令已下矣。不意卢沟桥事变以后一念之和平主张,遂演至如此之惨痛结果也!希最痛心者为日方所提‘调整日中新关系要纲’。此项要纲希曾参与谈判,至最终希不愿结束,亦未予签字,因而出走……”1月21日,高宗武、陶希圣二人在香港《大公报》披露汪日密约《日支新关系调整要纲》及附件,此举震惊了海内外,这就是抗战初期让人悲欣交集的“高陶事件”。
  八书生陶希圣终在人生的悬崖边上停下步来。不论其动机如何,多少是为国,多少是为己,“这一举措毕竟是对日本诱降与汪精卫卖国逆流的重大打击,也是给尚留在重庆阵营中的那些悲观动摇分子的深刻警示——求和之路走不通!”他本人也绝然没有想到,置身激荡的乱流之中,竟亦做出如此“翻江倒海”的事情来。1940年6月起,陶希圣奉重庆之命在香港创办国际通讯社,编印《国际通讯》周刊,向战时军政机关提供世界局势分析及国际问题参考资料。1941年12月8日,太平洋战争爆发,香港沦陷。次年2月,陶希圣随惠阳还乡队逃离香港,辗转来到陪都重庆。在老友陈布雷奉蒋之命的悉心安排下,任委员长侍从室第五组少将组长。而高宗武其人则远没有这般幸运。高当时为外交部亚洲司司长,七七事变时经由胡适推荐给蒋介石予以重用。此时惟有出走异国他乡,其后被驻美大使胡适所收留,多年未允返回。陶希圣虽然一时糊涂,死里逃生,甚至差点“终累大德”,但仍得到蒋的重用,成为外界一般猜不透的谜,间或更有“汪蒋二人唱双簧”之说。其弟子何兹全当时在重庆问:此话是真是假?陶希圣如实相告:“不是。好比喝毒药。我喝了一口,发现是毒药,死了一半,不喝了。汪发现是毒药,索性喝下去。”何兹全据此说出自己的看法:“签定密约或揭露密约,这是投敌与主和的分界线。正如他自己所说:‘弟出生入死以求主和与投敌之限界,至今始为主和者吐气矣’……陶先生这话,是自慰也是实情。悬崖勒马,回头是岸,这和走下去是不同的两种境地:一是投敌,一是主和。陶先生主和,未投敌。这是大节。严重错误,未失大节。”尽管如此,作为一介书生,陶希圣身上的弱点也显而易见,“他爱面子、重感情、遇事犹豫不决”。唐德刚因此慨言:这是当秀才的悲哀,与国事何补?其实,陶希圣心中也明白,此番脱汪归来,蒋于他实有“不杀之恩”,且知之更深矣。在侍从室第五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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