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飘渺步-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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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真是说不出来的感概,因此,只好不再下拜地望著罗天赐说道:「长江後浪推前浪,小友,你可算是老夫有生以来,遇到了的第一个奇人了,大德不敢言报,今後只要有用得著老朽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完,又马上转过身来,分别向寒泉玉凤和妙手悟空两人道谢。
两人连忙还礼答谢,彼此客气了一番以後,罗天赐方始问道:「请问老伯贵姓,究竟为了甚麽,会弄成这个样子!」
老人闻言,不禁悲痛地说道:「唉!老朽罗世泽,今天的事情,不是三一言两语,就可以说得完的,等………」
寒泉玉凤也感到这时不是说话的时候,连忙接口过去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待会慢慢谈吧!目前最要紧的事,是替死者料理後事,罗老伯,不知附近甚麽地方有棺材买,让我们去叫他们把东西送来吧!」
罗世泽凄然地摇了摇头说:「算了,别说这儿距离最近的市镇,也有好几十里路,就是相距不远,任何店里,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这麽多棺材,死者入士为安,就在院子里挖几个坑,把他们埋了算了,等到以後,再为他们改葬吧!」
罗天赐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来,挥嘴进来说道:「老伯伯,外面大厅里面,还有四个被我们点了穴道的贼党,你看该怎麽发落!」
罗世泽想了一想说:「算了,他们不是首恶,冤家宜解不宜结,老夫似往行事,太过刚愎,今天的事件,何尝不是报应,还是给他们一条自新之路,饶了他们吧!」
罗天赐不禁钦敬地说:「老伯说得很对「,就从这一点上看来,搜奇院的所作所为,决不会有一件好事!本来,今天上午,我失手杀了他们一个蒙面脸的瘦子,心里还有点难过,这麽一说,也就用不著放在心上了。」
这时,寒泉玉凤与妙手悟空两人,早已走进大厅,对准那躺在地上的四个小贼,一人踢了一脚,把他们的穴道,给解开了。
四贼挨踢以後,各自吐了一口浓痰,方始回醒过来,但因躺在地上过久,四肢还有点麻木,又挣扎了好大一会,才从地面爬了起来。
罗天赐见状,不禁走了出去,很严肃地对他们说:「本来,按照你们的罪行,非处死不可,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看在事主为你们求情的面上,这次就饶了你们吧,假如下次还不改正过来,那就不会有这样客气了!」
说完,四人马上发誓改邪归正,不过,其中那个叫做邢恶的小贼,却在暗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显见没有诚意,只可惜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结果让他给逃了过去,以致在前途上,引起了许多危难。几乎害罗天赐连小命都送掉了,那是後话不提。
四贼发誓以後,正待起身离去,妙手悟空却突然说道:「且慢!饶固然是饶了你们,却不能就这样走开,孽是你们造的,你们可不能不负一点责任,掩埋死者的工作,难道你们不应该尽一点力吗?」
四贼闻言,连忙答道:「应该,应该,这些事情,就完全交给我们好了!」
说完,马上随在罗天赐他们的身後,在院落里就地挖了许多大坑,分别将尸体埋、葬,接著又帮忙把四处的血迹,洗静以後,方始告别离去。
经过这一阵工作,时间又已到了黄昏,大家方始再度感到饿了起来。
好在厨房里面,现成的菜肴不少,只须稍稍加热,就可以食用,於是大家一齐动手,将东西搬了出来,老人又找出一坛陈年竹叶青,这才一起用膳。
席间,罗天赐忍不住又发问道:「罗老伯,搜奇院与你老人家,究竟有甚麽深仇大恨!竟然对你老全家,下起这种辣手来。」
罗世泽苦笑了一声说:「有仇!有仇的话,就是我死了也能甘心,老实说,在今天以前,我根本连搜奇院这三个字,都不知道,这个仇从何给起呀?」
妙手悟空不禁诧异地问道:「甚麽?老人家难道不是武林中的人物!」
罗世泽点了点头说:「不错,我原本是朝廷中镇守边塞的一位武官,近年退休,看中了这个地方的风景,才带了一部旧属,在这儿建立了一片庄院,没有想到他们没有丧命沙场,却为老夫带累,埋骨於此,唉!」
说完,眼泪不禁又流了出来。
寒泉玉凤感到有点奇怪地说:「既然如此,搜奇院为甚麽又会找上你老人家呢?
莫非老人家有甚麽很有价值的珍藏,被他们看中了不成!」
罗世泽摇了摇头说:「钱财身外之物,假如为了这个,我把东西给他们就是,又何至落到这种地步呢?唉!」
罗天赐大为不解地说:「啊!那又为的甚麽?」
罗世泽说:「不知道他们从那儿得来的消息,说我知道甚麽西齐主人的下落,要迫著我说出来,我………」
罗天赐三人一听此话,不禁全都精神一振,异口同声地急问道:「啊——为了这个?老人家,你是不是真的知道!」
罗世泽见状,不禁呆了一呆说:「咦,怎麽你们也关心这件事,那位甚麽西齐主人,究竟是谁呀?」
三人一听他这样说法,似乎感到非常失望,答非所问地道:「这麽说来,你是不知道罗?」
寒泉玉凤又马上微噫了一声说:「不过,由这事看来,颜大侠在劳山失踪,倒是真的了,这可就有点奇怪啦!」
罗天赐马上接著说:「我早就说过,多半是被人给放走了,可是那个放走他老人家的人,又是谁呢?否则,就是跑到搜奇院的总坛里面,也没有甚麽用处呀!」
罗世泽见状,不禁非常开心地问道:「恩人好像急於要找那位颜大侠,难道有甚麽事吗?」
罗天赐说:「因为我的身世,只有找到这位老人家,才能弄得清楚?」
接著,马上把自己的遭遇,和必须找西齐主人的原因,扼要地加以说明。
罗世泽听完这番话後,不禁眼睛一亮,恍然地说道:「啊——照这样说来,我倒知道那位颜大侠,是哪个了!」
罗天赐三人不禁大喜过望,正待出言相询,窗外忽然微微地传来一声响动,寒泉玉凤立即惊觉,马上从桌上找起一只筷子,朝著窗口那儿,打了出去喊道:「是谁!鬼鬼祟祟地躲在外面想干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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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飘渺步》 南湘野叟著
第八章
三判现身 罗家庄血腥再见
两败俱伤 诸侠士险状现生
话音一落,窗外突然响起一阵狂傲的狞笑说道:「嘿嘿嘿嘿!我道是谁,能够使得他们锻羽而归,原来是雪峰双侠之一在此,那就难怪了!」
寒泉玉凤等人,闻言立即闪身而出,定晴一看之下,内院天井当中,不知在甚麽时候,来了三个形相非常狞恶的老人。
其中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穿著一式姜黄直缀,留著一撮山羊胡子,脑袋上还梳得有一只冲天子辫子,样子滑稽透项。
另外一个站在他们当中,不但满脸都是疤痕,形相丑恶已极,而且右臂齐肩而断,仅仅只剩下一只空荡荡的袖子,虚飘飘地垂了下来,令人看到,感到非常别扭。
寒泉玉凤一看这三人形相,登时心神大凛,微露骇然地说道:「啊——是三位前辈!」
那位断臂老人,大刺刺地飘了她一眼说:「哼!既然认出老夫是谁,当知老夫规矩,还不赶快自裁,难道真要老夫自己动手不成!」
说完,马上昂首望天,就彷佛对方一定会自裁似的。
罗天赐一看他那付样子,不禁大起反感,连忙向妙手悟空间道:「孙老,这家伙是谁,说话的口气,竟然这麽大!」
妙手悟空皱了皱眉头说:「他们是独目阎君手下,最强的三把硬手,艺业仅比独目阎君,稍逊一筹,号称都庞三判,那个一只胳膊的,叫独臂恶判焦荣言,其余两人,是一对孪生兄弟,一聋一哑,聋的叫天残文判王华庆,哑的叫地缺武判王华号,奇怪,他们怎麽会为西院助起拳来,这事情可有点麻烦了!」
罗天赐初生之犊不怕虎,经过几次打斗以後,对於自己的功力,颇有信心,闻言不禁大为不服地说:「就凭他们,连那首歌谣里面的名次,都没有挤上一个,又能厉害到那儿去,哼!我就不信这个邪!」
他们这番回答,独臂恶判三人,自然一个字不漏,全都听到耳里去了,当罗天赐说完这句话後,他们不禁转过头来,好像感到非常意外地望了罗天赐一眼,那位独臂恶判一见罗天赐是个小孩,登时扬了扬眉头说:「我当是谁,会有这麽大的胆子,敢把老夫三人,不放在眼里,原来只是一个不懂事的毛孩子,那就怪了!」
罗天赐马上反唇相讥道:「哼!年纪小不懂事,年龄大可能懂得多少呢?房里的老牛,不就活得有一大把年岁吗?」
独臂恶判一听此话,不禁气得两眼直翻,狠狠地瞪了罗天赐一眼,阴阴地说道:「嘿嘿!小娃儿,你知道你这句话,会得到甚麽结果吗?如果不是老夫不屑以大欺小,早就把你捏了!」
罗天赐可一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地说:「哼!说大话反正不要本钱,小爷如果不是看到你没有几年好活了,说不得只好以小欺大,给你一点苦头吃吃了!」
独臂恶判想不到罗天赐的口舌那麽厉害,竟然针锋相对地,马上回敬这麽一句,登时杀机涌现,阴侧侧地笑了一声说:「嘿嘿!小娃儿,老夫耐性有限,你如果硬是不知死活,老夫只好拿你开刀了!」
罗天赐轻蔑地望了他一眼说:「是吗?这话可变好听嘛!嗯,像唱歌一样!」
这种蔑视的态度和语调,简直比骂他祖宗三代,还要来得难受,独臂恶判可不是甚麽好人,刚才只不过碍於身份,才容罗天赐说了这许多话,这时,他的心火已动,可不管甚麽身份不身份了!马上暴喝一声喊道:「小鬼,你自己硬要找死!那可怪我不得拿命来吧!」
喊声一起,人已暴射而上,独臂一拉,就往罗天赐的头顶,一掌劈了过去,掌势还没有落下,那一股掌风。已经迫近罗天赐的头项。
罗天赐没有想到他说打就打,一时之间,几乎措手不及,让他劈过正著,总算他从徐姓老人那儿所学的那套步法,已经让他练得滚瓜烂熟,成了☆种本能性的反应,这才在干钧一发的当儿,一个滑步,闪了开去,但人却不由自主地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独臂恶判根本就没有把罗天赐看在眼里,认为像他这种小娃儿,那还不是一碰就倒,因此,发掌的时候,不但没有防备他闪躲,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直到掌势一落,把地面打得出现一个深坑的时候,方始发现罗天赐已纵闪到一边,不在原地了。
这一来,可真把他吓得心里猛然一跳,不禁抽身急退,愕异地失声叫道:「咦!!你这小娃儿,还不简单嘛?」
罗天赐虽然险些挨了他一掌,脸上可没有露出惊容,看到他这一付愕然的样子後不禁讥讽地说道:「哼哼!老家伙,地皮可没有得罪你,干嘛和它过不去呢?」
不过,他说虽说得轻松,可是看到地面那个深坑的时候,却心中大凛,知道这家伙比他以前所碰到的那些货色,不知道强多少,因此再也不敢轻心大意,全神戒备起来。
独臂恶判一时大意失招,虽然吃了一惊,但内心仍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