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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撞南墙,请用力-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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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倒抽了口冷气,竟然是一手的血。那血像开闸放水一般,顺着额角往下流。头皮已
经麻了,所以也没觉得很痛,但就觉得头顶好像多了个洞,呼呼往里灌凉风。
  
  手里还握着手机,林墨淙在里面模模糊糊的叫着。我接起来,那边已经像得了狂
躁症一般大吼,“你怎么啦?说话啊!”
  
  我说,“托你个乌鸦嘴的福,我现在真生活不能自理了,赶紧把宿管叫上来!”
  
  不到两分钟,林墨淙破门而入把我抱在怀里,而他身后站着站着两个神魂颠倒的
大妈。
  
  “你感觉怎么样?!”林墨淙急急的问。
  
  我愤怒的说,“你当自己是坦克啊!宿管手里有钥匙,干嘛要踹门进来!”
  
  林墨淙忽然平静了,看了我两眼,说,“还知道贫,看来没把脑子砸坏。”顺手
把我的毛巾扯下来,叫我摁住伤口。然后把我横抱起来就往外走。
  
  平时连借个钥匙都会嚣张跋扈的宿管大妈,现在竟然像两只绵羊一般温顺的站在
门口,好像丝毫没看见被林墨淙踢得摇摇欲坠的宿舍门。林墨淙就是一祸害!我心里
咬牙切齿的想着,那两大妈当然不忍失礼与美男前,露出凶神恶煞的面孔。但等林墨
淙一走,她们肯定得先义正言辞的教育我一顿损耗公共财物的严重性,再像追债一样
向我讨要修理费。我好不容易用头上热血省下修电脑的钱,现在又全砸门上了!
  
  我刚想说“修理费找他要”,还没出口人就已经被抱下了楼。等送到车上的时候
,我觉得头皮终于恢复了知觉,开始有了一种近乎销魂的疼痛。
  
  医院已经过了门诊时间,我直接被林墨淙抱去了急诊室。那医生虽是个小年青,
但果然也都是见过世面的,本来还在打瞌睡,一睁眼便看见个满头是血类似女鬼的生
物,特兴奋的挽着袖子就上来了。估计值班闲的都快发了霉,好容易来个看着伤情严
重的救死扶伤一下。
  
  酒精沾到伤口的那一瞬间,我扭曲的龇了一下牙。估计是我伤口过于奇形怪状,
触发了那小青年的求知欲,他便问,“你这个伤口是怎么弄的?”
  
  我正气他下手忒重,一点也没有医者父母心,便没好气的说,“天上掉电脑,砸
的。”
  
  小青年手抽了一下,弄得我头上又一阵钻心的疼。
  
  小青年说,“还有这好事啊,下次告诉我一声,让我也凑个热闹。”
  
  我陡然觉得这小青年很具有被调戏的潜质。刚想笑,但嘴角一动便好似扯着头顶
的神经,疼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于是我僵着嘴说,“您别逗我笑成吗?”
  
  小青年回了一句,“嘿,咱俩谁逗谁啊!”
  
  我被激发了磨嘴皮子的斗志,本来还想回一句过去,旁边的林墨淙却冷冷的说
,“你脑袋都多了个窟窿了,还不消停会!”
  
  我反射性就想回嘴,但一看林墨淙脸色十分的不怎么好。所以咽了咽口水,把话
给吞下去了,默默忍受着那小青年在我头上为所欲为。
  
  小青年说伤口不算特别深,消毒止血了之后,便把我单独带到一个医疗室,开始
上麻药缝针。
  
  我从来没想过在头皮上动针是什么感觉。打了麻药一点也不觉得疼,只是知道有
个东西刺了进去,然后一股温热的血又从头顶流了下来,顺着我的额头、鼻梁往下淌
。我想着这次女鬼得更彻底了,就应该让林墨淙进来看看这血腥的场面,让他知道他
一个电话把我弄到何等惨烈的地步,然后好好反思一下要请我吃什么才能平复我受伤
的肉体和心灵!
  
  缝完针本来就大功告成了,但林墨淙不放心,硬要我去做什么CT什么断层扫描,
让我的身子无缘无故又被射线蹂躏了一番。我本来就怕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射线离子
,现在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在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林墨淙又给我开了乱七八糟一大堆什么消炎药之后,这才
终于打算放过我,扶着我走出急诊室门口。
  
  我正想着要如何开口跟他讨要宿舍门的修理费,林墨淙忽然说,“今晚你别回寝
室了,去我家住吧。”
  
  我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他,不自觉的紧了紧领口。
  
  林墨淙看着我的样子,无奈的说,“我只是想着学校没人,万一你要有点什么事
连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你那屋还那么乱,说不定又碰到什么东西摔一跤。你想到哪
儿去了,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连鬼都不敢近身了,我哪儿还敢有什么想法。”
  
  我怒了,说,“你把话说清楚了,我什么样子让鬼不敢近身了?”
  
  林墨淙还没说话,我就看见他的脸色有些奇怪的望着我的后方。我一转头,看见
前面的两个身影,恨不得立刻找把黄土把自己葬了了事。
  
  上天什么开始这么积极主动的要帮我达成愿望了?我都没想挨个医院去找,结果
却在踏进的第一家医院里就看见了于青和苏唯。
  
  那两人看见我,脸色也是一变,白的白绿的绿,很是斑斓。
  
  苏唯见到我的样子吓了一跳,声音都有些颤抖的问,“程曦?你怎么……”他没
有说完,眼里忽然涌起一种浓浓的哀伤。我立刻觉得他有点误会,看见我这副样子,
不会以为我跳楼去了吧?
  
  于青咬牙看着我,手紧紧的抓着站在她旁边的苏唯,恨不得把手指陷进去。她的
手腕之上包裹着一层白色纱布,看来真是割腕了。
  
  我清了清嗓子,干笑了两声,说,“好巧,竟然能在这里碰到。”
  
  于青黑着脸没有说话。苏唯终于恢复了正常,淡淡的说,“于青住这家医院。”
  
  我想是上天也觉得我应该洗刷下冤屈,还我一个清白,所以尽管我完全没什么心
理准备,仍是清了清嗓子,对着于青说,“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
  
  但没等我说完,于青眼睛中立刻放射出愤怒的火焰,同时放开苏唯,上前就抡起
右手想要扇我。不知道是不是脑神经被砸得受了损,眼见着那个手掌扬起来,我竟一
点都没想到还可以躲开,只是觉得那巴掌挥得虎虎生风,然后就闭上眼睛准备受了。
  
  但那一巴掌最终没有扇到我脸上。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于青的右手被两个
人抓着,一个是把我搂在怀里的林墨淙,还有一个就是苏唯。
  
  于青的脸色更难看,忽然红着眼睛,甩开两个男人的手,用双拳捶打着苏唯,呜
咽着喊,“你还护着她,你为什么要护着她,你怎么敢护着她……”
  
  我被她一串连珠炮似的绕口令绕得有些头晕。苏唯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闭着嘴
唇,承受着那些没什么力道的拳头。
  
  “这是怎么回事?”林墨淙问我,眼睛却望着于青,好像防着她又跳过来挥掌。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于青听见了林墨淙的问话,停下了捶打苏唯的动作,回过头来恨恨的望着林墨淙
,说,“看来你跟我一样,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于青,好了。”苏唯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哑哑的。
  
  但于青根本没理会他,仍旧对着林墨淙说,“你以为他们俩就是师兄师妹那么简
单么?”
  
  “于青,我和苏唯是货真价实的简单师兄师妹关系。”我有些无奈,我倒是想不
那么简单来着,但事实就是我俩比幼儿园简笔画还简单。
  
  “那你们俩为什么老单独出去喝酒?喝醉了抱在一块又算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知道我跟苏唯喝醉了的事?我觉得林墨淙搂在我肩上的手沉了一下。心
里忽然有些难过,也不知他听到这样的话,心里会怎么想我。不过也罢,我本来也没
觉得他对我说过的那些话是多认真多慎重多深思熟虑的,要是他从此不出现在我身边
,我也没什么损失,牛排红酒我也享用过了,算起来我占的便宜比较多。
  
  我对于青说,“我不知道你从谁那里听说了什么,但我和苏唯之间真的什么事情
都没有,从来也没有像你说的那样。”
  
  于青转头望向苏唯,冷笑着说,“你听见了?人家可是什么想法都没有,单纯得
很呢!”
  
  苏唯面无表情的望着于青,说,“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已经说过了我跟你分
手不关其他任何人的事情,你还要闹多大才甘心?”
  
  于青咬着牙,“你现在嫌我闹得大?那你自己做那些事闹得就不大了?”
  
  两个人已经全然顾不上旁边的我和林墨淙,内战就全面爆发了。于青强势而猛烈
的进攻,苏唯寡言而冷淡的防守,火药四处飞溅,我的头已经开始隐隐作痛。这到底
是个什么状况?
  
  我身旁的林墨淙忽然开口,“打扰一下!”那两人终于停住,回头望着林墨淙。
  
  “程程今天出了点小状况,需要回去休息。我们就先告辞了,等我们走了,二位
再继续吧。”说着拉起我的手就走。我木然的被林墨淙拉着,心中全是混乱。等上了
车我才想起,该说的竟然什么都没说,至少也应该让于青去网上帮我澄清一下啊。
  
  我伤心的想,或许上天让我脑袋挨一下,就是让我到医院来为自己洗刷冤屈的。
但我竟然啥都没说出来,就被两人的战火烧晕了。我的脑袋难道就白多了个窟窿?真
是欲哭无泪。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苏唯和于青就卡文。我真是不待见他们啊……




15

  当我还继续沉浸在自己欲哭无泪的情怀中时,车子已经奔向了通往林墨淙他们家
的康庄大道上。等我回过神,已经离开学校很远很远。
  
  我无奈的说,“林大律师,你好像还未经过我的同意,怎么就直接把我往家带呢
?你这算不算非法拘禁?”
  
  林墨淙笑了笑,露出好看的白齿,“总算是没白跟我做事,还知道非法拘禁了。
”顿了顿,又说,“不过刚才上车的时候我已经问过你了,你还表示了同意。”
  
  我想起刚坐上车的时候林墨淙好像是对我说了句什么,但我的一副心思都放在刚
才那场纷飞的战火中,所以就随便“嗯”了一声。我对林墨淙如此的老奸巨猾趁虚而
入表示极大的愤慨,但人家自己该开车开车,就当我是透明的一样。到最后也不知是
不是这一晚上折腾得太多,觉得脑子都有点缺氧,便放弃了抗争。但心里一直哀伤的
想,要是老妈知道我跟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男人回家,她肯定会抄起家里祖传的大
笤帚杀到学校来灭了我。
  
  又一次踏入那个豪华小区,我有些叹息。我现在已然声名狼藉,也不在乎多一条
跟男人回家这罪状。如今只能安慰自己,有生之年能到这种地方住一晚上,人生也算
充实得过分了。
  
  林墨淙一手拎着从医院开的那一大包药,一手抓着我的手腕把我领进一幢小楼。
顶层一套复式结构的大房子,便是林墨淙的家了。
  
  整套房子大得让人无语凝噎。全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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