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年-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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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种醉酒情形好象我也遇见过。我记得自己当时处理得很得体。保安客气地将我请进洗手间,给我解释的机会,后来还。后来,后来我又怎么了?
我想不起来,我完全想不起来。我拼命摇晃着头,好象要将回忆从脑海里摇出来。
“思源,你怎么了?你痛吗?你又犯病了,你忍一下,我马上去叫医生!”
思源,思源是我的名字?对了,我叫谈思源,我是IT界人见人羡的奇才,可是我现在怎么在这里?我的手为什么不能动?我低头看着,我身穿精神病人的专用病服,被牢牢的绑在椅子上。怎会这样,难道故事里的人就是我?
我抬头想求助,正好看见匆忙往外赶的艾露,艾露,她还是那么坚强,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伤害?我怎会将这个词与她联系起来?到底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叫道:“艾露,快给我松开这些绳子!”
艾露停住了脚步,不可置信的回过头看着我:“思源,你叫我?你能认识我了!你能叫我了!”
她飞也似地扑过来,抱着我:“思源,你的病情终于有起色了!太好了!”
“快将我从这该死的椅子里放出来!”
“我,我……”艾露面露忧郁的神色,搓着双手,好象在做着激烈的思想交战,“我还不能这样做。我先叫医生来看看你,我不能确定你的病情是否已经稳定,还需不需要进一步观察。”
“快放了我,我什么事也没有。我要离开这里!”我压低嗓音吼着,不敢高声,怕惊动了医务人员,否则我就走不了了。
艾露说道:“你看你,又暴躁起来了。你不知道,你发病时有多可怕!”
“你爱不爱我?”我用出最后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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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露的帮助下,我顺利离开了那家精神病院。
那夜,在我的天地里,我们爱得很热烈,很持久,好象要将积蓄多日的热情、痛苦、担忧、烦恼全部释放……艾露躺在我的臂弯里,用食指在我胸前来回划着圆。我低头吻着她的秀发,“谢谢你,真的。”
“谢我什么呢?”她抬起眼睛。
“这些日子,发生了好多事,好象霉运一直跟着我。可是你,也只有你,一直不离不弃的守侯着我,照顾着我……”“别说了,身为你的女友,我不为你着想,还为谁?哪怕你是个痞子,我也认了……”我用嘴打断了她的深情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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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从厨房里传来一声巨响,我直起身子,审视着微弱壁灯笼罩下的房间。
“怎么了?”艾露睡眼惺忪的问。
“你呆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我顺手拿起床头一只花瓶,径直朝厨房走去,扭亮灯,只见微波炉腾腾的冒着黑烟,原来是它给烧坏了。我放下花瓶,用一只木勺去拨弄,想将插头从插座里弄出来。只看见冒出一团电火花,整个房间突然漆黑。我吓了一跳。就在这时,卧房里传出艾露短暂的惊叫。我冲了过去,黑暗中,我碰翻了花瓶,破碎的玻璃渣刺入我的脚。我不能顾及,也无视疼痛。当我冲进卧房,只见夜色中,艾露仰躺在床上,脸色在月光的映照下,纸样刷白,双手无力的垂吊在床沿……※※※※※※※※※※我在急诊室外焦急的守侯着,不住祷告,上帝、佛主,阿育王,能知道的神,我都拜了。到此刻,我终于明白我有多爱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个女人。她是那样善解人意,默默的作着她身为女友的本分,当我需要时,她总是出现在我身边,当我工作时,她自动离去,毫不干扰或怀疑,在我病痛时,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受了委屈,也从不放在心上。可是我为她做了什么?我从没100%付出过真心,我沉醉于自我的世界,甚至我连她的血型都不知道,以至于医生问及,哑口无言。医生怪异的目光让我感觉到自己为艾露付出的实在太少太少。我深深的自责,我期盼她能康复过来,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会用毕生的爱来回报她。
终于,医生走了出来,我扑过去,问道:“她怎样了?”
他叹口气:“她的情况很特殊,身上没有受伤害的痕迹,也没有严重病史,这种突发的症状我们找不到原因,只能尽人事,控制她的病情不再恶化,仔细寻找治疗手段。”
我呆在原地,脑海里有瞬间的空白。不!我不能失去她,上天不能剥夺我爱她的机会!
我不能失去她,我的爱人!
这时,警察走了过来:“谈先生,你好。对于在你家里所发生的事情,我们有几个疑点。我们侦察了现场,可是房内所有门窗的锁都完好无损,没有人撬门入户的痕迹。对了,在你描述被玻璃刺伤后留下的脚印里,我们发现了这个。”
他递给我一张照片,画面是我带血的脚印,上面还清晰的覆盖了一层浅浅的如同脚印的形状。
…鹊桥仙
回复'15':“通过验证,我们证实,带血脚印是谈先生你的。而覆盖在你的脚印上的,我们仔细研究过”他顿了顿,“外形好似脚印的东西,可是却找不到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纹路。只能初步判断它是脚樱”“有形状,就有线索啊!你为什么不去查,去对照本市的脚印记载啊!一定能把那凶手抓出来!”
“首先,我刚才提过,从现场的种种迹象来看,我们排除了有人偷入房间的可能,因此,我们不能将你女友的事定性为凶杀案。而且,对照脚印工作已经作完,结果也出来了。”
“那是怎样的?”
“全市唯一与那个脚印形状吻合的人有一个,”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就是你女朋友——艾露!”
怎么可能?从我脚受伤流血到我跑到床边抱起艾露,她一直呆在卧室内,没有接触地,她怎会在我的血脚印上留下这个毫无纹路的脚印?时间、空间都不成立!这里面到底藏着一个什么阴谋?
“而且,谈先生,若果这算凶案的话,唯一有机会作案的人只有一个,就是你!我们会继续调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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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余情难了
艾露静静地躺在监护室里,双眼紧闭,一条软管内流动的药汁维系着她的生命,我的爱人!你要坚持住,你醒来以后,会发现一个完全不同的我,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我。我隔着玻璃在窗外看了她良久,回想着发生的一切,我可以保证,从我由厨房到卧室那段时间,决没有人从我身边经过!谁会留下那个没有纹路的脚印?要查明真相,洗脱自己的嫌疑,只有回家靠自己搞清楚!
我蹲在脚印边,屋内还余留着艾露的气息,想起昨天离开一家医院到今天又离开另一家医院,我好象和医院结下不解之缘。
警察已经用石灰将脚印围在一个圈内。我不禁想起西游记里的金箍棒所划的圈,可是,唐僧还是免不了一难。该出纰漏的,还是要出。保不住的,仍然保不祝脚印已经干了,因为血凝结了,破裂了,什么证据也没留下。唯一的线索就是那张照片。可是我怎么可能从警察手里得到它。不!一件再完美的犯罪也会留下蛛丝马迹。可是我找不到艾露被害的动机。我来这个城市不久,对她的单纯的生活也了如指掌。我们都不可能与任何人结怨。我在这里,只有她一个女友,情杀简直是妄谈,怎会有女人对她怀恨呢?女人?对,有个很明显的线索有一个,只是被忽视了,那个与艾露相合的脚印肯定是个女人的,此事必定与一个女人相关。谁是那个神秘女人,她的动机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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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餐厅出来,夜色已经很深。我竖起大衣衣领,往医院方向走去。这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天薄薄的降下一层雾,更令我觉得这夜的凄凉。关于医院有很多离奇的传说。有一个是关于一位被医生手术失败送命后化做女鬼前来报复的故事。那女子每夜在医生回家的路上神秘的出来,向医生询问时间。最后结局反正是用来吓唬一起赶夜路的友人的。我想着,不觉笑了笑,我又不是医生,哪会有女鬼跑出来找我问时间。
可是,前面真的走来了一个女子,红衣,长发。长长的黑发如丝如缕,在夜风中飘飞。
朦胧的霓虹灯在她身后罩上一层神秘的幻影。
此情此景,何其熟悉!我强烈的感受到,她仿若与我有某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宿怨,可是我对她的一切却一丝也想不起来,只想做一件事,看清她的脸!
这次,她没有回避,好象看透了我的心事,款款走过来,停在我面前,从她漫天飘舞的长发中,我接触到两道含满水雾的光点。这两道光是那么熟悉,好象前生相识。一幕幕往事风驰电掣的在脑海里晃过:酒吧里要烟的女人、只有一双大眼睛的平板的脸、豆大的泪珠、突然窜出的巨蟒,刺向艾露的刀光!是她!是她!一定是她伤害了艾露!我无视她的妖异,扑上去,抓住她的双肩,拼命摇晃着:“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都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伤害她,为什么?”
可是我抓住的女人越来越轻,柔若无骨的身子一片冰凉,竟似真的被抽去了骨头一样,从我的掌握中滑落,她瘫坐在地上,,喃喃地说:“错了,一切都错了!”
“什么错了?你说明白!”“我杀不了她,我根本不能杀她,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啊!
”她歇斯底里的狂笑着。
我被她莫名其妙的发作和胡言乱语迷惑了,蹲了下来:“你承认了?都是你做的,你是为什么!”
…鹊桥仙
回复'16':她吃吃笑着:“为什么,你真想知道?你不会后悔?”
“不弄清楚,你别想离开,在我知道真相以前,我不会离开你半步!”
“好,我成全你!”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只精致的瓶子,那是一瓶金色的香水,带夜光的标签上赫然闪耀着: GOLDEN LOTUS FROM DESERT!她幽雅地拔着瓶塞,若同梦呓般呢喃:”我一直找啊,找,寻找可以打开你记忆之锁地钥匙,那是一条好长的旅程哦,我疲惫了,我想放弃。可是,有一天,我在遥远的东欧终于发现了这个。”
她带着诡异的微笑朝向我,轻轻摁下香水按纽,一阵香舞喷薄而出,是那种香,每当我闻到就会迷失的香!原来一切真的都是这个女人在暗中操纵,这么恶毒的女人到底是谁?
我奋力伸出手,倏地撩开她遮面乱发,露出的是一张我决计没有料想到的脸—艾露!至少她长着艾露的脸!她措不及防,惊呆之余,有死命摁了几下按纽,香气转浓,我知道,自己又要沦陷,迷失,她缓缓说:“我会带你去弄清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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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是呼呼的风鸣,无数的光圈晃得我睁不开眼睛。我被一种剥离的撕裂感痛得恢复了意识。“艾露”正托着我穿越一道五彩斑斓的光环。
“你到底是谁?我们这是在哪里?你是不是将我已经害死了?”
“你应该体会一下我曾经受的痛苦,穿越这些轮回,是种什么滋味!”她一边飞越,一边恨恨道:“六百年,我就是终日穿梭其中,忍受着煎熬,苦苦寻觅了六百年!”她停在一道光环前,“这是上个百年,我在这里第三次寻到你,你想看看吗?”
我将信将疑的透过光环看着外面古怪的世界,一个我正端坐在案前,身披袈裟,一灯冷烛,一座木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