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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时计馆の杀人 钟表馆幽灵-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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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脸上浮现出难以形容的满足的微笑。这首诗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没有来得及 问,他就咽了气。
  伦典的遗骨,按照他的遗言安放在和“新馆”同时建成的骨灰堂内。纱世子说,到了此时她才知道他在为自己准备的这首“沉默女神”的散文诗。
  “骨灰堂在哪儿?”鹿谷问。
  纱世子眼睛一闪把视线投向房屋的深处,回答说:“在这儿的后院。”
  “其他人的遗骨也一起安放在那里吗?”
  “永远、时代——去世了的夫人的遗骨都安放在各自的石棺内。”
  “那首诗只是伦典的棺材上才有吗?”
  “是的。”
  “在老爷病倒之前,他就考虑要准备好自己的棺材?”
  “是的,老爷从女儿去世以后,总说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这句话象口头禅似的老挂 在嘴边。”
  “‘沉默的女神’?!”不知在什么时候,鹿谷用点心盒里的纸餐巾开始制作起摺纸来,他一边在桌子上摺纸 ,一边用眼睛捕捉着纱世子脸上的表情。
  “您的意思是要我把这首诗的涵义解释一下,是吗?”
  “我总觉得这首诗好像有什么深刻的意义。住在这个家耳对那首诗的意义又不明白, 怎么说呢,对我来说,实在感到不放心。可是,象对这类模糊不清的问题,我身边连一个 能够商量的伙伴都没有,我就是这样生活过来的。”
  “不明白,心里就感到不安。这种心情,我非常了解。”鹿谷以从未有过的诚恳语气说。
  “就拿我来说,既然听到了您的这些话,也就不能只把它当作一个不解之谜丢开不管 了。这是我一贯的性格。”
  “不勉强您。反正我是想,说给值得信任的人听。当然,您有什么高见我是很愿意领 教的。”
  “我的意见嘛,什么也提不出来。不过,还要许多需要弄清楚的问题。对啦,请把刚才那首诗写在纸上让我看看好吗?”
  纱世子对鹿谷的要求点了点头。她忽然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
  “啊!已经十点半了。”说着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对不起,我待一会儿要给由季弥送消夜,是简单的食品。您们二位不一起吃点吗? ”
  “不,我们来这儿之前已经吃过饭了。”
  “我很快就回来,然后再接着谈。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东西,请您们休息一会儿吧! ”
  “不要费心了,我们等着你回来。”鹿谷回答说,他手上的摺纸已经做好了,跟昨天晚上在餐馆里作的“沙漏钟”一样。
  “古峨伦典是位很了不起的诗人啊!” 纱世子离开了大厅。鹿谷一边把他完成的“作品”立在桌子上,一边以一字一句仔细 玩味的语调说道。
  “被缚在牢房的沉默女神……。嗯——。这是什么意思呢?福西!”
  “这——。鹿谷先生,您是怎么考虑的?”
  “我现在什么也提不出来呀!” 鹿谷张开两只瘦长的胳膊说道。 鹿谷是个对服装毫不讲究的男子,今天,他仍旧穿着色泽发暗的咖啡色夹克衫,和昨天完全一样。
  “资料还太少。”
  “您认为这首诗象伊波女士所说的那样,具有某种深刻意义吗?”
  “确实好像有某种涵义!”
  “的确如此。”
  “不管怎么说,‘旧馆’里珍藏的钟表是一定要看一看的。”
  “你喜欢古式钟表吗?”
  “嗯。比一般人更关心一点。特别是对‘大名表’,在很早以前就有兴趣。”
  “大名表?”
  “一般来说,是指在江户时代,日本制造的机械表说的。当时所谓的机械表与其说是计时的工具,莫如说是作为价格昂贵的工艺品而受到青睐。在大名诸侯时,钟表的爱好者 很多。将军家和大名家有雇佣钟表师的,将钟表进行精密的加工,或者描金或者镶钿,制作出精美的作品向上进贡。大名表由此而得名。”
  喝完了剩余的红茶,鹿谷把背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你知道什么叫‘不定时法’吗?”
  福西被问住了,忙摇头说:“不知道。”
  “和那大名表有什么关连吗?”
  “当然。那是很有意思的。” 作家笑嘻嘻地开始了解释。
  “现在我们使用的时间制度,称作‘定时制’,这就没有必要说明了。把一天分为二 十四等分,把其中的一等分作为时间的单位。在西方,机械钟表从发明之日起一概使用这 种定时制。可是,在日本就不同。具体的说,不是采用定时制,而是根据不定时来计算时 间。”
  “就是‘丑时三刻’这类叫法吗?”
  “是,是的。那是怎么回事呢?日本式的不定时制,把一天分为白天和黑夜,把从天 亮到日落的白天这段时间分为六等分;把日落到天亮的夜间这段时间也分为六等分,然后 ,把这十二等分的时刻成为十二支,并使用从九减至四的汉字数字来称呼,如‘子时九刻 ’,‘寅时七刻’灯。所谓‘丑时三刻’即把丑时四等分,它的第三段时间就是‘丑时三 刻’。”
  “说起来,定时制是一句时间来管理自然的装置。不定时制则是以自然的节奏为中心 ,把时间定为可变的。一个时辰的长短,随着昼夜的长短变化而变化。也有根据季节或地 区的不同而延长或缩短时间的。”
  “我对这种时制总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啊!”
  “人们在这种时制下生活着,这时,西方的机械表突然闯进来也起不了什么作用。相反,钟表师们想尽方法改良机械钟表,使之适合日本的不定时制。真是绞尽脑汁,费尽心机。怎么改良的呢?它是按照季节来调换表盘,把白天用和夜间用两个调速机构组装在一个钟表内,真是历尽艰辛。从此出现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不定时制机械表。”
  说到此, 鹿谷 啊了一声闭住了嘴,把目光投向门口方面。
  “是伊波女士回来了吧,真快!”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不久,门被打开了。出现在眼前的不是伊波,而是一位穿着茶色和服、身材矮小的老人。
  老人一看到厅内有两位客人就愣住了。在他满脸皱纹的鹅蛋型脸上长着一副塌鼻子, 脑袋几乎全秃了,所剩无几的白发贴附在头皮上。
  这位男人也许就是纱世子刚才提到的算 命先生野之宫泰齐吧! “是野之宫先生吧?” 鹿谷叫了一声。老人更是瞠目结舌。不一会儿,老人慢慢走进厅内。
  “初次见面,我……” 鹿谷赶快站起来作自我介绍,可是老人根本不理睬。
  “我见到死神了!”他一边以胆怯的眼神环顾四周,一边这么说着:“是死神,我看见了死神!” 鹿谷目瞪口呆地歪着头,老人毫不在意,继续用嘶哑的声音说:“披着黑斗篷的家伙,苍白的脸,象蜡人儿。”
  “是吗?是死神吗?” 野之宫的眼神像是被妖魔迷住了似的,从他的表情和口气来看,似乎是不太正常。福西觉得,这人不是发疯了,至少也是糊涂了。
  可是鹿谷是怎样想的呢?他开始以极其认真的态度对待这个对手,问道:“您是在哪儿看见那个死神的?”
  “在骨灰堂。”
  老人这样回答之后,突然压低了声音说:“这事,对谁也不能讲。这是秘密。”
  “啊!是秘密?”鹿谷也同样压低了声音。
  “是秘密。我告诉你吧,我知道那家伙的真面目。”
  “真面目?谁的真面目?”
  “自然是那个人,就是伦典。”
  “伦典。是死了的古峨伦典先生?”
  “那家伙,他非常憎恨我,他又从地狱中苏醒过来了。”
  “为什么他憎恨你呢?” 他用瘦得皮包骨的那只干巴巴的手捂着嘴和鼻子向上擤鼻涕。
  “时代是过了二十八岁生日之后死的。永远是在十六岁的生日之前死的。命运是改变不了的。”
  “啊!……”
  “算命算的。正像算命算的那样,两个人都死了。那家伙象鬼一样盯着我。可是,这也毫无办法呀!”
  “因为你算命预测出了他们的死期?” 鹿谷以惊讶的声音钉问了一遍。
  老人满脸浮现出略带呆狂的微笑,他得意地点了点头。可是,又立刻恐惧不安地环视了一下四周。
  “那家伙把我禁闭在这儿,打算把我诅咒死。” “那家伙真成问题啊!”
  真的相信那老人的话吗?鹿谷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的脸,频频点着头。
  “你们也要注意。昨天来的人我也警告他们了。”
  “警告?危险还会波及到我们,是那样说的吗?”
  “是我卜算出来的。梦中也见到了。是破天相。好吧,为了你的安全,我说的事情, 你还是相信为好。”
  在说话的过程中,老人的眼睛越发流露出被妖魔迷住的神气,声音也逐渐粗俗,口中 还带出异样的热气。
  伊波纱世子拿着重新沏好的红茶回到大厅时,已过了晚上十一点。
  野之宫老人一见到 她,马上变老实了。就好像是做了恶作剧的孩子被人看到了似的,他赶快离开了这间屋子 。
  “他说些什么不礼貌的话了吧?”
  对充满狐疑的纱世子,鹿谷只轻轻地摇了摇头,“不,不。说了些很有趣的事情。”
  “请不要介意。他呀,这几年精神完全糊涂了。”
  “的确是,我也是那样的感觉。伊波女士,现在我想问几个问题,可以吧?”
  纱世子端正一下身子,老老实实点点头。
  “首先请说一说,这大宅院的‘旧馆’,建成的确切时间是什么时候?”
  “是十五年前吧。我记得是一九七四年八月五日,小姐十岁生日的时候,老爷把家搬进来的。”
  “八月五日。那是永远姑娘的生日?”
  “是的。”
  “死去的裕作和你,当时在这个家吗?”
  “比搬家时间还早。老爷还住在东京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古峨家服务了。”
  “昨天晚上也说了一点中村青司建筑家设计大宅院的事,是事实吧。”
  “是的。”
  “永远死的时间是不是一九七九年的八月?正好是五年以后。其后,伦典开始增建这边的‘新馆’。‘新馆’的设计大概也是委托中村青司吧!”
  “听说是那样。”
  “嗯。据我所知,中村青司在一九八五年的秋天去世以前的十年之间,差不多就不做 事了,完全隐居起来了。”
  “那方面的情况就不怎么知道了。”纱世子慢慢地摇了摇头。
  “听说,我们老爷和那个中村以前是很亲密的。”
  “是那样吗?”
  “听说,辉美的丈夫足立基春氏的朋友,正是中村的恩师,因为这层关系,他们才相 互认识的。”
  “嗯,因此可以说中村青司是接受特别的委托,对吧?刚才您也说了:辉美——伦典 的妹妹是由季弥的监护人。那么,她现在住在哪儿呢?”
  “在澳大利亚的墨尔本。由于她丈夫的工作关系,很早就住在那里了。”
  “是墨尔本吗?这个时候那边正是隆冬季节吧。”
  鹿谷边说着又把纸餐巾放在手里,开始摺起来。
  “其次,想问一问死去的永远的情况。刚才那位野之宫老人说的,他自己算命算出永 远小姐和伦典夫人时代两个人的死期,而且两个人应验了算命的死期都去世了。那是真的 吗?”
  “那个?” 纱世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压抑着突然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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