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祝+聊斋同人)祝家小十 作者:揽清月(jjvip2012.11.23完结,灵异神怪)-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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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样的安慰能让祝夫人安心,那么她很愿意去做。人只有失去过才会懂得珍惜,祝夫人之于英宁,便是失而复得、原只可能出现在梦中的母亲。
“小十永远是娘亲的乖女儿。”祝夫人将英宁揽进怀里,听英宁自己说开了,她也不再试探,“要不要娘亲让人寻了李大夫来,再给你瞧瞧,开上几幅温补的药?”
还要喝药?英宁连连摇头拒绝,“不用了,娘亲。我已完全好了,记忆有碍是后遗症,也不是吃药能好的。是药三分毒,这些日子以来,我喝的药加起来,估摸着都有几大缸的了,我这舌头现在还发苦,吃什么都没有味道。娘亲,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小丫头,尽会在我面前装可怜!还几大缸?我竟不知这药什么时候论缸卖了!”
祝夫人见英宁微撅着嘴,双手扯着她的袖子,娇声细语地撒着娇,又听她说得有趣,心底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多日来的担忧一下子消了大半。这小女儿病愈醒来,祝夫人总感觉她跟自己生分了许多,有时候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让她极为忐忑不安。
今日听了英台所言,祝夫人才知道当时李大夫的断言成了真,不禁更为忧心,一刻都呆不住了,起身便往英宁所住的小院跑。直到这会儿,她才算是安心了,即便女儿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也没有关系,总归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血,母女连心。更何况,小十的情况远远没有这么严重。
“那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喝便不喝吧。”
李大夫是临江城里最有名的神医,妙手仁心的名声甚至在整个大晋朝都有流传,他做出的诊断,祝夫人自然是相信的。英宁的身体早已大好,正像她方才说的,那有碍记忆的后遗症真不是喝药能治愈,既然如此,又为何还要让女儿受药汁之苦?
祝夫人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英宁如丝缎般光滑的青丝,笑道,“小十想为爹爹兄长求护身符,明日与娘亲、小九一道去三仙观吧,比起那普济寺,想也不差什么。”
三仙观?却不知是否跟她想象的一般无二。
英宁按下心思,此时也不多问,点头答应下来。
祝夫人心头喜悦,想到英宁不同之前的乖巧亲近,面上笑容更盛了几分,语声亦愈加温和。她细细地嘱咐了英宁几句,交代她洗漱换衣之后去花厅一道用饭,又敲打了以浅墨为首的一干丫鬟婆子,这才放心离去。
英宁一直看着祝夫人迈出房间,直到她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再已听不见。
晚膳是一家子一块儿用的。这个一家子,指的是祝老爷、祝夫人、英齐、英台,以及英宁。祝老爷统共有过十个孩子,如今存世的有七个,其中五个孩子出自祝夫人,除了老八英齐、英台英宁这对双胞胎姐妹,老大、老四也为祝夫人所生。
老大英杰原为祝家嫡长子,自小聪慧,敏而好学,一直长到九岁,却被一场风寒夺走了生命。老四英玉是女儿,早几年便已出嫁了。其他几个孩子,除了老三老七是妾室所出,还未满周岁便早早夭折,甚至连名字都来不及起,老二英兰、老五英林皆是侧室陈氏所出,而老六英柔生母为已故的侧室刘氏。英兰英柔皆已出嫁,英林也成家分院独过,平日里除了祭祀节日,并不常见面。
到了今日,英宁亦只见过陈氏一面,记得是个面目柔美的女人,其他的再无印象,那个名义上的五哥英林,还未有机会见到。
一顿饭用得还算温馨,祝老爷虽然白天忙着生意,对英齐、英台、英宁三兄妹却极是疼爱,尤其是对着大病初愈的英宁,更是好一顿关心询问。
到了第二日,祝夫人早早便派了贴身侍婢过来提醒,英宁准备妥当,带了浅墨去了花厅。祝夫人与英台已等着了,却不见祝老爷与英齐,竟是祝老爷带了英齐出去,要教导他生意之道。
母女三人用了简单的早餐,便相携着出了祝家大宅,登上了备好的马车。母女三人理所当然上了同一辆马车,侍婢们另备了一辆车子,徐徐跟在后面,护卫们骑着马,紧紧跟随在马车周围。
车轮子“轱辘辘”缓缓转动,马车渐渐驶出了宏昌坊,原本安静的大道开始有人声传出。又过了一会儿,人语声、吆喝声、车马声、讨价还价声逐渐交杂汇集,即使不用眼睛看,也能感觉出外面市集的繁华热闹。马车车厢侧壁的窗口处,薄薄一层布帘根本挡不住不断传来的声响,祝夫人、英台往日出来得多了,倒没有其他的感觉,英宁却还是两个多月来头一次上街,当下便撩开了帘子,悄悄地向着外面打量。
陌生又熟悉。
嘈杂的声音,各色各样的人群,林立的店铺招牌,紧挨着的地铺摊位——跟她原来所处的世界没有什么两样。
“嗡!”
原本静静悬浮在眉心识海的却邪剑微微一颤,忽然银芒大盛,震颤不已。
全身一个激灵,英宁心生感应,猛地拉开布帘,视线直直定格在一个青衫背影身上。那人似乎瞬间察觉到英宁的目光,倏然转过身来,漆黑如墨的眸子正正对上她的眼。
英宁心头一悸,手上一松蓦地转身,将那道犹如实质的视线挡在帘子外面。即使如此,她仍是心跳如擂鼓,许久无法平息下来。
“小十,怎么了?”坐在英宁身侧的英台见她神色有异,握住英宁的手一边轻声询问,一边作势要撩开布帘,瞧瞧到底是什么让自家小妹变了脸。
“没有什么。”英宁拦下了英台的动作,定了定神,解释道,“方才正经过一家肉铺,那屠夫忽然一斧头将猪腿断成两半,我被吓了一跳。”
英台闻言,不疑有他,好生安慰了英宁两句,果然放弃了撩开布帘看个究竟的想法。
马车驶过了市集,直抵城门,随着人声远去,英宁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她并不知道,那位一袭青衫的年轻人,见她落荒而逃般躲到布帘之后,乌沉沉的眸中浮起一丝错愕,紧抿的薄唇微弯,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静静站在原地目送马车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水心清湄GN的地雷,MUA~
☆、画皮
三仙观坐落在山腰,苍翠的古木掩映着,在山脚抬头往上看,竟是连个檐角都看不见。山原本无名,因着三仙观的关系,得名三仙山。
马车行到山脚便停了下来,英宁跟着祝夫人、英台下了马车,抬眼向山上望。在普通人眼里可能只觉得山色苍茫,比之其他山峰更加大气毓秀,仿佛锦绣画屏,在英宁看来,却是清煌煌的白色元气浩浩荡荡,笼罩了整座山峰,如若有灵。
这三仙观,果然是有些门道。
却邪剑“嗡嗡”轻鸣,似是感受到英宁心思波动,兴奋地颤抖。
“当——当——当——”
宏浑厚重的钟声一声接着一声,隐隐约约地传来,英宁回过神来,转身循声而望。隔着波涛浩淼的上林江,对面同样是连绵起伏的群山,金色的佛光随着钟声光芒大盛,红黄相间的宏伟建筑伫立在山中,香火袅袅。
“对面那座寺庙,便是普济寺了。”英台察觉到英宁的视线,轻声解释。
英宁转向英台,点头道,“三仙观与普济寺,一直这般隔江相望么?”
英台一怔,思索了片刻,这才答道,“这个我不太清楚。听母亲说,不管是三仙观还是普济寺,都已存在了很长时间。百多年前太祖征战天下,建立大晋朝之前,它们便已在了。”
“小九、小十,你们在看什么?”祝夫人招呼了英台英宁,吩咐侍婢们带好东西,准备徒步上山,“还不过来?我们该上去了。”
英台英宁答应了一声,一左一右伴在祝夫人身边,由两名护卫打头,身后跟着各自的贴身侍婢,顺着蜿蜒而上的石阶,拾级上山。山势并不太陡峭,英宁一行人走得不算累。祝夫人与英台显然来过多次,对于路径很是熟悉,母女三人轻声说着话,倒不觉得难走,不多时便远远瞧见了白墙黛瓦。
越是接近三仙观,英宁的感应便越清晰强烈,却邪剑吞吐着凌厉的银色剑芒,剑身颤抖愈发剧烈,竟像是要挣脱她的识海束缚,飞离而出。心中无悲无喜,念头不生,无形无质的意识包裹住却邪剑,不断对它发出呼唤。她觉得,再度联系上却邪剑,重修灵力的契机就在眼前。
说起来慢,实则不过是上前迈了几步的时间,英宁意识一松,从心底里升起一股说不出的喜悦——时隔两个多月,英宁终于完成了第一步,重新沟通了却邪剑。意识刚一与却邪剑中的灵性|交融,却邪剑身上便传来阵阵波动,向她表达着依恋、欢快、愉悦之意。
浓郁的灵气纷纷向英宁涌来,被却邪剑完全吞吸,整个人一阵清凉,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这是引气入体,重聚灵气,转化为灵力,成为日后驾驭却邪剑的力量了。英宁跟在祝夫人身侧,一步一步靠近三仙观,沉浸在一种特殊的状态里,在她无意识间,体内灵力已从无到有,从点滴汇聚成细流。
“祝夫人,祝小姐,贫道有礼了。”三仙观的观主早得知了英宁一行要来,带着两名十一二岁的小道童,先一步候在门口相迎。他显然认识祝夫人与英台,笑着打了个稽首,平和的视线转到英宁身上,现出一丝讶异,“这位——小友,竟是同道中人,敢问师从哪位道友?”
祝夫人与英台疑惑的目光齐齐看向英宁,祝夫人最先反应过来,皱眉道,“青松道长,我这小女儿自小体弱,日日养在深闺,这还是头一次前来贵观,怎么就成了道长的同道之人?”
“娘亲说的是,道长是不是弄错了?”英台在一边帮腔,“我家小十聪敏伶俐,是爹爹娘亲的掌中之宝,怎么能像道长这般在深山中修行?小十年幼体弱,可吃不得苦,她的尘缘牵绊都还存在,不会跟你们去的!”
在祝夫人与英台看来,修行之人必先斩断尘缘,抛却家室,青松道长这么说,便是想要英宁出家修道,做那一辈子孤独清苦的道姑。英宁是她们至亲之人,正大好年华,恰如娇花绽放,如今无病无灾,两人怎么能舍得,又怎么能答应?
为了英宁的健康,祝夫人可以日日供奉三清祖师,信奉道祖,舍弃家财积善行德,但这并不包括舍了女儿给道祖,尤其不是在无法可想、走投无路的情况下。
英宁回过神来,忙阻了还欲开口的祝夫人与英台,向着青松道长行了一礼,“道长安好。道长怕是误会了,便如娘亲所言,小女只是个普通人,同道之说还望道长莫再提起,小女并无此念,心中所想不过是父母安康、家宅和睦。”
“小友福泽深厚,只需随心而为,必能心想事成。”青松道长深深看了英宁一眼,不再提及前言,对着祝夫人、英台、英宁抬手虚引,“诸位里面请。”
英宁后退了一步,跟在祝夫人身后,祝夫人对着青松道长点点头,也不再多说,率先迈进三仙观内。相较于普济寺的香火繁盛,三仙观要清冷得多,观内栽满翠竹,殿内供奉三清祖师,三柱清香,奉无根之水、时鲜之果。
时鲜果好理解,这无根水,其实不是别样,乃是天上落下的雨水在未落地时接了,因着未有接触地气,寓意着没有根基,是为无根之水。
因着青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