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舞 作者:恍然若梦-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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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舞 情深缘浅 第三十八章
手术中的灯灭了,手术室门大开,医生从手术室出来,逸南迎上前。“医生。”他问得小心翼翼。
医生摇头,逸南手足立时冰冷。
“怎么会这样?再晚几分钟就没救了。割得那样深,她是存心不想活了。”医生接下来的话,让逸南几乎麻痹的手足慢慢复苏。
“夫妻吵架?”看着逸南一身又是水又是血的衣服。
“没有。”逸南说。
医生并不相信,只是扫了他一眼,“还有没有危险?”逸南问。
“看情况吧,你太太身体底子太差。”医生例行公事地回答,走出几步,又回头道:“小伙子,先回去换衣服吧,她暂时不会醒。能醒过来,就没事了。”
“谢谢,您辛苦了。”
护工推着担架出来,逸南看过去,意文静静躺着,脸色与白色的被单几乎是同色。如果不是被单下,她胸膛有微微的起伏,她整个人,一丝生气也没有。
刚刚在病房安置好,门便被砰地一声撞开,淑贞踉跄着冲进来,“意文!”逸南赶上去扶住她:“妈,没事了,您放心。”
淑贞只如不闻,一把推开他,直扑到床前,痛哭出声:“为什么这样糊涂。”
玛亚紧随着淑贞进来,看到逸南,立即说:“先生,真的不是我的错,我放好水把太太抱进浴缸,是她叫我出来,门不是我锁的。求求您,老夫人要赶我走。”
“不是你的错。”逸南疲倦地说。
“怎么会不是她的错,她分明在说谎。”淑贞愤怒:“意文自己能拿到刀片?她怎么出得了浴缸?”
逸南安抚着母亲:“妈,你别着急。是意文自己爬出浴缸,在漱洗台上寻到剃须刀。门定是她自己锁的。地上爬行的痕迹很明显。警局已来录过的口讯。也到现场查勘过了。”
“那也是她错!她为什么不守着意文,还有你。。。。。。”淑贞这才看清楚儿子狼狈的样子,止住了话,回头看看意文:“你说意文没事?”
“没事,醒过来就好了。”逸南说,竭力掩饰心中的不安,他知道他不能慌,否则,母亲情绪会更加激动。
“那你先回去换衣服吧。像个什么样子。”淑贞说这话时,头也不抬,眼睛紧紧盯着意文,怕一眨眼,意文就会从眼前消失。手哆嗦着上下检示意文。
“也好,妈,您先守着吧,我换过衣服便过来。”逸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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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文脸色白得透明,伸出被外的手臂,纤细柔弱,暗红色的血浆,缓缓顺着粗粗的皮条滴入意文的静脉。逸南静静地看着,一点一滴,都仿佛是注入意文体内的生命。
今天是第二天,医生说意文的生命体征已经趋于平稳,应该就是这两天能够醒来。
意文的眼皮动了动,手指微微抖动了一下。
逸南靠近她:“意文?”
意文的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转动了下,没有睁开眼。
“醒了。”逸南用的不是问句,是肯定句。“要不要喝点水?”逸南弯下腰,问她。
意文没有动,逸南不再开口,良久良久,意文眼角慢慢滚下一颗泪珠,然后,一颗接一颗,她已不能压制自己,别过头,剧烈地抽泣。
逸南站起身,到卫生间挤了一把热毛巾,走过来,轻轻为她擦拭泪水。“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逸南克制着自己,说实话,心里一直窝着火。这算什么!意文伸手想拿毛巾,逸南一把按住,“不要动,你还嫌不够麻烦吗?!当心吊针。”
意文猛地睁开眼,濡染着泪珠的眼,晶莹得像黑色的玛瑙。一刹那间,逸南几乎忘了那是双失明的眼。意文声若游丝,却满是苦涩:“那你何苦不让这个麻烦消失?”
“对不起,我说错话。”流年不利,最近,他说得最多的,好像就是对不起三个字。
“你本不必救我。”意文声音渐渐冷清,脸上的神色也冷硬起来,闭上眼,“我这样的人,本来就是个麻烦,对你是,对我自己也是。”
逸南站起来,将牛奶用开水烫温,插入吸管。“喝点牛奶。你二天多滴水未沾了。”意文闻言扭过头,舔了舔有点干裂的唇,一语不发。逸南放下牛奶,手伸到意文头边,微滞了下,还是抚了下来,大大的手掌,温暖而干燥,意文闭着的眼里,泪水如泉般涌出。
“意文。”他轻轻开口,声音低沉而淳厚:“一切都过去了。”将她小小的手包入掌心,“没有人认为你是个麻烦,我没有,我妈更加不会。”
意文的泪水顺着眼角落下,逸南用大拇指轻轻擦去,“听话,喝点牛奶。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妈带过来。”
意文冷硬的神情渐渐软化,终于痛哭出声:“我为爹地妈咪苟且偷生,他们却一个一个弃我而去。我这样的废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作者有话说:四川地震,看到那么多孩子被压在废墟里,看到父母们绝望的嚎哭,我很难过。我诚心期望所有的朋友们,能为他们伸出援手,尽我们的绵薄之力。众志成城,聚沙成塔,为受灾同胞们献上我们的爱心,让他们感受到祖国大家庭的温暖。我们大家与他们同在。
云之舞 情深缘浅 第三十九章
意文悲戚的哭声,堵在逸南的胸口,闷闷地痛。将意文搂入怀里,意文哭得颤栗,“胡说,活着怎么会没有意义?你是我的妻子,也是我妈最心痛的孩子。”逸南柔声道。
意文小小的脸上,现出一丝讶然,逸南的话,出乎她的意料,她艰涩地问:“阿南哥,你真的这样想?”
“嗯。”逸南没有一丝停顿地回答。
“为什么?阿南哥,你走时,我才八岁,我已不记得你的长相。我们其实是陌生人啊。”
逸南笑笑:“我记得,我走那天,你生日,夏天,七月十八日。那天,意园有个大派对,你穿一身白色纱裙,上面缀满银色的星星。”有一句话,逸南没有说出口。当年的意文,亮晶晶的眼睛顾盼生辉,令身上的星星黯然失色。
意文微微张开嘴,注意力稍稍从悲伤中转移出来。仔细想了想,道:“啊,你是那天离开的啊,我只记得当时妈咪叫你吃蛋糕,你不肯,从头到尾你没看我一眼。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这件事。”
“呵,那时你是公主,看你的人已经够多了。不少我一个。”逸南轻笑起来,温暖的胸膛微微震动,意文贴在他胸前,是啊,那时候,是公主。悲凉重又袭上心头,她低低切切地说:“现在,我已不是公主。”
“何必一定要做公主。”逸南道:“不做公主后,你能体会到美好的事物更多呢。”怜惜地将她散落在脸颊上的头发拢到耳后:“相信我罢。”
意文怔忡着,然后突然道:“你有未婚妻的,现在这样,怎么办?”
逸南脸上略过一丝无奈,然后道:“不用多想了,现在,你是我的妻子。”放开她,到床边将床头调高:“我把牛奶再热一下,你喝了吧。”转身去热牛奶。
身后,传来意文幽幽的声音:“对不起,阿南哥。”
逸南正倒开水的手微微一颤,开水一下子浇到手上,他一下子丢开牛奶袋,猛地甩着被烫的手,嘴里吸着气,“怎么了?”意文的听力分外敏锐,急急地问。
“没什么。”逸南道。“牛奶打翻了,我打个电话,一会让妈再带点过来。”
“哦。没关系,我一点都不想喝。”意文说着话,思绪又飘开了,脸上茫然了很久,突然道:“阿南哥,我们离婚吧。”
“嗯?”
意文小小的脸上,浮现出下定决心的坚决:“你娶我,一定是我爹地求了你,是不是?你妈可能也逼你了吧。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做。。。。。。”
逸南打断她的话:“够了,不管当初是怎样,现在我们已是夫妻。”
意文凄然:“夫妻?你不爱我,我不爱你。世界上有这样的夫妻么。”
“世界上成为夫妻的理由数也数不清,爱情并不是结婚的唯一条件。我们试一试吧,也许相互接受,并不是很难。”逸南缓缓道。
意文静默。
云之舞 情深缘浅 第四十章
意文恢复得很慢,巴黎的工作已不能再拖。新品发布会的筹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很多事必须由逸南拍版。世和催归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意文的身体状况根本不能出院,更谈不上乘长途飞机,逸南无奈下,只能在医院附近租了间屋。让母亲住下来,照顾意文。
淑贞很满意这样的安排,逸南苦笑,在母亲心里,去法国必定是最难过的事。
临行前,逸南至医院向意文辞别。
意文的情绪稳定很多,与淑贞在一起时,偶尔也会有笑颜,虽说如此,逸南还是安排玛亚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逸南到医院时,玛亚正在劝意文吃东西。看到逸南过来,玛亚撅着嘴说:“先生,还是您来吧,太太就是不肯吃。”
逸南扫一眼摆在意文面前的牛肉粥,心里已明白是怎么回事,随口问:“我妈呢?”
“老夫人去买龙骨了,说得赶早,晚了买不到好的。”玛亚回答。
“哦。”逸南回头面对意文,吃惊地睁大眼,意文正埋头大口大口吃着粥,吃得急了,汤匙有时送不到嘴里,嘴角都糊着米汤。
逸南看得好笑,笑容却突然凝滞,从来不吃粥的意文,刚刚还在拒绝吃粥,怎么会突然这样,隐隐知道她为了什么,心微微酸涨,她是怕他。
“意文。”他唤。
意文抬头,脸上掠过丝慌乱:“我马上就吃完了。”
“粥的营养很好。尤其是这样的生滚牛肉粥,吃了对你身体恢复有好处。”逸南柔声道。
意文点头如葱:“知道了。”逸南按住她拿勺的手:“如果很不喜欢吃,就不要吃了。”
“没有。”意文急急地摇头。抽出手来准备再吃。
逸南叹口气,回头对玛亚道:“太太习惯吃西式早餐,如果我妈没来得及准备的话,你记得买西式早餐。”
玛亚这才恍然:“怪不得老夫人叫我买三文治,我是好心,觉得粥更有营养。”
“没有怪你,以后注意就是。”逸南道,意文不停往嘴里塞着的勺子顿了顿,逸南看着她笑道:“今天买了就吃完吧,其实,也没那样难吃,是不是?”
意文低低地嗯了一声。逸南递给她纸巾:“嘴角擦擦,全是米汤,吃慢点,没人和你抢。”
意文低垂着头,只看到洁白的后颈,慢慢染上粉红。逸南咧咧嘴,无奈地想着,真像是带孩子。
看着她吃完,玛亚将东西收拾好。逸南递给意文一只手机。
“是什么?”意文摸索着。
“新手机。”逸南道:“你原来那只太小了,不太合适你现在用。这只是那个专用的。”逸南将盲人专用很含糊地一带而过,意文的脸色平静,并没有什么反应。
“我已经设置好了。翻盖就可以接听。所有按键都有语音提示,上面的字都是凸出来的。来电会自动报号,信息也是用语音报出来的。我教你熟悉一下键盘。”逸南道。
“没关系,一会让玛亚教我好了,你很忙的。”意文说。
逸南没有勉强,静了一下,道:“手机号码换了,*******,我一会写给玛亚,让她帮着你慢慢记。”
“好的。”
“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