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当代-2005年第2期 >

第254章

当代-2005年第2期-第254章

小说: 当代-2005年第2期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没说明跟她什么关系。康博斯觉得有点乱,她怎么这么多男性的朋友?一个卷卷毛就够打发的了,还有这么多,他没看见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康博斯多少觉得自己的生活被侵犯了,尽管这事说到底和他没关系,但他需要更安静的生活,这也是他从学校出来租房子住的重要原因之一。
  晚上佳丽下了班回来,他决定和她谈一谈。佳丽做好了饭,在吃,他坐到椅子上。
  “最近生活还好吗?”
  “怎么想起关心我来了?”佳丽用筷子挑着青菜。“哪天不是在你的眼皮底下生活?”
  “我是说,”为了兜好一个圈子,康博斯不得不点上一根烟。“最近还有人欺负你吗?”
  佳丽说:“有你和小号在,哪个还敢欺负我。”
  “你男朋友呢?”
  “我不是说了么,早就分手了。而且,他前些天被抓进去了,他是个办假证的。”
  康博斯哦了一声,怪不得好多天没看见他。“我是说,其他的。”
  “其他的?男朋友?”
  “就算是吧。”
  “我哪来那么多男朋友?”佳丽脸色突然不好看了,饭碗和筷子都停在手里。康博斯想,还是唐突了,可是收不回来了。佳丽看着他,慢慢蓄满了眼泪。“这些年,我是和很多人谈过恋爱,也和很多男人同居过。你不就想知道这个么?我都告诉你。”
  “不是,你别误会。”康博斯出了一身的汗。“我不是这个意思。”
  佳丽放下碗筷,忍不住开始哭。“你什么意思我不管。我就这样了。你让我怎么办?十七岁来北京,孤零零一个人,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我不靠男朋友靠谁?我怎么知道他们一个个都不是东西?我得活下去,你以为我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在北京漂着容易?你根本体会不到,你也想像不出。你们是硕士博士,动动笔杆子就有钱,我拿什么挣钱?为了填饱肚子,我什么事没干过?你不就想知道这些么?”
  康博斯没想到弄成这个样子,他像班小号一样手足无措。“你别,你别这样,好不好?”他从桌上拿过纸巾盒,抽一张递给佳丽。佳丽一把抓过来,哗啦哗啦地擦眼泪,越擦哭得越伤心,康博斯只好一张接一张地抽出纸来递给她。佳丽不说话了,只管哭,只管擦,饭也不吃了。康博斯觉得罪莫大焉,就走过来坐到她身边,说:“不哭了,不哭了,好吧?”
  佳丽一把抱住他,脸伏到他胸前大声哭起来,右手不停地掐他的胳膊,疼得他咝咝啦啦只抽冷气,只好忍着。佳丽在他怀里说:“你以为我容易呀?你以为我容易呀!”康博斯不吭声,任她哭、说和掐。哭了大概十分钟,佳丽终于止住了,伤心劲儿也差不多过了。她从康博斯怀里出来,一眼看到了他胸前被眼泪打湿的那一块地方,嘟着嘴不好意思地说:
  “都是你,你活该!”
  “嗯,是活该。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今天下午又有个男的来找你。”
  “长什么样?”
  康博斯把那小伙子的模样大体描述了一下,佳丽扑哧笑了,“傻瓜,那是我弟弟。”
  “你弟弟?亲弟弟?”
  “不是亲弟弟还是干弟弟呀?”
  “哦,”康博斯很惭愧。“怎么没听你说过?”  “你又不是查户口的,干吗要告诉你?”
  康博斯呵呵地笑笑,“你弟弟什么时候来的北京?”
  “三年了。我把他带过来的。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我们那个烂地方,年轻人念不好书,待在家里就完了,所以我想让他出来闯一闯,见个世面也是好的。”
  “靠,你可真牛啊。”
  “我还想把爸妈也接过来,让他们到北京来安度晚年。”
  “我越来越对你刮目相看了,宋佳丽同志,你快把北京当自己的家了。”
  “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了,在北京这鬼地方过日子实在是太难了。”
  关于在北京谋生的艰难程度,康博斯的体会显然不如佳丽。他的体会只靠眼睛,比如在地铁上看到的那些皱着眉头不说话的乘客,在马路上见到的低头疾走的行人,还有光着上身干活儿的民工,为躲避警察骑着三轮车狂奔的小商贩,找不到工作到处求救的朋友,这些时候他才会清楚地意识到民生之多艰。而佳丽,八年来几乎是时时刻刻都在精神和身体上感受生活的不容易。数一数这些年她找了多少份工作,换了多少个租住的地方,只是这些数字就足以让康博斯无话可说。没法比。更让他感叹的,不是佳丽在北京坚持了漫长的八年,而是她把弟弟也带到了北京,甚至还有把父母接过来的想法。这个在别处一般只能做花瓶的女孩,竟然像个能力无限的核弹头,实在是让康博斯开了眼。
  6
  佳丽现在没有男朋友,这是一个好消息。康博斯及时通知了班小号,他对小号说,机会真的来了,看你的了。他之所以有这个成人之美的好心情,一是的确应该为小号考虑一下终身大事,第二个原因就是摇摇给了他电话,尽管在电话里口气有点硬,总算把近期的疑问解决了。
  摇摇主动给他打了电话,他当时正在电脑前发呆,心情不好影响了论文的进度,搞得他很焦虑。摇摇说:
  “听说你打电话找我?”
  “你才听说?我都打电话找你多少天了。发给你的论文前五章收到了没有?”
  “收到了。不是给你回信息了么?”
  “你那也叫回信息?想起来就回一个,想不起来就算了。都是今天回昨天的,昨天回前天的。动不动就关机,打到宿舍又不在。”
  “不是跟你说了吗,忙,心情也不好。导师离婚了。”
  “导师离婚了关你什么事?”
  “怎么说话的?我导师怎么不关我的事?我们轮流陪他说说话,这段时间他压力比较大。”
  摇摇的导师是系里的副主任,结婚多少年了就是没孩子,但他很想有个孩子,眼看老婆就过了生育的年龄,副主任急啊。急也没用,他老婆就是生不出来。问题好像就出在老婆那一边。教授怎么说也是高级知识分子,但他就是转不过来那个弯,要有后,而且还要是自己亲生的。两人就闹,最后只有离婚,弄得满城风雨。离婚本身就不是件多体面的事,加上为了这种事,还是副系主任,在系里和学校里就不免有些压力,因此心情郁闷。几个学生心疼老师,轮流陪陪他,希望他能从压力和坏心情里尽快摆脱出来。康博斯一想,摇摇也没什么错,陪陪老师是应该的。多少天来盘踞在心上的阴影也就慢慢消散了。
  康博斯说:“那你什么时候过来?房子我都租好了两个多月了,这边的导师你还没联系呢。”
  “再说吧,反正又跑不了,”摇摇不冷不热地说。“忙过这阵子再说。你忙你的,没事别老发信打电话。”
  康博斯不知道她说的“跑不了”的是租的房子还是要报考的导师。摇摇一直想读博士,康博斯建议她往北京考,这样他们就能在一起了。摇摇觉得这样也好,从开始恋爱就分开,该到一起了。但她担心考不上,早就感叹过,如果她们系有直升博士就好了,她就可以不考试就念博士了。可惜没有。当然,偶尔也会有一两个,但她的那个专业几乎没可能;即使有可能也轮不到她,都被那些在后台暗箱操作的人抢走了。他们两人就商量,摇摇往北京考,康博斯提前租好房子等她过来。可是摇摇一拖再拖,两个月就过去了。
  不管怎么说,挂上电话康博斯还是挺高兴的,他骂自己太小心眼了,男人的放达和大度都哪里去了。骂完了心更宽了,就想做点好事,接着给小号打电话。
  小号说:“情报可靠?那我就试试看。”
  “绝对可靠,”康博斯说,抓着电话又是一脸坏笑。“你小子,还遮遮掩掩地要试试看,你不是早就开始发动进攻了吗?以为我看不见?哪一次从学校回来你没带五香鸡胗!”
  小号在电话那头傻笑:“不是你教我的么,投其所好。”
  “这你学得倒挺溜。没事你就送花吧。”
  “是不是太快了?我怕把她吓着。”
  “哼哼,怕把你自己吓着吧。”
  “你让我再想想。再想想。”
  康博斯听出班小号的声音都哆嗦了。这家伙,一到正事就不行了,人倒是一个好人。康博斯刚放下电话要干别的事,小号又打过来了。小号问他是不是一定要送花?康博斯说,当然不是,没花人家不是照样追女孩子。
  “我请她吃饭吧,你作陪。”
  “你能不能有点创意?饭哪天不能吃?”
  小号有点急,“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追还是我追?要不我追过了再告诉你?”
  “呵呵,还是我来吧。我再想想,你让我再想想。”
  康博斯想,这个呆鸟,慢慢想吧。出乎他意料的是,第二天小号就打来电话,说想出来了。康博斯问是什么灵妙的法子?小号说,去咖啡馆,有情调吧。康博斯想想,也不错,佳丽应该很久没去过咖啡馆了,可行。小号让康博斯帮他约一下佳丽,下了班一块儿到北大来,吃了晚饭一起去万圣书园的醒客咖啡屋。康博斯说好,成人之美,这种好事还是应该多做做的。他给佳丽打了电话,告诉她晚上有人请她喝茶,务必下了班就回西苑。佳丽问是谁?康博斯说到时候就知道了,有茶喝就是了,管他谁请的。
  佳丽下了班,和康博斯一起从西苑坐车到北大,正赶上晚饭时间。康博斯进了西门就给小号打电话,小号说,倒霉真他妈的是时候,半个小时前班长刚找到他,让他替同宿舍的胖子青皮顶上一顿饭,青皮拉肚子去医院了,其他人找不到,只好就他了。这是组织上的命令,不得违抗。小号说,拜托你了大哥,替我在佳丽面前说说好话,我是身不由己啊,现在正在卖饭呢。晚饭你先陪着佳丽吃,所有费用我来报销,饭一卖完我就去找你们。康博斯说好吧,送佛送到西了,蹭杯咖啡不容易啊。
  按照佳丽的提议,他们在“康博斯”吃了晚饭,慢慢腾腾地吃和聊。佳丽问康博斯,小号为什么请她喝咖啡?是不是他遇到什么喜事了?佳丽问话的时候完全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让康博斯很为小号担心,她怎么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呢?自从她表示过喜欢吃五香鸡胗以来后,小号同志坚持不懈地把五香鸡胗往西苑带,几乎每次回去都带,她怎么就不明白小号的意思呢?可是康博斯又不好挑明了说,只好打个哈哈,说:
  “好像有点喜事。”
  “什么喜事?找到女朋友了?”
  “谁知道呢。诗人向来行事诡秘,岂是我们这些俗人所能料到的。”
  他们在“康博斯”坐到了接近八点,小号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小号显然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头发提前理了,现在是刚洗过,哩水的香味熏得康博斯连打三个喷嚏。衣服也是他所有衣服里最光鲜的,皮鞋擦得可以照镜子。他窘迫地对佳丽笑笑,就把康博斯拽到一边去,小声问他:
  “你跟她说了没有?”
  “说什么?”
  “我想那个,就那个,追她?”
  “没有。”
  “没说啊?哦,没说好。”
  他都有点抓耳挠腮了,不停地用右手里的一本杂志样的东西敲打左手。康博斯拿过来看了看,是《诗刊》杂志,翻了一页,在目录里看到班蝉的名字,上面印着:班蝉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