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孝阳中短篇小说下-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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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的生活,准备重新投胎洗心革面做人。”
这两个女孩子嘴巴立马张成“O”形,看样子,往里面塞个把鸡蛋没有问题。好了,鸣金收兵,万不可久战。她们的身体虽然都很好看,可若生了病,找自己索要医药费,那就不大好看了。王小枪继续微笑,“你们先穿衣服。我出去了。”
王小枪反手关上门,摸了下额头,湿漉漉,不知是凉水还是冷汗。
牛起从王小枪房间内把头探出,“王小枪,大清晨,你鬼哭狼嚎,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靠,不是我叫,是那俩个花骨朵在叫。可怜那么纯洁无暇的俩具小女孩的身体,就让牛起……咳,想起来心酸,说起来流泪。兄弟一场,遇上好吃的竟然还是一个人去吃独食,而且一吃就是吃双份,可怜自己只能用目光把她们稍稍玷污一点,牛起你还配是兄弟吗?
王小枪火冒三丈,“你丫的牛逼,这么小的女孩子,也忍心辣手摧花?”
对姓牛的这种畜生要毫不留情一掌打翻再踩上条腿让他永不得翻身,否则下次,他还得去吃独食。
“你看看人家,被你折腾的全身发抖,躲在被子里,眼泪流成了长江水,愣是把床单全打湿了。你小子倒好,弄完了,自个呼呼大睡。拜托,拿点人性出来,让做兄弟面子上稍觉光彩。”
“不会有这么夸张吧?”牛起挠着头,皱着眉,努力地想,慢慢爬起身。
王小枪吸吸鼻子。有趣,真他娘的有趣。男人喝醉酒会不脱衣服径自睡觉,女人喝醉了酒为何会晓得脱衣服?这是上帝的旨意,让我一饱眼福?
这应该是两个处女,那白白的身子……王小枪不敢再想下去。
牛起过来再次推开房门,里面又传来几声可以让寒毛倒竖的尖叫。王小枪哈哈一笑,“牛哥,人家还在穿衣服,这么急匆匆,多让人不好意思啊。女孩是用来疼的,用来关心的,不是用来胡作非为的。”王小枪把这后面几句话特意放大声,为的是能让屋里的两个女孩能够听见,这也是说话的艺术。
牛起朝王小枪一瞪眼,“王小枪,人家还是学生,别乱来。”
“天哪,”王小枪压低嗓门,“多少钱一个?早就听说现在学校里有不少大学女生出来做,可还真让我长见识了。”
“你个王八,满脑袋都是那回事,你看看你,还有点人味吗?”牛起的唾沫星子溅了王小枪一脸。王小枪无辜地把肩膀一耸,“你小子干得,我就说不得?”
牛起又是一瞪眼,“别胡闹,人家真是小女孩子。”
“做得说不得,说得做不得。”王小枪深深地叹气,“牛哥,我理解你,别睁眼说瞎话,就算你们昨天什么也没干,但你把她们带回家是什么意思?你现在的意识是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你藏在水底下的那潜意识敢说没有想勾引这么两个小女孩子?这也难怪,来酒吧的那种女人你算是吃腻了,换换口味。人嘛,只有喜新厌旧,这才会进步。”
牛起呸了声。门开了,两个女孩子走出来,头发散乱,全是水珠。王小枪扑哧一笑。两个女孩子朝王小枪瞪圆眼,“牛哥,他把水往我们头上浇。”王小枪别过去脸,要忍住笑,笑岔了气不好,笑抽筋了腿不好,笑断了肠子更不好。
牛起一愣,再看王小枪笑得白痴的傻样,转念明白了,“啊,以前我们俩互相叫起床时,都玩这招,这不,阳台下都扔了好几床被单呢。他定是把你们当作是我了。”牛起这睁眼的瞎话愣就编得这样有鼻子有眼。天天都玩这招,怕没钱买床单哩。不过,牛起还是够兄弟。
王小枪没再笑,虽然心底五脏六腑都在打滚。“对不起,我是认错了,真不好意思。”俩女孩没话了。
“来,介绍下,这叫王小枪,我最好的哥们。对了,快去买早点去,还傻不拉叽在这里发什么呆?”牛起对王小枪吼起来,扭过脸对王小枪阴险地笑,仿佛他刚刚救了王小枪的命,所以这下要吃定王小枪了。靠,这两个妞关自己鸟事,就算她们知道是自己故意把水浇到她们头上又怎么的?王小枪把双手一合,对两个女孩灿烂地笑,得让牙齿露出来。
牛起没刷牙,一定口臭得紧。
“两位姑娘,请问芳名,小生不才,姓王名小枪。”王小枪一鞠躬,“刚才无意,还望不怪,且容我致以最真诚的歉意。”女孩子果然好哄,开心了,朝王小枪一点头。
“我叫李君”。
“我叫石梅。”
“雅君石梅?这两个名字果然名如其人。我现在把这名字一念,满口都是幽幽清香。”
牛起说道,“王小枪,快去买早点,别再胡说九道了。”
四个人边吃边聊,牛起把昨夜发生的事对王小枪简单说了。王小枪仔细打量这个叫李君的女孩。怪不得牛起会这样大方去请公安上神龙火锅城,虽然不排除牛起想与公安搞好关系的动机,但王小枪可以赌一块钱,牛起是看上人家了。
眉似初春叶,常含着雨恨云愁;脸若三月桃花,暗藏着风情月意。纤腰袅娜,拘束得燕懒莺慵;檀口轻盈,勾引得蜂狂蝶乱。
靠,自己在背施耐庵写的潘金莲呢。说来惭愧,王小枪读书向来没出息,可看到描写女人的字眼,那定是要上十二分的心,曹植的那洛神赋王小枪可倒着把它默写出来。当然因为此王小枪大学的功课也不知遇过多少次红灯,口袋里又没钱向老师奉献一份真诚的爱心,最后没辙,跑到老师家里,做了个把星期的家务活,这才搞定。
石梅的脸色很难看,这倒也是,店封了,哥哥天晓得是否知道风声给跑远了。但王小枪和牛起谁也没问她现在是怎么想的,只你一句我一嘴与李君说个不停。谁叫石梅长得太一般,女人的姿色从古至今就是大大的资本。
吃过早饭,石梅说要走,李君倒有点留恋,牛起说反正是星期天不如吃过中午饭再走也不迟。石梅说她要去找哥哥。大家就没言语了。两个女孩走了,王小枪与牛起相视一笑,李君还有半年毕业,现在没有男朋友。王小枪和牛起都有机会去体验把这纯情女孩子抱入怀里的感觉。想想,真是不要太幸福了。
“牛哥,还没尝到半点腥味,就投下这么多的饵?现在的小女孩子可精着呢。吃你的,喝你的,临走时还要摸你的。”王小枪指的是他请公安上神龙火锅城花的四百多块钱。牛起容易冲动,平时比谁都小气,可一冲动起来,钱就不是钱了。这么多年的哥们做下来,他这点狗改不掉吃屎的性格王小枪自然了如指掌。估计牛起现在一定心痛得要命。
牛起撇了撇嘴巴,“这年头,想做件好事得都自己破财。算了,不说那。昨夜做了多少生意?如实报账。还有,有没有谁来找我?对了,你见到我的手机了吗?”
“不会是让吴香那骚货摸走了吧?”王小枪提醒他。
“靠,准忘在酒吧,被你卖了。我说王小枪,你啥时认识了那么位惊天地泣鬼神的好货色?兄弟一场,也不吱声?你眼里还有牛哥吗?”
“牛哥,这就怨不得我。我就是尝过味道后,再知道她有多么凶狠,不敢让你老做那无定河边人。她可是深谙《素女心经》会伐髓煎骨那门功夫啊。我是怕怕。对了,你们没做?这可真是奇怪。她一定是看你长得慈眉善目,像得道多年的老和尚,不忍下手。”
“这只能说明你是只银样蜡枪头,不中用哩。”
“别吹牛,当你与她欲仙欲死过后,再来对我说这句话吧。我说牛逼,你可能对男女生理构造研究得还真不够深入。别以为你鸡巴长,再长再粗,再大,也永远不是女人的对手。”王小枪朝牛起裤裆飞起一脚。牛起避开。王小枪趁势溜出门外。
王小枪上了陈烟那,闲着没事,看看美女养养眼,那也不错。王小枪没有对牛起说起刘玉与陈烟来过之事,好事都让牛起一人占没了,那自己还混个鸟?美女也是资源,要别人分走一点,自己就要少了一点。
王小枪快活地吹着口哨,吹的当然还是早上那曲《这里的黎明静悄悄》。王小枪唱歌不行,一吭声差不多满屋的人都得捂起耳朵,但这反而激发起王小枪无比雄心,口哨吹得是一级棒,溜溜响。有人说,上帝在关闭一扇门时一定也会打开另一扇门,不管这话实际上有多么自欺欺人,有时安慰下自己倒也还像模像样。嘿,有人说?敢情他是上帝啊?要么是上帝肚子里有一只会说话的蛔虫?上帝是什么?看见那只乌黑的甲虫吗?一脚踩过去,就能把它踩得稀巴烂。
五
阳光很好,人流如织,空气中有清寂的光。
人群里飘出的各种声音是锯木机上飘下的木屑,让彼此都觉得痒。
一条装腔作势的河流,在河流中摇摆着一些脏透了的木偶。我们都是木偶。
我们的胳膊与腿上都有看不见的绳索。上帝在扯动它们。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朝地上吐出口浓痰,一条狗马上从附近小巷里飞奔出来伸出长舌深情地舔着。一个穿条短裙浓妆艳抹的女人在经过王小枪身边时响亮地放了个屁。她定是把自己吓了一跳,忽然飞跑起来。王小枪哈哈大笑,放屁这样的事可不是自己说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这世上有太多的事不是由自己说了算。吃了几千年冷猪肉的圣人贤士也不得不说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王小枪打量着那条长得细眉小眼的狗,说实话,长得还真有点像他自己。所以在走过它时,王小枪猛抬腿,朝它肚腹狠狠踢去。应该是踢在它最为柔软处,狗没命地尖叫。人们纷纷回头,狗从他们胯下惊慌逃去。王小枪踩过那口浓痰,得意洋洋地抬起头,擤了把鼻涕,小心翼翼抹在电线杆上。
若不是见门口那个联合华美本市分公司的牌子,王小枪还真会以为自己找错地方。在想像中,此类办事处无不窗明几净气派非凡,几个漂亮小妞见人进屋就弯腰,说,先生,您好,请进。王小枪皱起眉头,眼前明明只是幢公寓楼,看来也只有一种解释——那位漂亮的陈烟小姐已经立志要与传说中的阿信一较短长。这不纯粹是糟蹋她那天生丽质吗?
顺着那暗红油漆画出的箭头,王小枪不停地上楼,竟然是在五楼?开什么国际玩笑?不过,这是锻练身体的好办法。
王小枪敲响房门。门开了,一个脸上长满青春疙瘩豆的男孩对王小枪微笑,“先生,你好,请进。”靠,男孩的疙瘩上竟然还长了几根毛,顺着嘴里呵出的白气一抖一抖,真是太有个性了。王小枪对男孩点点头,就像王小枪的科长对王小枪点头一般,眼睛早望向别处。
里面敢情在搞黑社会?一大片人头,乌鸦一样,围成圈。陈烟站在中间,慷慨激昂,手舞足蹈,“一份努力就意味着一份收获,只要我们敢去想,肯去做,那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希望在自己手中,只有持之以恒的汗水才会让它变成现实。来,告诉自己,我一定行。”陈烟拍动手掌,“我们一起来喊,我一定行!”
“我——一——定——行!”
闹哄哄。一群饿得发慌的麻雀。疙瘩男孩甚至还举起了拳头,这可真让人热血沸腾。
大冷的天,陈烟额头上也有汗珠渗出,脖子上几根青筋猛跳,“记住了,我是一条狗,狗是不会与给它食物的人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