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突围-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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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地对空导弹;五十枚“鹰”式防空导弹;五百枚激光制导炸弹;五百枚深水热敏
制导炸弹;三十个激光目标指示器,还有坦克、大炮和轻型火器。总价值约16。55
亿美元……
当泰伯森看到这份被公布的属于国家级绝密的《第九号联合指示》时,邓小平
已经结束了在美国的访问,带着十多份签订的协议和数百亿美元的投资安全返回北
京。泰伯森领导的安全特别执行小组也已解散。他对这类军火交易已不感兴趣,将
报道草草浏览一遍就扔到一旁了。倒是他的妻子有些震惊。“这怎么可能?”帕蒂
拍打着报纸满脸疑惑地说:“堂堂的美国总统怎么会一面同中国领导人含笑举杯,
大谈友谊,一面竟毫不顾忌地向对方的敌人运送大批军火呢?这还有什么信誉和友
谊可言呢?”
泰伯森习以为常地笑笑:“这有什么奇怪的,政治家就像街头的妓女,不论脸
上的微笑还是嘴里的诺言,全他妈是骗人的幌子。”当然,这是十多天以后的事了。
第十八章 北极熊发火了(三)
此刻1 月30日早晨。站在指挥中心的泰伯森可没有把政治家和妓女相提并论的
雅兴。他眼睛盯的,脑子里想的全是怎样应付那些不可知的杀手和突发事件,一句
话,怎样保护邓小平的安全。
接到布热津斯基的电话,他紧张的心情略感轻松了一些。不管怎么样,台湾方
面停止报复行动毕竟是件令人高兴的好消息。这等于给他除去了一个潜在的威胁和
对手,而且是一个极难应付的对手。据他掌握的情报,台湾的“军统局”和在国外
的亲台势力,至少选派了三名职业杀手潜入美国,伺机刺杀邓小平,还有那个“蒋
总统的特别代表”杨西昆和参议员周以德,更是利用合法身份四下活动,不惜耗费
巨资雇人进行抗议示威,蓄意制造事端,令他这个总统任命的安全小组组长既恼火
又无奈。
泰伯森放下话筒,便将这一消息告诉了丹尼尔。
局长帮办听罢也轻松地吁了口气:“这下好了,只要台湾人不插手,我们就可
以集中全力对付俄国人了。”泰伯森却提醒道:“现在还不能说台湾人就不插手了。
只是他们的精力暂时转移到收买国会了而已。”丹尼尔做出一副轻松的笑容:“上
帝会保佑我们的。不过,你可别忘了自己的承诺,干完这件事就在我的辞职报告上
签字。”“好吧,到时候咱俩一块退休,一块到西部草原买个牧场,过几年逍遥自
在的日子。”“你可不能退休,你要走了谁来当局长,谁来保护总统?”
泰伯森听出他话中有刺,笑笑没再吭声。
丹尼尔今年五十岁,比泰伯森大四岁,也比泰伯森早来联邦安全局四年,因而
同泰伯森讲话便有些倚老卖老,比较随便。半年前,当卡特总统任命泰伯森升任联
邦安全局副局长不久,丹尼尔便呈交了一份辞职报告,要求提前退休。理由是年纪
已大,身体欠佳,不能再胜任目前的工作。明眼人一看就清楚,他就是因为没当上
副局长而耿耿于怀,发泄不满。但这并未影响他同泰伯森的关系。两人一同共事二
十多年,出生入死,逢凶化吉,其情其义,如同兄弟。二十多年间,丹尼尔一直是
泰伯森的上司,没想到快退休了,两人的位置却颠倒过来泰伯森福星高照,时来运
转,一下子跃上了副局长的宝座。这使丹尼尔难免产生一丝妒意,至少心理上有些
不平衡。可他对泰伯森仍很尊重,工作上也很支持,虽然私下里有时挖苦几句,但
干起事来绝不含糊。对这一点泰伯森既很理解,又很信任。
十五年前,丹尼尔任安全局三处副处长,泰伯森在他手下当特工组组长。那天
1963年11月22日,泰伯森被指定在达拉斯大街上执勤。本来他应该在车队到达之前
再带领特工组检查一遍马路拐角的那栋楼房。可那天他不知为什么在早餐时喝了一
杯斯普利策酒他记得很清楚,是一小杯微微带点苦味的斯普利策酒。结果,他竟然
喝醉了,不,是有些头晕。检查楼房的事也就忘了。两小时后,肯尼迪就被打死了。
而杀手正是躲在马路拐角那栋楼房内向总统开的枪。事后,泰伯森在述职报告中战
战兢兢承认了自己因喝酒而造成的失职。但丹尼尔却毫不客气地给他撕掉了。“笨
蛋!”他生气地叱责着:“你喝的玩意儿叫奥瓦尔丁,那是饮料,懂吗?热饮料,
不是酒。你说的那栋楼房特工组搜查了三遍。大家都这样说,你他妈怎么就忘了。”
后来,许多人因肯尼迪被杀事件对簿公堂,丢官弃职,连中央情报局局长小弗兰克。
G。威斯纳也饮弹自杀。但泰伯森却始终安然无恙,无人问津。他明白,这完全得利
于丹尼尔的庇护。可多少年来,他从未向丹尼尔露出丝毫感激之意,丹尼尔也从未
再向他提及述职报告的事,就好像这事从未发生过。特别是泰伯森任安全局的首脑
后,丹尼尔开始有意回避他,两人很少有相聚交谈的机会,过去的事便真的渐渐淡
忘了。在泰伯森的印象中,丹尼尔只主动找过他两次:一次是递辞职报告,请他帮
忙获得批准;第二次便是这回要求参加保卫邓小平的安全特别执行小组。对第一项
要求,泰伯森不置可否,久久没有表态,对第二个要求他未加思索当即就答应了。
他理解丹尼尔的心情:作为一名干了几十年的老特工,他不愿意在行将退休前失去
一次令自己荣耀终生的行动机会;再则,他也深知这次行动的艰难与风险,他是真
心实意想帮自己一把。其实,即使丹尼尔不提出这个请求,泰伯森也会指名点将邀
请他参加。第一次指挥如此重大的行动,他非常需要有经验、有胆识的老牌特工给
自己充当助手,而丹尼尔正是他认为最理想、最合适的助手。现在,丹尼尔毫不顾
及个人得失主动请命参战,这不能不使泰伯森深为感动。
此刻,泰伯森望着丹尼尔由于熬夜而显得有些苍老的面容,心中又涌起那种愧
疚和不安的感觉。他总觉得自己挡住了丹尼尔晋升的道路,毁掉了他呕心沥血拼搏
了几十年的前程。尽管他无意也没想这样做,但结局就是如此。这就像攀登一座高
塔,越往上越陡峭、窄小,只有不断地挤掉对手才能在塔顶占据一锥之地。而他就
是在接近塔顶时突然出其不意地将丹尼尔挤了下去。虽然是并非有意,虽然是身不
由己,虽然这种荣升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可从丹尼尔的言语中,从同事们的目光中,
他仍觉得自己成了一个惟利是图、无情无义的伪君子。这种感觉就像一个沉重的十
字架压在他的心头,时常折磨得他夜不能寝,食不甘味。他也明白,自己只不过是
政治家们棋盘上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什么“提升”“幸运”,无非是被人利用,
大可不必将这些东西看得多么重要。接到丹尼尔的辞职报告后,也勾起了他想提前
退休的念头。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让丹尼尔在不多的岁月中实现数十年的夙愿真正
当一名特工领袖,也才能还上他心中欠了丹尼尔数十年的那笔“人情”。但这个念
头只是想想而已,他毕竟是新上任的安全局副局长,他不能一手刚接过总统的任命
书,一手又向总统递交辞职书,这样做不是拆人家的台吗?可现在,丹尼尔的话又
使他勾起了那个沮丧的念头:“辞职,等干完这件事就向总统辞职。”他暗自下了
决心。他知道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卸掉压在心头的十字架,才能在心灵深处求得一丝
慰藉和宁静。
泰伯森坐到电子显示器前,让丹尼尔稍稍睡一会儿。
丹尼尔站起身,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好吧,一小时后你一定要叫醒我,咱们
一同到布莱尔大厦护送邓小平去白宫。”那口气仿佛是他在给泰伯森下达指令。
泰伯森应诺一声,忽然想起什么,用征询的口吻问:“台湾方面的情况我们是
不是尽快向那罗先生通报一下?”
丹尼尔笑了笑:“等等吧,现在人家一定还在睡梦中呢。你知道这位罗先生昨
天晚上去哪里了?”他有意压低嗓音:“到‘红色风暴俱乐部’看脱衣舞了。”泰
伯森甚觉意外:“不会吧,他怎么敢到那种下流场所?这可是严重违反共产党纪律
的。”丹尼尔将一根手指放在嘴上“嘘”了一声:“此事莫声张了,他也是男人,
男人嘛,难免会有点好奇心。”
第十九章 神秘失踪的“孤雁”(一)
白宫发言人鲍威尔说:卡特总统喜欢中国副总理邓小平。这两个人在六小时的
认真会谈和一晚上的外交活动中相处得很好。关于卡特对邓的评价,鲍威尔说:
“他(卡特)喜欢邓,他认为邓是一个非常直率和果断的人,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而且说了就算数。”鲍威尔还说:这两个人从前没有见过面,现在关系很密切,彼
此很谅解,并且能够坦率地交谈,不用担心会产生误会。
这位发言人说:讨论进展得很快,因为在有些问题上,都只是希望说明各自的
立场观点,而没有努力去争取对方同意他的观点。当会谈结束时,鲍威尔说:卡特
给了邓一份关于他向新闻界发表的讲话内容的纲要说会谈是和谐和有益的,并为未
来的关系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邓说:“好,我一切都赞成。”合众国际社华盛
顿1979年1 月30日电一1 月30日晨7 时30分。
大大出乎罗新华的预料,当他和王枫一大早赶到设在白宫的安全指挥中心,向
泰伯森讲明杀手托尼的藏匿之处和立即搜捕的要求后,却没引起泰伯森多大警觉和
兴趣,甚至表现出一副漠然和轻蔑的神态。他冲罗新华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头:“恕
我冒昧问一句,你们讲的这些情报是从哪里得来的呢?有多大的准确性呢?”
因为有王枫在场,罗新华只好充当翻译的角色,先将他的质问译成中文。
王枫对这个秃脑门的美国特工盛气凌人的问话很反感,把手一挥硬邦邦地说:
“你告诉他,我们怎么得到的情报用不着他管,但有一点他必须明白,我们讲的每
一句话都绝对可靠。”罗新华又将副部长的话译成英文。当然,在用词和语气上就
婉转了许多。
泰伯森仍表示不相信地摇摇脑袋:“证据呢?你们有什么证据?”
王枫不解地望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安全局副局长:“证据,这小子杀人,把他
抓起来就行了,还要什么证据?”
罗新华似乎也觉得副部长这么讲不太得体,便没给他翻译,而是按自己的思路
对泰伯森解释道:“证据当然有,我们转给贵国的那份‘刺杀迪姆虎计划’,就是
这个托尼一手策划的。李。乔治也是被他杀害的。”泰伯森反唇相讥道:“谁能证
明你讲的这个‘刺杀迪姆虎计划’就是一桩谋杀阴谋呢?谁又能证明杀死那个李。
乔治的凶手就是托尼呢?”
罗新华一时语塞。他强压住心头的火气,两眼冷冷地逼视着对方:“看来泰伯
森先生是不相信我们提供的情报了。”泰伯森矜持地笑笑:“不,我相信,但法律
不相信。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