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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仙缘如墨之诺无声 作者:牧之歌(晋江2012-04-05完结)-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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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这片愁云在天界逐渐散开,我正准备向天空战神禀明去和那冥王谈判。谁知尚未见到战神便从他府中婢女口中听到一个让我震撼的消息:凤博前辈的女儿凤荼不满龙族欺压闹上了天庭。
  那奉茶的小仙娥非烟面上全是不忍,她悄声道:“都说天后娘娘容颜绝世,谁知那凤荼容貌比起天后娘娘也丝毫不逊色。法力也甚是厉害,一路打来南天门的天将们拦都拦不住。”
  我自是知晓凤博前辈逝去后凤族便日渐颓败,虽有天旨规定不得再对凤族赶尽杀绝,但是龙族还是免不了恃强凌弱。抑制住心中不平,我搁下茶盏去校场了。
  天帝留了凤荼暂住在天庭,说定会给她一个说法。数月之后却听闻天帝要将凤荼许配给帝殷,难道这便是天帝口中的说法?我无法得知凤荼对帝殷是否有情,亦或是为了凤族不惜委身,只因帝殷的地位品阶。可细细想来,除却这般安排也没有一个更好的两全之策了。凤族之女嫁给了天庭储君,这无疑是给了龙族一个震慑。
  我又去了趟灵山将事情告知了祖父,祖父皱了半天眉始终无语。
  继位大典和大婚典礼没有因为我的担忧而延迟,那一日我坐在玉虚宫的大殿里默默的和玉衡星君喝酒,不知为何,我始终无法喜悦起来。玉衡星君的勾魂眼里也湿润润的,像似在天泉里泡过一样。。。。
  成了天后的凤荼在天庭里一向独来独往,与她有几分交情的除却战胜的小师妹容真元君之外,也就是后土娘娘、东华帝君了。
  我心绪不佳时会跃上将军府的屋顶独自饮酒。将军府虽占地不大,巧的是和凌霄殿的后院之间无殿宇遮挡。只见院内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凭空悬着,灼灼生辉。天后独自站着,身侧树上停着一只五彩凤凰。。。。
  “甚晚了,将军仍不歇息吗?”帝殷凭空出现,我没料到。
  “扶英见过天帝陛下!”
  帝殷伸手扶了扶我,待我直起身后也未放开。我不动声色的装作拢袖子,挣脱了。
  “将军的屋顶真是个好视角!”他话中有话。
  “战神给末将寻的住所,自是极好的!”
  “我知将军心系凤族,不然亦不会在此遥望凌霄殿。”他没有自称‘朕’,倒让我颇为诧异。
  风起袍动,他袍摆上的龙纹隐约可见。我被他说中心事,便没有再说话。
  “凤王是鸾鸟族的旧主,将军牵挂自是无可厚非。只是现下我这是天界的主人!”他手搭上我的右肩,“自将军在海棠树上一舞后便深触我心。。。。”
  此时我方察觉这位天帝陛下不是来与我谈心的,未作他想伸手便唤剑。他神色一凛忙侧身躲过。只听‘嘶’一声,他的衣袖被斩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陛下,扶英不知深浅,得罪了!”我跃至院中,惊动了小侍女。
  帝殷恐有人识得他今夜举动,随即在屋顶上旋了身消失了。
  
  这帝殷生性风流,自登基后不止一次示好。此事着实扰了我多日,遂想去老君府上求几颗助眠的丹药。却不曾想在去老君府的路上遇见了月下仙人,见了我他满脸堆笑道:“将军这是前往何处?”
  “月下仙人安好,扶英前去老君府上。”
  “老朽观你桃花甚旺,却为何脸色却不佳?”
  我被他的表情逗笑了,答道:“月下仙人管世间姻缘,既说扶英桃花旺那便是旺。只是这桃花也分好桃花坏桃花,不瞒仙人,扶英所遇的桃花都是坏桃花,还有株是黑心的。”
  月下仙人‘哦’了声问道:“那老朽给将军牵个线,如何?”
  “仙人真是尽职尽责呐!”我笑道。
  “天后娘娘身侧的那只凤凰,命格奇异的很!将军意下如何?”
  我心‘咯噔’一下:凤族男子择偶向来只两种途径:一是与本族内女子通婚;二是从鸾鸟族选灵异女子。现下凤族只留得那一丝血脉,爹爹兄弟几人的子嗣中只我一人是女子。呵,心思如斯细腻的怕不是月下仙人。。。。
  凛了心神,我正色对月下仙人道:“谢仙人美意,只是本将只嫁真心待我之人!”
  想来我说话的语气颇不温和,月下仙人满心好意被我拂了个一干二净,道了别后步履蹒跚的走了。
  而我没了寻丹药的兴致,也不想去校场,遂踱步至天河畔静静心。呆坐了半晌,伴着天河河面上飞过的几颗小石头,一个热情的声音传来:“将军这般闷闷不乐,可是许久不战了?”
  我看着他手里一捧鹅卵石,顿时为他的童趣所动,咧嘴对他一笑。
  “玉衡私下觉得将军属于战场,也一直在寻找心中的‘天’,既然将军期盼的不在这天庭,去天庭之外寻觅一番说不准就会寻着了呢!”
  玉衡星君的一个‘天’字无比贴切的描画了我心中所愿,我从他手中捏了一颗石头笑道:“星君几句话便令扶英茅塞顿开了。”
  “将军勿要取笑玉衡了!玉衡自知做不了将军的‘天’,”他面上闪过不易察觉的羞涩,羞涩过后一片坦然道,“如若将军不嫌,就以玉衡为友吧!”
  “玉衡品如芝兰,扶英有友如此骄傲尚来不及呢!”
  他落寞一笑在我身旁坐下,将手中石头分我一半,然后他一颗我一颗相继将石头扔进天河。。。。
  
  “一切世界,先有后无。循环往复,皆是轮回!莫不是将军这等人物也想看看自己的前世今生和来世么?”
  我站在三生石旁,看着冥王向我走来。他身后的侍从手持一盏灯安静的低着头。
  “冥王眼光精准,扶英正是要看一看!”这冥王素来心机城府,此番与他谈判定是谈不出个眉目来。我摸不透他意图,便用袖子在石头上抹了一抹。少顷石头上便晕染出一幅画面:一男一女两小儿在玩耍,看那院里侍从婢女甚多,想来是大贵之家!
  “我这冥府常年幽暗,特带灯一盏与将军添些光亮。。。。”
  我看那画面看的入神,对冥王的话并未警觉。接过灯的一刹那,灯芯抖动的异常,看了一眼竟似血液倒流般头痛欲裂。
  “冥王,你竟敢使诈!”我扔了灯,火冒三丈。那灯并不落地,直直飞回冥王手中。
  “你我都知晓谈是谈不出结果的,那动手便是在所难免的。若不使诈,我这冥府岂不要被你毁去大半?”冥王慢悠悠的道,“这琉璃灯是我冥界至宝,除了可结人魂魄之外,重则亦可嗜人魂魄,轻则使人陷入无限昏睡。。。。若非警觉的早,你便要长留我府里了!”
  我捏捏堵涨的太阳穴,满心愤恨的倒在三生石旁。
  冥王伸手捏捏我的衣料笑道:“用你换平等王,天融不会不答应吧!”
  呵,这一个跟头栽的,代价是相当的大啊。。。。
  
  
                  同心而共济,始终如一(一)
  
  央祁暂退后的第三日夜里,蓬莱上空淅淅沥沥飘起雨来。扶英站在窗前听雨的声音,看雨滴潇潇打在竹叶上。岱姬、墨霖、八夏出去巡山未回,身后人影憧憧,是烛光下的七亦、墨钰和篱青。
  “钰兄,你这漏天崖的雨夜真是别有一番味道。”七亦对墨钰道,眼睛却瞟了一眼身侧静坐的篱青。
  “七王子真是好兴致。”篱青毫无心情,叹了口气道。
  扶英闻言关上窗户回到榻上半躺着小寐,伴着微微抖动的烛苗,屋内安静异常,就在墨钰等人都认为她已熟睡的时候,她懒懒的声音突得响起:“墨尧么?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篱青猛的站起疾奔至门口,只见墨尧立在雨中,银发上沾满雨。在雨夜的湿气中观看,他的眸子竟是深紫。上前执起他的手,篱青战战兢兢问道:“你可好?”
  墨钰和七亦也要出去,却见一截紫袖飞来,牢牢缠住二人。
  “将军,这是为何?”七亦诧异。
  “莫不是墨尧有异?”墨钰脑袋飞转,疑惑的问道。
  扶英收了飞袖,依旧手支额,淡淡道:“墨尧不敌央祁却能回来,难保不是央祁使诈!青姑娘上前即可,你二人且静观吧!”
  院中,墨尧亦挽着篱青的手,不说话,只静静褪下她手腕上碧尧环。
  “我先前不是已送你一只,现下又打我这只的主意?”篱青低头娇羞道。
  “这碧尧环当真对我十分重要。”墨尧轻抚她的脸庞。
  “那你且要收好,勿要遗失了。”
  墨尧拿到碧尧环,转身要走,篱青百般纳闷却未出手阻拦。
  “墨尧,可是要将碧尧环交予央祁?”扶英还是半躺着,询问道。
  银发已然湿漉的身影疾步便走,却闻得屋内一声怒喝:“哪里去!” 却是扶英倾身飞至院中,挡在他面前。
  “将军!”墨尧张口艰难的唤道。
  “央祁,”扶英傲然道,“你以为附在墨尧体内,取走碧尧环便万事大吉了么?”
  “你看出来了?”墨钰和七亦急急上前,一左一右护在扶英两侧。
  墨尧狂笑了几声,隐约还保留着几分自身的神识,他道:“将军且让开!”
  扶英一反手水心剑在握,冷冷道:“墨尧,你可知身为剑灵,一旦入了魔,便无法回头了。”
  篱青‘噗通’跪在扶英面前,哀道:“将军,篱青不想背离蓬莱,但不管墨尧是剑灵亦或魔,我都随他。对不住了!”
  “你怎能这般糊涂!”七亦跺了跺脚,要拉起她。
  篱青甩开七亦的手,坚决道:“七王子,我随他一百多年了,早已习惯有他在身旁。我心意已决,你不必拦我。”
  墨钰摇摇头,手上用力,将她一把拉扯起来,幽幽道:“对你得话我感同身受,司乐在蓬莱短短几年,我们却已然习惯有她在的日子。现下墨尧已入魔,若你亦入魔,谁让他回头?莫非你不相信集天界之力可以救出他么?”
  篱青擦了一把泪水,眼里升腾起希望。墨钰淳淳道:“万勿冲动,且看将军如何说?”
  扶英眼风扫了扫墨钰,口中却对墨尧冷道:“你随我万年,定当知晓我与水心剑心意相通,亦与你唇齿相依。今日,你如若离去,我便断了水心,绝了你我数万年的情分。”
  墨尧不知是痛苦还是挣扎,浑身瑟瑟发抖。篱青扑上前抱住扶英手臂:“将军,万万不可,你断了水心剑,他便永世只能做一孤魂,那不是绝了你们数万年的情分,而是毁了他!”
  水心剑寒光闪闪,嗡嗡震动着,似有千万委屈。
  墨钰按下扶英持剑的手劝道:“将军挥袖便可断了水心剑,可是一旦剑灵被毁,自此以后将军心中的哀愁却也会延绵不绝,岂不是让人欷殻鞠ⅲ苛肺睦锒汲唬憾湃艋ǹ稳缇裳眨拷绾文茏瞿撬亢敛荒钋榉种拢 �
  扶英俏脸通红,愤愤抽出被他按住的手重复了句‘杜若花开,何如旧颜?’,冷眼看了眼墨钰,扭头走了。和墨尧擦身而过的时候,不由道:“如若难以自制,便潜回剑中吧!”
  墨尧脸上肌肉迅速抖动,扭曲着,肌理几近透明,青筋条条激烈跳动,似是无比痛苦。几番挣扎之下,他试图变身潜回剑中,却又忽变,嘶吼着狂奔而去。
  墨钰额头上青筋跳了两跳,先前见扶英恼怒墨尧入魔方出言相劝,殊不知扶英却因‘旧颜’二字给了他一个冷眼。被她这么冷眼一瞧,这几日来积累的热乎顿时消失个一干二净。
  “将军,”七亦追了上去,“钰兄可是说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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