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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妖夜莲华传-第24章

小说: 妖夜莲华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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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哗啦啦一响,殿角一个用鲜花装饰的大理石水池里,站起一个全身湿漉漉的女子,踩着石阶一步步走了上来。  
她挽着尖尖的双髻,一些散落的黑发披在象牙般雪白圆润的肩头,她长了一张极为甜美的娃娃脸,眸如点漆,唇若涂朱,清凉的泉水自她的全身不断流下,使得她穿的一件鲜红丝袍紧紧贴在了身上,勾勒出纤美动人的曲线。  
云自在王大步走了过去,一把将她揽入怀里:“蘼蘼。”  
蘼蘼乖顺地偎依着他,目光却没有焦点,直视着前方,茫然道:“旒辉……”  
云自在王温柔地抚摸着她冰凉光滑,犹如上好白瓷的脸,柔声道:“对不起,我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你可寂寞了?”  
蘼蘼抬头望向他,依旧只是喃喃:“……辉……旒辉……”  
云自在王宠溺地笑了笑,将她抱到软榻上,亲手为她擦干头发,蘼蘼一动不动,就好象泥娃娃一样,半晌,慢慢转过头去,怔怔地看着云自在王。  
“蘼蘼,你是不是饿了?”  
蘼蘼不答,只是伸出自己白嫩嫩的小手,抓住云自在王的手,凑到自己的嘴边。  
她的牙齿细白,殷红的舌头轻舔着他的指尖,随即狠狠咬了下去。  
云自在王的手微微一颤,指尖涌出了鲜血,蘼蘼用力吸吮着,苍白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她那双美丽的眼眸里,却有晶莹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  
“蘼蘼,没有关系的,不要哭。” 云自在王微笑着为她拭去泪水,听着她含混不清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柔声道:“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只要你还记得我的名字,我已经很满足了,所以,请你不要哭泣。”2005…1…15 10:39:17举报帖子  
 
云自在王细心地为蘼蘼盖好薄毯,在她玉石般光洁的额上轻轻一吻:“乖,休息一会儿吧。”  
蘼蘼象一具精致的人偶般静静躺在那里,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空空洞洞地望着头顶上方。  
云自在王起身想离开,却被什么牵了一下,低头一看,却是蘼蘼那纤细的手指,不知何时已揪住了自己的一片衣角。  
死死抓紧,扯也扯不开。  
“蘼蘼……”云自在王如受重击,哽咽着唤了一声,将她僵冷的手握在掌中:“你放心,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你不要害怕……”  
蘼蘼面无表情,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者……她到底还有没有思想。  
蘼蘼是我的爱人。  
爱人的意思,就是很爱很爱的人。  
我第一次看见她时,她正站在自家的小院子里,踮起足尖,伸手去摘篱笆上那一朵开得高高的凌霄花。  
我清楚地记得,她那天穿了身蜡染的蓝花布衣裙,细细的腰身,长长的辫子,宽大的衣袖滑落下来,露出白生生一段藕臂,一手扶着篱笆借力,一手颤巍巍去够那朵艳红的新花。  
可那竹篱已是脆旧不堪,承不住她的分量,摇晃了一阵,喀啦啦带着她就往外倒。  
她惊呼一声,跟着跌了出去,回过神来时,人已在我怀里了。  
她的脸儿绯红绯红的,滚烫滚烫的,手里捏了那朵凌霄花,仰着纯净美丽的脸儿看着我,目光交汇,一时竟无语。  
我微笑着,轻轻将她手中的花朵取了过来:“送给我好不好?”  
她“啊”了一声,从我怀中挣脱出来,后退了几步,又皱了皱眉,举起方才推过我的手看。  
手上不知何时已染了满掌的血,殷红温热。  
是我的血。  
是啊,多年前的我,喜欢改装出游,做些惹是生非的勾当。那一日我遇到了几个所谓的正道术士,互不相容,激战起来,他们的法术与武功颇是厉害,虽然最后都死在我手下,但是我也受了不轻的伤,在回綮松城的路上经过这个偏僻小镇时,我原是想猎食几个人类以补充体力的,却撞上了她。  
其实魔族并非经常以人类为食的,只有魔兽会觉得生吃人肉很美味,我们还是觉得一般的食物比较适合我们的胃。但在特殊的情况下,比如说,受伤失血,急需补充能量时,年轻人类的血肉,对我们是很有帮助的。  
而我,竟舍不得吃她。  
所以我在向她微微一笑后,终于不支昏倒了。  
但是没想到她那么善良,居然费了好大的劲把来历不明的我拖回家中,为我包扎伤口,灌服草药,悉心照顾我,直至我醒来。  
她告诉我她叫蘼蘼,是个孤女,一直住在这个地方,过着清贫的日子。  
我隐瞒了身份,只说是个浪迹江湖的游子,被强盗所伤。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说出了我的真实名字——旒辉。  
这个名字其实没几个人知道,因为那时候我已是云自在王,掌管綮松城的暗罗王族,却不知为什么,甘心留在这个小小的宅院里,陪伴着她。  
是为了她那双明亮的剪水双瞳,还是她粉红甜美的笑脸?我只知道,宫中美女如云,却没有一个比得上她的澄澈纯净。  
如果把她带回綮松城,她是不是还会有现在这样无邪的笑容?普通人类的她能适应魔族的宫廷生活吗?跟了我,她会不会后悔,会不会不快乐?  
因为我的犹豫,我伤愈后没有马上把她带回去,而这个决定是我一生最后悔的事。  
当我回綮松城安排好一切,再次回到小镇,准备迎接我的王妃时,一切已经晚了。  
蘼蘼的家已经被焚毁,那个种满了花草的小院子只剩一片瓦砾。  
几经探听才知道,原来,是我杀的那几个术士的同门,追踪而至,蘼蘼坚持不肯说出我的去向,在拷打得奄奄一息后,被指为妖女而活埋了。  
我用颤抖的双手挖开了她的坟,因为怕她死后的冤灵出来作祟,她的四肢被他们用长长的铁钉活活钉在棺木中,且贴满了镇压的符咒。  
也是因为如此,她尸身不腐,面色如生,只是那圆睁的双目没有了光彩,七窍都凝着暗黑的血块。  
蘼蘼,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我一颗颗拔出铁钉,把她抱出棺材,抚摸着她的头发,我的泪水再也止不住流淌,魔族只流血,不流泪,我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心碎的时候。  
为什么要对你做这样残忍的事?你是那么善良,我情愿那些钉子钉入的是我的身体。  
蘼蘼,你一定很痛很害怕吧?没关系,我会把你救活,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在带走她之前,我杀了整个镇子的人为她殉葬,同时颁下令去,全力捕杀那群术士,我要他们,死得比我的蘼蘼惨上百倍。  
我用了只有暗罗嫡系才会使用的返魂术把她唤醒,是的,她又活了,但她已经没有了过去的记忆,时时需要浸泡在我宫殿中的药池里,以及……我的鲜血来汲取维系生命的力量,她不会笑,不会说话,唯一记得的,是我的名字。  
“旒辉……”她只会说这两个字,但是,我已经感到很满足了。  
那是她的爱人的名字,生生死死,她也记得这个名字。  
是的,无论生死,你永远是我的爱人。2005…1…17 9:49:09举报帖子    
情酣紫烟浮,妍暖春云渡。  
伴着女子猫一般的娇吟,一支纤美无瑕的手颤抖着自红罗帐中伸出来,随即又被一只有力的手掌覆住,缩了回去。  
夕阳斜照,已是近暮时分,轻怜蜜意,尤自缱绻。  
“时候不早了,你……唔……”女子娇柔的语声响起,又忽然消失了。  
过了会儿,一个有些懒洋洋,低沉而带着磁性的男人声音道:“好罢。”  
一阵悉索声后,帐幕掀开,夜迦随意披了件宽大的黑色丝袍,坐在床沿。他那深蓝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半遮着强壮的胸膛,女子自后偎依着他,留恋着他的体温。  
夜迦抚摸着她白玉般的后背,邪魅地一笑:“乖,给我倒杯酒来。”  
女子披衣而起,取过榻前矮几上的酒樽,为夜迦斟满一盏琥珀美酒。  
夜迦的手指轻挑着她松散的云髻,喝了一口酒,柔声道:“你要不要也喝一点?”他的手臂环着女子的纤腰,将琉璃盏凑到她的朱唇边。  
女子柔顺地低头欲饮,忽听门口传来银盆坠地的一声巨响,那个端水进来,准备侍侯主子午睡后洗漱的宫女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一幕,惊得呆了:“千苑城主……啊……”  
女子不慌不忙地抬起头,果然是璎珞,那姣好的容颜尤带着三分春色,向吓得全身筛糠也似发抖的侍女笑了笑:“你都看见了?”  
侍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住磕头:“奴婢什么也没看见,没看见,城主饶命啊……”  
“你说,饶不饶她?”璎珞含笑问悠闲地旁观这一切的夜迦。  
夜迦轻叹一声,手中的琉璃盏在空中划出一道晶美的弧线,磬然粉碎在光洁的玉石地面上。  
“参见城主。”一个黑衣近侍在响声过后,自外矫捷地跃入,恭身行礼。  
夜迦挥了挥手:“别脏了这里。”  
近侍会意,一掌将那宫女击昏,挟了出去,  
夜迦不再流连,自顾自穿衣着靴,装束停当后道:“我回去了。对了,你的表兄云自在王将过生日,邀请你前去作客,我已代你推却了。”  
“云自在王?”璎珞迷惑地看着他。  
夜迦失笑:“是啊,其实你根本不认得他是不是?没关系,只要你知道有这么个人就可以了,我已另派人前去祝寿,送上贺礼了。”  
“哦……派的谁去?”  
“是檀提长老,”夜迦笑了笑:“象祝寿这样既不需担任何风险,又做足了人情的好事,他当然是抢着去了。”  
“你……为什么笑得这么奇怪?”璎珞奇怪地问。  
“因为……他好象没有发现,自己去的地方,其实是个很危险的地方……我希望,檀提他不要再在脖子上添一道伤口才好。”夜迦大笑了起来。  
载着歌女们的马车从侧门驶入了云自在王的王宫,甫进门,车夫便由宫中的守卫换下,遮上黑色帘布,缓缓前行。  
非云看向莲华,莲华闭着眼睛,好象已经睡着了,几缕发丝垂落额头,秀气的眉微皱着,令人很想伸手去为他抚平那一抹忧虑。  
非音的指间绕着一根柔软的银线,不住盘弄,那是她的武器,名叫潋情丝,虽然她很少出手,但是亮闪闪的潋情丝上也曾染过不少敌人的鲜血。  
非云安慰地轻拍妹妹的头,他一向疼爱这个唯一的妹妹,这次跟着淌入与暗罗相争的混水,真说不清是为了与莲华的友情,还是担心妹妹的安危。  
青儇端端正正地坐在一旁,她的手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雪螭枪,她的人,也象雪螭枪一样,锋利,明亮,永不懈怠。  
而朱离,一直偎在莲华身边,蜷着身子,一只爪子抓紧莲华的衣角,翡翠般的眼中是浓浓的不安。也许,灵狐的感觉才是最敏锐的?  
马车的速度渐渐加快,车身微微倾斜,仿佛地势越来越往下了,莲华忽然张开眼睛,低低道:“不对。”  
青儇叹了口气:“迟了。”  
就在这一对答间,碎邪金软剑已出手!  
一片夺目的金光漾过,正对着车夫的位置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马车外传来一声惨呼,和重物坠地的声音,拉车的马匹少了驭者,又受了惊吓,更是拚命狂奔。  
非云正想出去控住马匹,只听外面一阵密如急雨般的破空之声,马匹长声惨嘶,倒了下来,同时也将车厢连带着翻倒一侧。  
车中众人急忙跃出,却又怔在当场。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座地牢,来时的甬道已被下闸堵死,弓箭手、刀斧手,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住了他们。  
插翅难飞。  
非云好象丝毫不在意被包围了,却看向青儇,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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