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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圣女的救济-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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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剃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也罢,我会继续我的这种正面进攻式的搜査。而且我也终于稍稍査到一些眉目了。”
     “眉目?”



     “我们不光已经査到真柴义孝的前女友,而且还发现了 一个本案的共通点。”
     草剃把津久井润子服用砒霜自杀的事告诉了汤川,他坚信汤川是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是吗?两年前竟然还发生过这么件事啊……”
     汤川抬起头,望着远方。
     “虽然看起来你对那手法也颇有自信,可我也并不觉得自己的方向有错。说什么这次的案子是妻子对有外遇的丈夫心怀不满而实施的报复,我认为没这么单纯,肯定另有隐情。”
     汤川看了看草剃的脸,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搞什么嘛,怪吓人的。你是觉得我说得不对吗?”
     “也不是。我是在想,早知如此的话,我就不必特意把你叫来了。”
     草剃不明其意,皱起了眉头,汤川点点头,接着说道:“我找你来,想和你说的就是这一点了。这案子的根源极深,不光只是案发前后的情况,你们最好多追溯些过去的事,调查所有事情。刚才你说的那事更是有意思,砒霜竟然在那时候也出现过。”
     “搞不懂你了。你不是一直都怀疑真柴太太的吗?既然如此,你还会觉得那些过去的事重要吗? ”
     “重要,极其重要。”汤川拿起球拍和运动包,站起身来,“身上都有些凉了,回去吧。”
     两人走出体育馆,来到正门旁,汤川停下了脚步。
     “我要回研究室了,你怎么办? 一起去喝杯咖啡?” 
     “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不,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那就算了吧。我还得赶回警署去办该办的事呢。”
     “那好吧。”汤川转身走开了。
     “汤川。”草剃叫住了他。
     “她曾经用拼布做了件上衣送给她父亲,为了防止她父亲踏雪滑倒扭到腰,她还在那件衣服的腰部垫了块软垫。”
     汤川转过头来:“然后呢?”
     “她并不是那种会贸然行事的人。在动手之前,她会先判断一下这么做是否妥当。我觉得她并不是那种会因为丈夫的背叛而杀人的人。”
     “这是你身为刑警的直觉吗?”
     “我这是在讲述我个人对她的印象。你和内海一样,也觉得我对真柴太太抱有特别的感情吧?”
     汤川一度垂下了眼皮,接着再次望着草剃说道:“就算你对她抱有特殊的好感又怎么样呢?我相信你不是一个软弱的刑警,会因为个人感情而扭曲信念的。还有一点,”他竖起食指来接着说,“或许你说的没有错,她这人并不愚蠢。”
     “你不是怀疑她吗?”
     但汤川没再答话,抬起一只手挥了挥,转身走开了。


     23
     草剃深呼吸了一口,按下了对讲机的门铃。他一边看着写有“杏黄小屋”字样的门牌,一边问自己为何会如此紧张。
     对讲机并没有传出询问的声音,大门就直接开了。绫音白皙的脸庞出现了。她以一种母亲注视儿子般的温柔眼神望着草剃。
     “真准时啊。”她说道。
     “啊,是吗?”草剃看了看表,正好下午两点。他之前曾打过电话来,说要在这个时间来拜访她。
     她说了声“请进”,打开大门,请草剃进屋。
     草剃上次到这里来,是在来带若山宏美回去讯问的时候。当时他并没有好好观察过这房间,但却总觉得今天室内的样子有些微妙的差别。尽管工作台和家具并没有任何的改变,但他总感觉少了一种华贵之气。

 

     在绫音请他落座的椅子上坐下后,他扭头看了看周围,绫音见状,面带苦笑把茶壶里的红茶倒进杯里。
     “挺煞风景的吧?再次感到屋里竟然堆了那么多宏美的东西。”
     草剃默默地点了点头。
     若山宏美似乎是主动提出辞职的。听到这消息时,草剃也觉得理所当然。对一般女性而言,与真柴义孝之间的特殊关系一旦公开,都会这样做的。
     据说绫音是在昨天搬出旅馆,住进这间屋里来的。她似乎并不打算搬回家里去住,草剃也能够理解她那种心情。
     绫音把茶杯放到了草剃面前,他说了声“惶恐”。
     “今天早上我去了趟家里。”说着,绫音在草剃对面坐了下来。
     “回您自己家吗?”
     她把手指放到茶杯上,轻轻点了点头。
     “我是回家给花浇水的,可它们却已经全都蔫了。”
     草剃皱起了眉头:“真是抱歉,您把钥匙交给我保管,可我却总抽不出时间来替您去浇水……”
     绫音连忙摆了摆手:“没有的事。当初也是我厚着脸皮麻烦草剃先生您帮忙的。我这话并不是在责怪您,还请您别往心里去。”
     “是我疏忽了,今后我会注意的。”
     “不,真的不必了,今后我每天都会自己去浇水的。”
     “是吗?没能帮上您的忙,实在是万分抱歉。那我最好还是把您家的钥匙还给您,您说呢?”
     绫音不解地歪着头想了想,看着草剃的眼睛说道:“今后警方的人都不会再到我家去调査了吗? ” 
     “不,这还不好说。”
     “既然如此,钥匙您还是拿着吧。你们要去家里调査的时候,我也不必专门跑一趟了。”
     “好吧。我会负责替您保管好的。”草剃拍了拍左侧的胸膛。真柴家的钥匙就装在这边的内衣兜里。
     “对了,那只浇水壶不会是草剃先生您买的吧?” 
     听到绫音的话,正把茶杯端到嘴边的草剃摸着头说道:“我也觉得您之前用的那个在空罐子上打洞的工具挺不错的,但我感觉还是浇水壶的效率更高一些……您觉得我多管闲事了吧?”
     绫音笑着摇了摇头:“我之前还不知道竟然有那么大的浇水壶卖呢。我试着用了一下,感觉非常方便,还想自己早先怎么都没想到呢?谢谢您。”
     “听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您喜欢以前那只空罐子呢。”
     “我也没这么喜欢用那东西的。您是把它扔掉了吧?”
     “啊……您要怪我吗?”
     “哪儿的话,真是麻烦您了。”
     就在绫音低头微笑的时候,放在架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她说了句“失陪一下”,站起身拿起了听筒。
     “您好,这里是‘杏黄小屋’……啊,大田女士…… 哎?……是的……啊,是吗?”
     绫音的脸上依旧笑容满面,但草剃也能看出她的两颊有些僵硬。当她挂断电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忧郁了。
     绫音说了句“抱歉“,回到椅子旁坐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草剃问道。绫音的眼角流露出落寞的神色。
     “是拼布教室的学员打来的,说是因为家里有事,今后都来不了了。她都坚持来学了三年了。”


     “是吗?家庭主妇出来学习技艺,果然还是挺不容易的啊。”
     听到草剃的话,绫音微微笑了笑:“从昨天起就不断有学员打电话来说不学了,刚才这位是第五个。” 
     “是因为案件的缘故吗?”
     “或许也有这缘故吧。但我想最大的原因应该还是宏美的辞职。最近这一年里,一直都是宏美在担任讲师,这些学员实际上都是她的学生。”
     “也就是说,师傅辞了职,学生也就不愿来了?”
     “我想她应该也没那么大的号召力,或许是因为学员自己感觉到这里今后要走下坡路的缘故吧。女人在这方面的感觉是很敏锐的。”
     “嗯……”
     草剃嘴上虽然模棱两可地附和着,心里却感觉有些难以理解。她们不是为了向绫音学艺才来的吗?如今能够接受绫音的直接教育,当学员的不是应该感到螅瞬哦月穑�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内海薰的面孔,他心想,如果换作是那家伙的话,兴许就能理解这种感受了吧。
     “估计今后还会有人打电话来,说要退学。这种事就像是连锁反应,不是吗?所以我想不如干脆暂时停业算了。”
     绫音两手托腮说完,猛地挺直了背,“抱歉,净说些和草剃先生您无关的事。”
     在她的注视之下,草剃不由得垂下了视线:“就现在这样子,估计您心里也不踏实吧。我们打算竭尽全力尽快侦破案件。这样的话,您这段时间就稍微放松放松怎么样?”
     “是啊,或者我独自出门旅行一趟,收拾收拾心情?”
     “这主意不错。”
     “已经很久没有像样地旅行过了。想当年我还曾经独自到海外去过呢。”
     “听说您以前曾到英国留过学? ”
     “您是听家父家母说的吧?都是些陈年旧事了。”绫音低一低头,立刻又抬起来说道,“对了,我有件事想求草剃先生您帮忙,不知您是否愿意呢?”
     “什么事?”草剃喝了口红茶,把杯子放在桌上。
     “您看这面墙,感觉是不是乏味了点?”绫音抬头看着身旁的墙说道。
     墙上确实没有任何装饰物,只残留着不久前还挂过什么的长方形痕迹。
     “之前挂过一幅挂毯,但因为那挂毯是宏美替我做的,所以我就送给她了。结果现在就成了这种空荡荡的感觉,所以我想再挂点什么来装饰一下。”
     “是吗?那您决定好挂什么了吗?”
     “嗯,今天从家里带过来了。”绫音站起身来,把放在角落的一个纸袋拿了过来,纸袋里大概是装了些布之类的东西,鼓鼓囊囊的。
     “这是什么?”草剃问道。
     “是挂在卧室里的那张挂毯,那边已经用不上了。”
     “原来如此。”草剃站起身来,“那就赶快动手把它挂上去吧。”
     绫音应了声“是”,伸手就要把纸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可她的手又立刻停住了。
     “啊,在这之前,我还是先听听草剃先生您的来意吧?您今天不是为了找我谈事才过来的吗?”
     “先帮您挂上再说也没关系。” 
     绫音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
     “这可不行,草剃先生您是为了工作而来的,首先还是把工作的事给办妥吧。”
     草剃苦笑着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了随身手册。等他再次望着绫音时,他的嘴角已经收紧了:“那我就来请教您几个问题。虽然这些问题可能会令您感到不愉快,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调査,还望您谅解。”


     绫音回答说“好的”。
     “我们己经査明您丈夫在和您相遇前曾经交往过的那位女性的名字,她名叫津久井润子。您是否听说过这名字?”
     “津久……”
     “津久井润子,写成汉字就是这样。”草剃让绫音看了下随身手册上所写的名字。
     绫音直视着草剃回答道:“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名字。”
     “那么您以前是否听您丈夫提起过绘本作家呢?再怎样琐碎的事都可以。”
     “绘本作家?“绫音皱起眉头,歪着脑袋思考了起来。
     “津久井润子女士以前是画绘本的,所以我们觉得, 您丈夫有可能在说往事时和您提起过这样一位朋友。”
     绫音让目光斜望着地面,喝了口红茶:“很抱歉,我记得我丈夫生前没有提过绘本或者绘本作家之类。如果他提过的话,我想我应该会有印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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