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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暹罗双胞胎的秘密(孪生之谜)-第3章

小说: 暹罗双胞胎的秘密(孪生之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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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无休止的攀援中,埃勒里无时无刻不在思量他们父子二人的命运。
  「我们已经逃脱了灭顶之灾,」他轻声自言自语,「而现在,天呐,似乎又直奔死亡之神的殿堂!」——这山到底有多高呢?
  他感觉到眼皮越发沉重,他恼火地摇晃脑袋,尽力使自己保持清醒。在这样的路上打盹可不明智;土路仍然七扭八弯,就像泰国舞者的身段。他把下巴一沉,全力抵御辘辘饥肠发起的阵阵攻击。只要一碗冒热气的清炖肉汤,他想,切成两片的牛肉里脊烤个半熟,炸土豆片蘸肉卤,两杯热咖啡……
  他警醒的紧盯前方。路面似乎变宽了。树木也稀少了一些。上帝呀,灾难也该结束了!前景似乎不错;深山的边缘大概已近在眼前,很快就能从山的另一侧下去,进到山谷里,一座小镇,热饭热菜,还有床。明天就可以精力充沛地直奔南方,当天就能回到纽约的家中。他不禁笑出了声。
  可他马上又不笑了。道路变宽也许是另有原因的。杜森伯格车开进了一片开阔地。左边的树木少了,可右边却是漆黑一团。厚重的天空色彩斑斓,散发着热气。比刚才更大的风吹过他的帽顶。道路两边堆集着许多从更高地方滚落下来的石头,有见棱见角的碎石,也有圆圆的鹅卵石,在它们的缝隙之间长出样子难看的草木,有的已经枯干。
  而正前方……
  他小声咒骂着下了车,冰凉的关节上的刺痛让他皱起了眉头。杜森伯格车前方15步,在车灯光的映衬下,赫然立着一扇高大的铁门。门两侧低矮的石墙肯定是就地取材垒成的,一直伸展到远处的黑暗中。车灯也只能照到门后不太远的地方。更深处还有什么则不得而知,黑暗掩盖了一切。
  这里是道路的尽头!
  他在心里痛骂自己真是个傻瓜。他应该料到的。已经感觉到下面的风不是环绕着山在刮的,而是不规则地上下转移,一会儿刮向这边,一会儿又刮向那边,也就是说,他意识到,那风是哪里阻力小就往哪里吹。所以上来的路才不是那种盘山而上的,这清楚地说明山的另一侧是没有路的。
  很可能是悬崖峭壁。换句话说,下山也只有一条路——他们刚刚爬上来的这条路。他们冒失地一头扎进来的是死路一条。他对这个世界,这个夜晚、这风、这树、这火以及他自己和一切有生命的东西都火冒三丈,但他还是向大门走去。
  门栅上镶着一块铜牌,上面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箭头
  「怎么回事?」警官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从杜森伯格车里传出来,「咱们这是在什么地方?」
  埃勒里情绪低落地说:「在绝路上。咱们的旅途到此结束了,爸。是不是很令人振奋?」
  「噢,看在基督的份上!」警官低吼着从车里爬出来站到了路面上,「这么说这条该死的路哪儿也不通?」
  「显然是这样。」埃勒里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噢,上帝,」他痛苦地呻吟道,「我真是个白痴!咱们别站在这里了!来帮我打开这扇门。」他使劲推门,警官也上来助他一臂之力。铁门吱嘎作响,终于还是服从了两人的意志。
  「锈得够呛,」警官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说。
  「来吧,」埃勒里大声招呼着跑向汽车,警官迈着疲惫的步子跟在后面,「我怎么没反应过来呢?有门有墙说明有住家呀。当然是这样!不然也不会有路。肯定有人住在这里。这意味着有食物、盥洗室和床——」
  「也许」,当他们开着车摇摇摆摆地从两扇大门进去时,警官不那么确定地说,「也许早已没人住了。」
  「不会的。那样的话,命运也太捉弄人了。另外,」埃勒里现在倒变得乐观起来,「咱们那位别克车里的大脸盘朋友也会回来的,不是吗?是的——有轮胎的痕迹……可这些人都在哪儿藏着呢?」
  房子实际上离得很近,只不过它本身也是黑乎乎的一团,在暗夜中不容易看到罢了。这实际上是一大片建筑,高矮不齐,高的地方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杜森伯格车的前灯照在一段石头台阶上,上面是一个木结构的门廊。警官用他那一侧的边灯从右至左地照亮了长长的阳台,它与整座房子一样宽,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椅子。房子周围是覆盖着灌木丛的石岩,再有几码远就是树林。
  「这可不太妙,」警官关灯时轻声说,「我是说,这里好像没有人住。阳台上的那些法国式窗户都是关着的,看上去是那种上下拉动的落地窗,楼上有光亮吗?」
  房子是有两层,山墙部分似乎还有一个阁楼。但所有的窗户都不见光亮。干枯了的藤蔓稀稀拉拉地覆盖在木墙上。
  「没有,」埃勒里的声音里已透出担忧,「这样一所房子不可能没人租用。真是那样的话,这可是最沉重的打击了,我可有点儿顶不住了;尤其是在今天这个历经千难万险的夜晚。」
  「是啊,」警官深有同感,「但如果真有人住,不会没人听到咱们的动静吧?老天爷作证,你这辆老爷车的声音足够大了。按喇叭吧。」
  埃勒里照做了。杜森伯格车的喇叭声很尖利,有人说,它能把死人叫醒。喇叭声停下来时,两人可怜巴巴地弓起身子,竖起耳朵来仔细听,但死气沉沉的屋里没有丝毫反应。
  「我想,」埃勒里怀疑地说到一半,突然又停下来,「你是不是也听到……」
  「我听到该死的蟋蟀在呼唤它的伴侣,」老先生气鼓鼓地说,「这就是我听到的。那么,现在做什么?你是咱们家的智多星。让我看看你怎么摆脱这困境。」
  「别老是挖苦了,」埃勒里抱怨道,「我承认我今天有失水准。噢,上帝,我现在可真饿呀,我能一口吞下整个动物世界,但只留下一种!」
  「哪一种?」
  「直翅目昆虫,」埃勒里生硬地说,「比如说你的蟋蟀,这是我在昆虫学知识里唯一记得的科学术语。这倒不是说学问对我没有帮助,但我的一贯看法是,应付生活中的紧急情况,高学历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警官鼻子里哼了一声,更紧地裹了裹外套,发起抖来。
  周围怪异的气氛让他头皮发紧,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同时,他还得费劲地把对食物和睡眠的幻觉从心里驱赶出去。他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埃勒里在车内的抽屉里摸索到一支手电筒,踩着砾石路面向房子跟前走去。走上石台阶,经过门廊的木地板,在手电光的引导下来到前门。一道坚固得令人生厌的大门。甚至做成印第安箭头状的门环也显得特别沉重,似乎不欢迎有人来使用它。但埃勒里还是抓住它,开始敲那扇橡木门。他敲得非常用力。
  他敲着,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噩梦似乎刚刚开始。让我们受这烟熏火燎的罪毫无道理……」——砰砰砰!——「连通常的忏悔也没让我们做。还有……」——砰!砰!砰!——「经历了这一切之后,吸血鬼也不那么可怕了。上帝呀,这倒提醒我,吸血鬼都是住在饥饿山上的。」
  直敲到胳膊发酸,屋里仍没有任何反应。
  「噢,算了吧,」警官不满的声音,「像傻瓜一样把胳膊敲断又有什么用呢?咱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埃勒里疲倦地放下了手臂,仍立在门廊上轻轻拍打着手中的电筒:「荒芜的房舍……离开?去哪儿?」
  「见鬼,我怎么知道。我想是往回走吧。起码下面比这里暖和些。」
  「我可不这样看,」埃勒里没好气地顶了一句,「我准备就在这里安营扎寨了。如果你是明智的,爸,你应该和我在一起。」
  他的声音随山风传出很远,只有蟋蟀那好色的后腿应答他。这时,没有任何警告,房门打开了,一道四四方方的光柱打在门廊上。门内与大门成直角的里侧,光线不直接照到的地方,仿佛有一个站立着的男人的身影。
  …
  【注】这些地名来自印第安语、西班牙语等外来语。
  2 所谓「事由」
  幽灵般的人影出现得如此突然,埃勒里的本能反应就是倒退一步,更紧地抓住手电筒。他听到警官在台阶下面发出的欣喜的声音,那是因为在绝望时竟奇迹般地出现转机。砾石路面上传来老人急速向这边跑过来的脚步声。
  从埃勒里的角度看,那男人正站在门口的光亮照不到的地方,屋里面也只有一盏灯。地上好像铺着一块不大的地毯,墙上有一幅很大的装饰画,屋角有一张长方形的饭桌,后面才是宽宽的过道。
  「晚上好!」埃勒里清清嗓子说。
  「有何贵干?」
  幽灵的声音怪怪的——是一种老人的声音,高音部分像是生谁的气,显得粗哑,低音部分的敌意则更重。埃勒里眨眨眼,一时无言以对。因为灯光直射他的眼,那人只有一个剪影式的轮廓,倾泻在他肩背的灯光,使他看上去就像霓虹灯广告上的人形,各个关节连接得很生硬,像是摇摇欲散的样子,长长的胳膊垂下来,紧贴在头顶上的几根头发像是烧焦的羽毛。
  「晚上好,」警官的声音从埃勒里的背后传来,「这样的夜晚来打搅,很是抱歉,但我们实在是……」他贪婪的目光急切地扫视了一遍室内的家具,「我们实在是进退两难,你明白,所以……」
  「所以,那又怎么样?」男人的声音还是带着怒气。
  奎因父子惊愕地对视一眼,苗头不对!
  「实际情况是,」埃勒里陪着笑脸说,「我们是顺着路走来的——我想这是你们修的路——完全是身不由己。我想我们应该得到……」
  他们开始详细解释。那男人实际上比他们以为的还要老。他的那张脸干瘪,灰暗,多皱而缺乏肌质。小小的黑眼睛里发出火辣辣的光。直褶粗布衣服松松垮垮,不像是穿在人身上,倒像是挂在衣帽钩上。
  「这里不是旅店。」他恶声恶气地说着,退后半步,想把门关上。
  埃勒里气得牙关紧咬。他听到父亲也发火了。
  「我的上帝呀,你真不明白吗?」他高声叫道,「我们被困住了。无处可去!」
  门扇慢慢合拢,只剩下门缝里最后一线光亮,这倒更激起埃勒里对一块细肉馅饼的渴望。
  「你们再走一刻钟就能到达沃斯奎瓦,」那人在门道里粗声大气地说,「不可能走错,下山只有一条路。下去后你们选较宽的那条路,向右转弯一直走就会到沃斯奎瓦,那里有一家旅馆。」
  「多谢了,」警官咆哮道,「来吧,艾尔,这是个见鬼的地方,上帝呀,什么东西!」
  「不,你听我说,」埃勒里绝望地加快了语速,「你仍然不明白。我们不能走那条路,那里已经着火了!」
  一阵沉默,门又微微打开了一些:「你是说,着火了?」男人怀疑地问道。
  「方圆几公里!」埃勒里把胳膊向后面一挥,看来他的话打动了对方,「从山脚到山坡,一片火海!可怕的林火!只有罗马焚城可与之相比!别不信,老兄。再走出去半公里就有生命危险!还没等你祈求上帝保佑就会被烤得比脆饼还酥!」他深吸一口气,紧张地期待着那人的反应;把面子不面子的全抛在一边,脸上堆起孩子似的微笑(想象着丰盛的饭食和热饮注入杯中的悦耳声音),说道,「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样子就像个小要饭的。
  「是这样……」那人用手指擦着面颊。奎因父子则屏住了呼吸。两条性命就系在此人摇摆着的决心上。随着时间的逝去,埃勒里开始怀疑自己刚才的话说得不够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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