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寂寞的心俱乐部 >

第14章

寂寞的心俱乐部-第14章

小说: 寂寞的心俱乐部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诺芹答:〃信箱不会结束,即使你我不写,编辑部也会另外物色两个人来当文思与文笔。〃
  〃可以那样做吗?〃
  〃当然,这两个笔名属宇宙所有。〃
  〃他们倒是铁腕政策。〃
  〃精明到极点,作者除出有限稿酬,别想得到其它好处。〃
  〃你彷佛意兴阑珊。〃
  〃你听出来了?〃
  文思没有回答。
  〃我们改天再谈吧。〃
  诺芹不想打中觉,一睡骨头都酥软,未老先衰。
  见有空,索性找上李中孚办公室去,给他个惊喜也好。
  她乘车到山上,走进政府机关那刻板、毫无装修的办公室。
  诺芹还是第一次来。
  只见办公厅坐满满,黑压压一片人头,说出李中孚名字,有人带她到一角等。
  一间板隔房房门虚掩,可以看得见李中孚正在讲电话。
  他没看见她。
  工作岗位上的他另外有一个样子。
  他板着面孔,脸皮有点紫茴色,忽然像老了十年,煞有介事,一本正经。
  他对面坐着一个人,那人显然是他下属,年纪比他大,却得不到他的尊敬,他一味在电话中闲谈,没有挂断的意思,任由那人坐冷板橙。
  诺芹真没想到这世人颂赞的老实头李中孚还有这样的一面,不禁错愕得说不出话来。
  只听得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这笔款子不是小数目,你另外找人想办法吧。〃
  终于放下电话,他顺手抄起一份文件,摔到桌子上,铁青着脸同下属说:〃你去看仔钿!〃
  那人一言不发,取过那迭纸,低着头离开房间。
  诺芹张大了嘴,哗,这么有官威,简直不是平日她认识的李中孚。
  两面人最可怕,可是,谁没有两副嘴脸呢,读者要是见过岑诺芹与老板讨价还价的腔调,还会有兴趣看她的爱情小说吗?
  不过,诺芹仍然非常吃惊,她小觑了李中孚,他在她面前表现得实在大好。
  这时,他忽然看到了她。
  诺芹穿着蛋黄的套装,整个人的亮丽为灰暗的办公室带来一丝金光,他表情立刻变了,似更换面具般迅速,满面笑容地迎出来。
  〃你怎么来?〃
  〃想给你惊喜。〃
  结果自己得到无限惊奇。
  〃进来坐,地方简陋。〃
  这并非谦虚之词。
  〃你没戴上指环。〃
  诺芹却问非所答:〃中孚,岂有豪情似旧时下一句是什么?〃
  不出所料,李中孚一怔,〃什么是什么?〃
  诺芹又换了题目,〃刚才你同谁通电话?那人似问你借贷。〃
  〃呵,你来了已那么久?〃
  十分钟而已。
  〃那人是我表姨。〃
  〃她手头不便?〃
  李中孚微微一笑,〃诺芹你不必理会他们。〃
  〃亲友有困难,不应当帮忙吗?〃
  〃诺芹,在过去十年,有许多人吃喝嫖赌,气高趾扬,专门耻笑节俭朴素的亲戚,这种人一头栽倒,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诺芹不出声。
  〃那位太太最夸张的时候三个女佣一名司机,最爱讥笑家母不懂吃鲍鱼,一世住屋郊。〃
  〃你怀恨在心?〃
  〃不,但是我不会借钱给她。〃
  诺芹不能说李中孕不对,他完全有权运用他的私人财产,况且,夫子说过,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相信我,诺芹,我前半生的节蓄,还不够她家半年花费。〃
  李中孚又变回老好李中孚。
  〃诺芹,你刚才说什么豪情?〃
  〃刚才那位老先生,是你下属?〃
  〃明年好批他退休了,还想延期呢,说幼子只得十六岁,未上大学。〃
  〃你不打算帮他?〃
  〃他就是树大有枯枝中的枯枝。〃
  这口气在什么地方听过?呵是,伍思本、关朝钦,都曾经如此权威。
  诺芹微微笑。
  只要有一点点权力在手,立刻发挥到尽头,不顾后果,前程尽丧,在所不计。
  诺芹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我还有半小时就可以陪你喝茶。〃
  〃不,你工作重要。〃
  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次造访直接帮她作出决定。
  回到家中,先听姐姐电话。
  〃树叶全落尽了,昨日降霜。〃
  〃听上去十分浪漫。〃
  〃正在物色房子。〃
  〃树木太多,需剪草扫叶。〃她提醒庭风。
  〃园工可以每星期服务。〃
  〃对,你是富户,毋需自己动手。〃
  〃涤涤已报名上学。〃
  〃什么,〃诺芹大吃一惊,〃不是说度假吗?〃
  庭风不出声。
  〃喂,回答我呀。〃
  〃不,暂时不回来了。〃
  〃呀,刮够了,连本带利一走了之。〃
  〃你说什么?〃庭风恼怒,〃你益发疯癫了。〃
  诺芹挂断电话。
  气头上,她这样向文思诉苦:〃表妹已决定拒绝那头婚约,个人不可能不付出代价而走毕人生,嫁给那种志不同意不合的人,将来会吃苦。〃
  诺芹用手撑着头,写了一整个晚上小说。
  深夜十二时,文思的答案来了,〃表妹那样聪明的人,竟要考虑那么久,才明白到不可能嫁给她不爱的人,你说多么奇怪。〃
  文思说得对,诺芹颓然。
  〃同表妹说:良缘终于会来临,切勿担心。〃
  〃这种安慰好似太浮面。〃
  〃当然,我不会算命。〃
  〃唉。〃
  〃在写什么?〃
  诺芹不回答。
  〃读者爱看的小说?〃
  诺芹说:〃我从来不知道读者想看什么,是我先写了我要写的故事,他们选择了我。〃
  〃说得好,有宗旨。〃
  〃文思,我想来采访你。〃
  〃我住得比较远。〃
  〃我有亲人在温埠。〃
  〃真是谁没有呢,都过来了。〃
  〃你不会拒绝我吧。〃
  〃只怕你要失望。〃
  诺芹忽然问:〃岂有豪情似旧时下一句是什么?〃
  〃花开花落两由之。〃
  〃谢谢你。〃
  诺芹写到凌晨才收笔,躺在床上,半明半灭间,忽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
  多日来的疑团终于在利那间打开。
  难怪信箱开头的时候文思对她的意见如此反感,因为他完全没有共呜,因为他根本不是女人。
  文思是男人,他对人对事的观点角度完全不同。
  诺芹长长吁出一口气。
  真相大白。
  她有点啼笑皆非,岑诺芹这个时髦独立的女子原来对牢完全陌生的男子诉了那么久心声,他在明,她在暗。
  喂,文思,你为什么不说你是男人?
  他一定会回答:〃由此至终,我有说过我是女人吗?〃
  一个男人,好端端怎么跑来主持信箱?
  他的答案:〃信箱主持难道是女性专利?〃
  他是个辩才,难不倒他。
  诺芹兴奋得一夜都没睡好,真刺激,且别让他知道她已发现他的身份。
  她终于忍不住,拨电话给伍思本。
  电话响了很久,诺芹以为她已搬走,电话已经取消,刚想挂断,有人来听。
  诺芹连忙说:〃打扰你了,我是岑诺芹。〃
  对方像是很高兴,〃诺芹,许久不见。〃
  〃可以出来喝杯茶吗?〃
  〃我现时在工厂区办公,穿戴比较随便,不出来了,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聚聚旧。〃
  对方笑了,〃你叫思本才对,如今世界,人一走,茶就凉,你肯联络我,算是好人。〃
  诺芹喊一声惭愧。
  〃你们那信箱十分成功呀。〃
  〃是你的创思。〃
  她并不居功,〃人心寂寞,找个对象倾诉一下,有什么比写信给信箱主持人更安全呢。〃
  〃我与文思也不再争吵了,过些时候,或者去探访他。〃
  〃不吵不好看,当初我叫他故意与你唱反调,就是想营造一种气氛。〃
  〃你的主意成功,当初怎么找到文思?〃
  〃他是我大学里的师兄,有事求他,一说即合。〃
  〃他中文程度相信好。〃
  〃可不是,真看不出是个外国人。〃
  洋人!
  又一个意外,文思竟不是华裔。
  岑诺芹张大了嘴。
  〃难得的是身为中英混血儿两边学问都那么好。〃
  〃是,〃诺芹答:〃我明年去看他。〃
  〃说不定会有意外发展,全靠缘份。〃
  伍思本语气平和,十分可亲。
  〃思本,多谢你照顾我。〃
  〃什么话,诺芹,祝你更上一层楼。〃
  〃谈话到此为止。〃
  伍思本那样看得开,算是英雄,她把人情世故估计得好不准确,完全知道岑诺芹找她是为着什么,爽快和盘托出,打开谜底。
  她甚至不会要求一顿茶。
  仍然同从前那样洒脱磊落,她会再上去的。
  诺芹再把维多利亚大学的资料找出来看,啊,找到了。
  杰克列文思顿,年三十二,九六年加入维大……真没想到文思会有一个那样普通的英文名字。
  现在,她完全知道他的底细了。
  编辑部挑选的读者来信:〃文思与文笔两位,我今年四十四岁,孀居,寂寞,非常富有,想征求男伴,陪我游山玩水,以及打理业务,男方年龄由四十五岁至七十岁不拘。〃
  诺芹这样回答:〃业务交给专业人士,金钱交给银行,你的游伴年龄应该降至廿五至三十五岁之间,经过那么多,你还想对牢秃顶肚腩?别再作贬自己,男人的精力一过廿五已经开始衰退,玩不动的玩伴,要来作甚。〃
  七十岁,诺芹哼一声,疯了,好做太公了。
  文思的回答:〃由此可知一些女性仍然受教条规限,死要面子活受罪,有什么理由男伴年纪一定要比你大?放开怀抱出来享受人生,他不但要高大英俊,身段好,够幽默感,而且必需有智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两封信一注销来,给读者中卫道人士骂个狗血淋头。
  文思问诺芹:〃如果是男人征求女友,你会怎么说?〃
  〃我会劝他选一个年纪相仿,温柔敦厚的女性作伴,年轻的美女通常为着利益而来,达到目的即去,徒惹伤悲。〃
  〃男女选择有别。〃
  但是女性为什么不能享受生活呢,女人也只不过活一次。
  要是庭风愿意找一个年轻的男伴,她举双手赞成。
  诺芹约了李中孚出来。
  中孚一早就到,喝着啤酒等她。
  诺芹坐下来就说:〃看到新闻没有,张端麟派驻伦敦,但愿我也有执到这样好戮的机会。〃
  〃他可不是那样想,他当刺配边流放。〃
  〃由此可知做官只在乎威风。〃
  〃说过时事新闻了,诺芹,也该给我一个切实的回复了。〃
  〃是。〃
  她轻轻把浅蓝色小盒子推到他面前。
  他十分意外,〃想清楚了?〃
  诺芹点点头。
  那失望,也不会比以为可以升职而结果没升更大。
  诺芹忽然听得他说:〃股市升上去了。〃
  她扬起一家眉。
  〃大家都在看一万点。〃
  诺芹仍然不明白。
  〃失业率也在五巴仙之处稳定下来。〃
  咦,怎么说这些?
  〃所以,你拒绝了我。〃
  诺芹一愣。
  〃时势有转机,人心活络,不甘心安顿下来。〃
  啊,两者之间的关系可以写一本论文。
  〃假使股市直往下,跌至五千点,恐怕,你不会把戒子退还吧?〃
  诺芹温和地说:〃什么,叫一个城市的经济崩溃来成全你的婚姻,那岂不是成了倾城之恋。〃
  〃回答我。〃
  诺芹不肯说。
  五千点是不够叫她低头的,三千点也许,届时人心惶惶,受到冲击,可能就此遁入小家庭。
  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