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gs]霍格沃茨前传-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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跻廊焕谏怼�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把心头泛起的杀意压下:连父王他们都不计较了,自己还抓着他不放有什么意思?斯莱特林一族在亡者的世界过得很幸福。父王说过,欠下的迟早要还,用不着去刻意追讨。干脆当他不存在算了。
——但……可能么?且不说心头那无法消除的恨意,那个人如何知道他死而复生,恐怕还会继续追杀自己吧?难道要躲他一辈子?
——都答应了戈德里克这次不杀人,就算要做个了断,也不要在今天!何况武器不在手边能干什么?还是先找蛇杖吧!
不在这里会在哪儿?萨拉查仔细地感觉着,不太远,但不是很清楚,应该是被封住了吧?大致方向是……坎特伯雷大教堂?
银眼中不觉掠过了一丝温柔:坎特伯雷,他的葬身之地,但是,却也意外地留有一些美好的回忆,艾维斯,庞弗雷,还有,戈德里克……
果然,人在经历过一次死亡后,更容易记住的总是那些美好的东西。怪不得死亡总是和回忆、感伤联系在一起……但是,萨拉查用力地摇了摇头:我可不要当什么多愁善感的家伙!
不过……去看看吧。
在他迈步之前,圣马丁教堂的钟声骤然敲响……
夜晚的宵禁之钟,本是每日的例行功课。只是,不巧这一天,来了萨拉查·斯莱特林,而且,是灵魂还不太稳定的萨拉查·斯莱特林。
毫无征兆的近距离轰鸣让萨拉查敏锐的耳朵疼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但即使隔断了外来的声音,耳中的轰鸣却依然没有停止,噪杂声瞬间袭卷了他的整个脑海,激发了不久之前最为糟糕和恐惧的记忆:
白雾,黑水,红花,荆棘,飘忽的渡船,呆滞的亡者,空白的脸孔……飞快地绕着他旋转着,无数的声音在追命般地逼问着:你是谁?是谁?是谁?……
为什么……不是已经离开了吗?这噩梦般的声音……为什么还是逃不掉?
清瘦的脸庞扭曲了,银眸中开始闪烁起不祥的金光,黑发少年踉跄了几步,眼前空无一人的广场摇晃着,渐渐与当年满地鲜血的修罗地狱交叠在了一处。
你是谁?是谁?是谁?……
萨拉查·斯莱特林!
魔鬼后裔斯莱特林?
我不是魔鬼!
不是?那么为什么当年在这里,会被一箭射穿了心脏呢?那感觉,很疼吧……
当然……不对,当时的自己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还是会疼吧……就算身体不会疼,被抛弃在荆棘丛中的灵魂,不会疼痛吗?
够了!不要再提那些……
那颗叫嚣着杀戮的心,难道没有感觉到渴望复仇的阵痛吗?
真的……会疼……萨拉查的手下意识地按住了那个金色的伤痕,隐隐的类似于疼痛的诡异感觉从胸前泛起,金色的光芒在眼中越烧越炽。
此刻,周围开始出现的教堂守夜人,与那个恐怖噩梦中亡魂、摆渡者的幻影融为了一体……
一抹令人胆寒的残酷冷笑浮起在金眸少年唇边:
——抹除吧,那些,曾经伤害过,和试图伤害你的一切!
沿途追踪着萨拉查的气息,戈德里克也一路赶往了坎特伯雷。
不对劲……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宵禁了吧?怎么圣马丁的方向还是灯火通明?
等等,那微微泛着幽绿感的光……不是灯火!戈德里克心里一紧,加快了脚步。
终于,当燃烧着的教堂出现在他眼前时,他为这一片地狱般的惨景震惊了。
由于是夜里,先知撤除后圣马丁教堂周围并没有其他附属设施,还留在那里的只有几个值夜人和敲钟人,所以尸体的数量并不可观,但可怖的是尸体的死状,那被扭曲成奇怪形状、切割得七零八落的尸体,让戈德里克禁不住想作呕。
“魔鬼……”一个只有上半截身体的男人发出了绝望的呻吟,戈德里克凑近,本来想再问一下详细的情况却又不忍心再让他说话了。但那半截身体突然抓住了戈德里克的手,拼命地摇晃着:“幽灵!魔鬼从地狱里爬回来了!那个金色眼睛的魔鬼!”
戈德里克看着在自己手上断绝了呼吸的男人,胃里重重一沉,刚刚存的一丝“或许不是萨拉查”的侥幸心理,完全破灭了。
本来可以不必这样的……萨拉查,他已经不想杀人了……都是自己的错!这些人,等于是变相死在了自己手里!
戈德里克咬了咬唇,闭上眼,感觉着手腕上传来的隐约振动,追向了坎特伯雷教堂区的方向。
夜风中,已经空无一人的卢卡德山顶圣所,突然无声无息地现出了一个人影。
红发的男人在落地的瞬间有一点踉跄,但立刻就立稳了身,一只手扶住了大理石的石柱,另一只手掩住了嘴,撕心裂肺地咳了几声,红色的丝绒手套上浸了不显眼的血迹。
拥有绝世容颜的红发男人现在已经带上了几分憔悴的痕迹,两颊比从前削瘦了些许,脸色是病态的苍白,嘴唇略微泛青,眉间隐隐罩了一丝黑气,不过这些痕迹并非十分明显,只是使他整个人凭添了羸弱的气质。
整个欧洲魔法部的基本事宜已经安排妥当,剩下的需要靠巫师们自己努力了。在消除了最后一个人——庞弗雷先知的记忆后,自己曾经存在过的痕迹也抹除得差不多了。
当初被送回温切斯特后,庞弗雷便辞去了先知职务,把诊疗工作交给了两个女儿,一个人开始了行脚巫医的游历。所以找到他用了很长时间。斯莱特林的事对他的刺激确实很大,四年多时间那秃头的医师仿佛老了十岁。
不过现在好了,那些噩梦般的记忆不会再继续困扰他。
那么现在,只剩下这个山顶圣所——大神官的象征。
消失吧……
红发男人闭了一下眼睛,双手催动,发出了消失咒。
——从这块土地上消失,就像自己从那些爱戴他的属下记忆中消失一样,不要留下一丝痕迹。
巫师世界神的时代应该结束了,巫师们有能力自己管好自己,既不需要原始神话传说中的神,也不需要人为确立的偶像。自己的存在,只会成为后来者的绊脚石,尤其是自己的死亡,一旦真实死因被那些忠诚的先知们知晓,便又意味着一场血雨腥风的厮杀,威塞克斯与布雷塔恩难得的和平将被再次摧毁。
罗伊纳如约给了自己五年时间,因为前四年的过分透支,所剩的时间应该撑不到一年了吧?不过,好在该做的事也都完成了。
接下来呢?依照承诺去给那个跳脱的老友象征性地当几天老师和下属?
是个不错的选择,盖勒特不懂诅咒,倘若只说患了不治之症,他或许会相信。
呵,有点自私啊……不过最后自私一次,应该没关系吧?
但是,嘴角微微弯起了一个弧度:这些年给那个人找了那么麻烦,依照他的记仇程度,估计真会把自己压榨得连骨头都剩不下……
那就……再好好地看一眼这块凯瑟琳和自己共同爱过的土地,然后,永远地离开。
红发男人走到山前,向下眺望着坎特伯雷的夜色,蓦然间,红眸的瞳孔猛地缩了起来:圣马丁教堂,已是一片幽绿的火海……
坎特伯雷教堂区,大多数人已经沉入了梦乡。
圣奥古斯丁修道院中,一个少年悄悄翻身下床,光着脚轻轻地推开门,左右看看没人后,跑出了屋子。
坐在教堂前的水池边,少年撑着石头台缘望着空空的前广场——那是有人处刑时标立十字架的位置。他凝视着那块空地,仿佛要从那里看出什么来一般,半晌,在心里对着自己说:我才不相信西瑞尔是魔鬼!
少年的满脸雀斑在月光中并不清晰,五官的轮廓因为成长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但还是看得出来,他就是当年在温切斯特中心修道院与萨拉查分享同一个卧室的马丁。
我还以为只要努力被选入圣奥古斯丁修道院就能见到你了……
少年用脚踢着水池中的水,有些惆怅:没想到你却不在了,尤里西斯还说你是魔鬼。你是被天主召去了吧?如果我祈祷能让我再见你一面,你说天主会答应吗?
“马丁!”一个严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坐在这儿?”
“布特主教,”马丁乖乖地从水池边爬了下来,顺从地低下了头,“我睡不着。”
布特看了少年一会儿,叹息一声:“马丁,你和尤里西斯吵架的事情我听说了。我很抱歉,但尤里西斯说的确是事实。虽然我们都不想相信。”
“我……”
马丁正要争辩时,教堂的前大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谁?”布特紧张地看了过去。
披着黑袍的瘦削身影,一步一步地走进了教堂的大门。
“天主啊……是西瑞尔!”马丁一眼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形,直接冲着他奔跑过去,布特没来得及拦住他,犹豫了一下,也随后跟了过去。
“西瑞尔!”马丁站在萨拉查面前,已经快赶上萨拉查高的少年此时已经能够面对面地看到他的脸,“还记得我吗西瑞尔,我是马丁!”
没有回答,黑袍少年只是微微地抬了抬头,马丁看到了一双陌生的金眼,长得诡异、泛着墨绿色光泽的漆黑长发,他刚刚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头颅就已经横着飞了出去,落地的头颅还保持着惊讶的神色,甚至还没来得及露出一丝恐惧。
过了片刻,马丁的尸体才砰然倒地,露出身后惊得一动不能动的布特主教。男人已经完全地呆在那里,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逃走,但他的腿根本不听使唤。年轻的黑袍巫师脸上带着轻蔑的笑意,金色的双眼划破了夜的晦暗,似乎只是如平常人一样走向教堂正殿,但没人知道杀戮会什么时候发生,在他前进方向上的男人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住手,萨拉查!”一道金光,渗着寒气的长剑已经在布特主教面前打飞了一记切割咒。戈德里克横剑挡在了两人之间,紧紧盯着萨拉查完全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陌生金色眼瞳,话却是说给身边的布特主教:“快走!”
很快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布特毕竟也是斯克林杰亲自选择的主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最重要的问题,直接冲向了圣奥古斯丁修道院去疏散修生们了。
“萨拉查!”戈德里克尽量轻柔地试图唤回他的理智,“醒一醒,萨拉查!该吃药了!”
但回答他的,只是一个令人从心底里发寒的冷笑。
12 狮王的败绩与危机
圣马丁教堂内的尸体令阿道夫·斯克林杰皱紧了双眉,但更引起他注意的是另一件事:火!诡异的火!
大踏步地走近了教堂,那些火苗仿佛长了眼晴一样,齐齐地转向了他。从火上腾起一只幽绿的火鸟,长鸣着对他俯冲而下。他飘然跃开,那大鸟在地上撞碎消失了,但紧接着,火焰的长蛇又吐着恐怖的蛇信绞向了他。
这样的火……简直是,魔鬼的火焰!
看着那条火蛇紧盯着自己的金眸,斯克林杰瞬间明白了什么,缓慢地露出了一个苦笑:该来的,总是会来啊……
看来你自地狱中领悟了全新的杀招。红发男人从背后取下了自己的圣血箭,红眸中闪烁着毫不退缩的坚定光芒:那就让我来领教一下你的魔鬼之焰吧!
挟着强大白魔法的箭矢瞄准了火焰动物核心的魔力焦点,另一重意义上的屠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