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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更科-错缘-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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啃过的,还怕这灰不溜秋的被罩床单?至於真正的原因嘛,你看看在我身旁翻来覆去的朱瞻景就知道了。 

我磨著牙,柳下惠这三个字可耻的不停在我的脑海中转圈,真是考验我定力啊,我努力闭上眼睛,仔细的描绘著如果此时我扑上去的话,被他狠揍到乱没形象的场景。於是我反复的在心中告诫自己,‘我怕痛,我怕被揍,我怕痛,我怕。。。。’。但我越是念叨,心中却越是火大。 

然後,就在我想掀被而起,怒斥他选了这个只剩下一间单人房的客栈而不愿再多走走看看时,他腾的坐起身来,翻过睡在边上的我下了床,瞪我一眼,道:‘叫你多走几步看看有没有别的客栈你不愿,这麽小的一张床怎麽睡?’他一脸的恼怒,脸色绯红。 

呃,我张大了嘴巴愣看著。。。喂,老弟,要颠倒黑白、栽赃嫁祸、血口喷人也不是你这样的吧。。。我清了清喉咙,正要出口成章的辩白,他却已经披上外衣,!的一下关上门出去了。 

听著远去的脚步声,我开始庆幸起自己的耐力还胜过他那麽一点点,不然现在在外面的人可就是我了。看了看略有些泛白的窗外,我笑著大大的一个翻身,抱了被子霸占了整张床,他睡的那边还残留著他的余温,热热的,‘柳下惠阿,柳下惠,’我喃喃的对自己道,‘我鄙视你。’然後我就呼呼的睡著了。 

而後还不到辰中,我就被一个执著的阴寒眼神冻醒。 

‘看来你睡得还蛮不错的吗?’他见我醒来,便开始恶狠狠的冲我笑起来,那表情就活像是我把他赶出房去的一样。 

‘。。。。嘿嘿,还好,除了有点担心你在外面受冻之外。。。’我不得不讨好的笑著,这可是个性命攸关的时刻。 

‘所以担心得梦中都笑著流口水了?’他继续笑著,露出了那白森森的牙齿。 

‘哪有可能,’我迅速的穿上外衣,‘你看错了,’然後悄悄的向门口挪动,‘那其实是担忧的泪水。。。了’ 

‘你。。。’ 

我没有听到他接下来的话,因为此时我已经夺门而出,安全的离开客栈抵达了热闹的街面上,‘真是很不错的一天啊。’我沐浴在暖暖的晨日下,感叹了一句,精神矍铄,而接下的事情自然就是要先填饱肚子了。 

在我们用过早餐之後,时候已不算早了。於是朱瞻景也便顾不得恨恨盯我,拉了我上马就直奔土司府而去。 

行了大半个时辰,绕了七八个弯道,一路伴著参天的古木,我们最後来到了一座恢宏的府邸前,十余级高高的白石台阶上,两扇厚重的红漆木门,硕大的铜制椒图门环,门前还立有两只傲首的石狮。 

‘还不错。’我对朱瞻景说,看来这个王熹就算再不济至少也能捞到个贪官污吏的头衔去牢里转一圈了。 

‘嗯,单凭此,这个王熹也少不得可以去吃几天牢饭了。’他眼露精光,不怀好意的笑笑。 

‘老兄,注意一下表情,我们要进去了。’我好意提醒,却又被他瞪了一眼。 

踏上石阶,我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环。门内一阵木栓响动的声音,不会儿,就听得吱嘎一声,大门开了一条缝,又从缝中探出一个脑袋来,皱著眉头警惕的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 

我淡淡一笑,递上请帖,道:‘在下是秦鸣焱,这位是我的师弟。是府上六夫人请我们过来的,还望这位兄弟给通传一声。’ 

那位门官儿接过请帖细看了,又疑惑的再打量了我们一眼,这才换上满脸的笑容,道:‘原来是秦神医,夫人一直盼著呢,快请进。这几天老爷都不在,不然还不敢接待您二位呢。’ 

他大开了一边门扇,同时又对旁边的一个小厮交待了一句,要他快快去通知六夫人。待那个小厮跑远之後,他又回过头,躬身让开来邀请我们进府。 

朱瞻景不易察觉的一笑,抬起一条腿来跨过高高的门槛,扫了一眼面前这个豁然而出的宽广空旷的院子,脸色霎的变了一下。 

第二十四章 

我也打量了一下这个教场一般的院子,却想不通有什麽需要朱瞻景皱眉的,王熹的品位是差了点,又关他什麽事? 

跟著那个门官穿过这院子,又踏上九级中间雕有蟠龙绕云石刻的台阶,进到一个还算宽敞的门厅。 

那个门官止住了脚步,回身对我们一个躬身,道:‘还请神医先在这里歇息片刻,喝盅茶,等小黎儿报了六夫人後,再领两位进去里间。’ 

‘那就麻烦这位兄弟了。’ 

待我们坐下後,他便转身走了,紧接著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丫环端上来两杯香茶,放好後,她抬起头来瞅了瞅我们,竟嫣然一笑,退到门口时还不舍的回望了一眼。 

我皱著眉头喝了口茶,琢磨著她到底是在对谁笑的这麽花枝,根据以往经验,按说我的魅力还没有这麽大阿,难道是对他,被我打扮成这样还有人看得上?我开始有些不爽,不是为别的,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这简直就是对我的一种打击嘛。 

‘这竟是用楠木做的。’不知何时窜到那方的朱瞻景在 哼 了一声後,摸著门厅的柱子,抬头看著梁柱上那做工堪称绝佳的五层斗拱,冷笑著说。 

‘又怎麽了?这里最是产楠木了。’楠木木质绝好,防虫,且还有淡淡的木香,有钱人家多用来制一些家具,不过,若说起建房来,却好像是没有听过。 

他转回头来,颇为无奈的看著我,摇头道:‘这可不是普通人家可以随便用来建房的,就算被封了亲王的,也不一定有这个待遇。’ 

‘喔。’我一脸敬诧,站起身走了过去,仔细摸了摸、叩了叩、抱了抱,道:‘竟然是这样啊,那麽你还不乘机多享受享受。。。’ 

他霎的又沈下脸来。 

‘嘿嘿,跟你开玩笑的了。就算是王熹用玉石建了整栋房子,他也可以说是就地取材,方便快捷啊,充其量不过是疏忽之过罢了,说不定倒时还可以将责任推给那些工匠。。。’我笑著耸了耸肩,这算什麽大事。 

‘可你却不知道他这府宅的布置。。。’ 

‘是秦神医两位吗?’朱瞻景皱著眉头还没有说完,门外就传来一声娇莺般的声音。我转头去看,只见一个颇为秀丽的婢女正站在那里微微的笑著。 

‘正是。’我回露出一个笑容。 

‘六夫人在她房里正盼著二位呢,你们随我来吧。’她轻轻的施了一礼後,就转身给我们在前方带路。 

我和朱瞻景尾随其後,穿过这个门厅,竟又到了一个庭院,一道月形的水渠横穿了这个庭院,上面建了三座拱桥,桥栏上雕刻著各种花卉动物。走过桥後,正对著的几级石阶之上,是一座很大的飞檐堂殿,而在它的两边分别建有两座二楼的楼阁,绕过堂殿,我们又来到了一个院子,两边是三间单独的厢房,中间看起来应该是主屋的样子。 

‘请二位从这边走。’那个小丫环笑著,带著我们从主屋的旁边走过,後面是一个院门,一条小小的白石道穿过两边细细修整过的花草灌木弯曲的延伸其中。 

‘这里还真是雅致阿,都是各位夫人的住处麽?’朱瞻景若无其事的问道。 

我看著一条条相隔不远分支而去的小路,路尽头通常都是一栋大小不等的屋子或是一所小巧的院落。若真是这样的话,她们住的且不太近?王熹的神经还真有够大条的,强。 

‘不全是,老爷的书房也在这里,另外还有一些下人也住在这院子里,好方便伺候。此外大夫人住在正屋,而五夫人由於地位低下,也是不住在这里的。’她回头笑著答道,恨不能将王熹的家史都翻出来,好跟朱瞻景多搭上几句话,我暗自忖道,幸好我们家穷请不起丫鬟,不然哪天家底都被卖了还不知道呢。‘起先我们走过的就是三夫人和四夫人住的地方,前方那个院子就是老爷的院子了。’ 

朱瞻景和我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後就看向那个院子,通过那个不大的院门也看不出什麽来,只隐约看到那东面厢房廊道上挂著很多的鸟笼。 

‘再前面就是二夫人的住所了,二少爷就是二夫人所出的,老爷就只有这麽两个儿子,所以二夫人凭著这个儿子,地位比起其他妾室就高了不少。大少爷是大夫人亲生的。。。不过现在他们都没有在家。好了,我们到了。’那个小丫头在最後一间别致的楼阁前止住了脚步,示意我们进去。 

在楼阁下面的厅内早坐了一位二十几岁的打扮华贵的女子,正著急的侯著,一见我们,顿时喜於神色。 

‘在下给夫人见礼了。’我不卑不亢的笑著向她鞠了一躬,而朱瞻景则藏在我的身後,没有行礼。 

‘不知夫人叫在下来有什麽吩咐呢?’ 

‘我听说神医的医术高明,所以想叫神医来给我看看。’那个女子有些局促的说完。 

‘夫人,我是专给别人看治脸上的不佳之处。夫人如此花容月貌,美若天仙,我实在看不出有什麽瑕疵来啊。’我看著她眉上和嘴角处的那两颗颇为喧宾夺主的黑痣,用最为诚恳的语气说著。 

‘秦神医真会说话,哪有的事。’她微红了脸,然後指了指脸上的痣,道:‘我脸上的这两颗痣,老爷总说看著不好,所以不知神医可不可以给我去掉。’ 

我走上前去,装模做样的看了半天,道:‘若夫人真要去掉的话,对於我也是小事,不过就是可惜了。’ 

‘嗯?’夫人略有些羞怯的直盯著我,掩不住的好奇。 

‘我早年也曾研究过面相。夫人这两颗痣,一个生於眉上的福堂,可是主一生衣禄丰足,不仅有长辈提携,更有儿孙孝敬。而这颗则是食禄痣,可包享世间珍奇美食,既是保佑一生富贵无边的佳痣阿。况且夫人这样的容颜,多了这两颗痣,却更是增添了您的风华和娇,让人一见就难以忘怀。。。。呀,我失言了,唐突了夫人,真是。。。’我装作惊慌的退下。 

‘哪有,’她笑得更是娇滴,眼珠那麽一转,抛了一个媚眼,‘秦神医还真是会讨女人欢心阿。其实,我也没有觉得这痣有什麽不好的,就是老爷。。。唉,如果他有秦神医这麽一半风情就好了。’ 

‘夫人见怪了,我只不过见到夫人如此神仙般的颜色,一时。。。’我恭谨的垂下视线。朱瞻景在我身後又低哼了一声,刚好只能传入我的耳朵里。切,这家夥,要不是他死活要来,我能说出这麽番严重违背我审美情趣、严重破坏我在他人心中聪慧形象的话来麽?还给我哼? 

‘唉,’六夫人站起身来,对著桌上的铜镜,摆出一付红颜薄命的姿态,照了好久,方甚是为难的道:‘那又该如何是好呢?去掉了这两颗富痣,会不会。。。’ 

‘夫人放心,真要去掉也不妨事的,毕竟阴司薄上早是记下了的,无甚大碍的。’ 

‘这样阿,那。。。是去掉还是不去呢?’ 

‘夫人还真是贤惠啊,事事都顺著王老爷。其实,凭夫人的气质,即便去掉了,那也是万千风流,别样姿色的,不会同於别的那些小女儿颜色。’我突然不耐再多磨,只想快点办完事情。 

‘这样啊,’夫人对著镜子颇为自怜,道:‘那麽好吧,还请神医多多。。。’ 

‘放心,夫人,我还从未出过差错,而且这次还是面对夫人,自然会加倍仔细的。只不过,会稍有点痛,还请夫人忍著点。’我微笑著,然後转身叫朱瞻景将包裹里准备好的银针拿出来,放在火烛上烤过後,再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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