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银铃-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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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吓得他睑色一变,赶紧运气相抗,同时眼光往抓住的红蛇身上一扫,立即发现蛇身的翅膀是由人装上去的,手里抓的,可不正是他所想到的蜃螅还是甚么呢?
本来,他的“太虚元气”,在转变为中性以后,可以将蜃螅的毒液,迫出体外,但现在他因下意识的情急反震,用出了全力,还未能调养复原,那里还能抵抗得住蜃螅毒液的上升呢?
当然,急切之间,他想不出其他的办法解救,还只有勉强把体内的真气,运起抵抗,虽然暂时阻缓了蜃螅毒液上升的速度,但脸色马上灰败不堪,颓然地向地面坐去。
抓住蜃螅的两只手,除了左手业已失去知觉,不晓得松开以外,右手也仍然揑住蛇头,既不敢放,又不敢把它揑死,放吗?怕它再跃起伤人,揑死吗?让它的毒血,沾在手上,又得分功抵御,现在左手这边,还应付不了,再加上一只右手,那岂不是必死无疑吗?
因此,他只好一面揑紧蛇头不放,一面盘膝跌坐,行功和左手的毒液相抗。
这样,心神当然无法集中,那一股真气,也始终加强不起来,而且,还有愈来愈弱的趋势,不过半炷香的功力,就显得异常疲乏,竟然想支持着坐在地上,都似乎有点力不从心了。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倒下去,因为姿式不合,真气运用更难,那就再也抵挡不住毒液的上升了!因此,只急得他几乎要哭了起来!
还好,旁边的阿秋,业已看出他那摇摇欲倒的样子,赶紧将他扶住,但,地也只能将他扶住而已,既不懂得解救,扶住又有甚么用?最多也不过拖延一点点时间,使得柳玉琪不至因倒下的关系,陡然毒血攻心罢了。
柳玉琪的呼吸,愈来愈显得急促,阿秋把他扶住以后,根本不知如何是好,又急又痛,眼睛的泪珠,就像雨水一样,顺着脸颊,不断地掉了下来,根本忘记自己两人还处身在危险之中。
就是灵猿小雪,也看出主人的情形有点不对,因而急得在那儿又蹦又跳吱吱乱叫。
钟楼上的毒爪阴魔,最初被那一震之威,吓得几乎想拔足跳下就跑,但当他等了一会,还没有听到其他的声响时,又留了下来。不过,眼睛却死死地盯住禅寺的前院。
慢慢地,慢慢地,那围墙和正殿倒场所引起的尘雾消失了!毒爪阴魔从钟楼上面,可以清楚看出柳玉琪盘膝坐在地面的样子,虽然距离过远,他看不清楚柳玉琪的面容,但他从他的丰富经验里,也可以判断出来,柳玉琪不是受了伤,就是使脱了力。
这正是他很好的一个复仇的机会,只要他悄悄地从钟楼溜了下来,先用一大把千毒刺,将灵猿小雪打伤,就可以活捉柳玉琪和阿秋两个人。
然而,他没有这份瞻量,虽然他杀人不眨眼,凶残得比野兽还有过,但却是一个最怕死的家伙,他摸不清楚柳玉琪究竟伤到甚么程度,深怕自己伦袭不成,被柳玉琪抓住。因为,刚才那一震之烕,实在把他的瞻子都吓破了呀!
他在钟楼上面,又等了一会,发现柳玉琪还没有起来的样子,知道柳玉琪的伤,可能受得很重,不禁心头一阵暗喜,蹑手蹑脚地站起来,想从钟楼下去,实行偷袭。
只是,他还是有点胆怯,到底那钟楼距离柳玉琪他们坐着的地方,不算很近,他实在看不十分清楚他们的情形啊!像他这种怕死的人,怎肯去做那没有把握的冒险勾当呢?因此,他几次举步,又停了下来,心里委实显得非常犹豫。
可是,继而一想,如果他能把阴风教这一个大敌,活捉了回来,那该是多么露脸的事呢?说不定教主赏识之下,那个副教主的位置,就会给他了。等到阴风教将武林各派清灭以后,那时,他就只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那该是多么神气的一件事呀!
他想着想着,决定要冒险一试,刚一举步,蓦地里让他的足尖,踢到一捆东西。
他低头一看,不禁把脑袋一拍,暗自骂了一句说道:“该死,我怎的忘了这旗花火炮呢?自己凉山禅寺的徒众,不正埋伏在附近不远吗?为甚么不把他们召集起来,按照早先的计划实施呢?干嘛还要自己去冒那生命的危险!”
毒爪阴魔低下头将那些旗花火炮捡在手里,嘴里不觉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
他检视了一下那些旗花火炮,选了一只,朝地面一扔,登时一道碧绿色的光华,冲天而起,破空直上,他望着那美丽的火花,在脑海织出一幅美丽的远景。
这时,在禅寺前院的两人一兽,丝毫没有觉察,不知道危机已经一步一步地在向他们靠拢,柳玉琪仍然紧闭双目,辛苦地调运真气,去抵御那蜃螅毒液的上升,阿秋则泪眼婆娑,满心沉痛地扶着柳玉琪在那儿偷偷地饮泣,灵猿小雪虽然看到了那绿色的火箭信号,它只不过是一只畜牲,再聪明也不能知道那是甚么意思啊!何况,它还正在为主人的情形,在那焦急得乱蹦乱跳呢?
绿色火箭发出以后,毒爪阴魔在钟楼上,居高临下的看到无数的黑影,从四方八面迅速奔来,于是,嘶的一声,他又选了一只红色的火箭,扔了出去。
那些黑影,见到信号,马上霍地分散,隐没在那些围着禅寺建筑的小石堡里。
毒爪阴魔俯首向禅寺前院的地面一看,那两人一兽,还是原样不动地停留在那儿,他不禁得意地长吁了一口气说:“真是天助我成功!秦含柳啊!秦含柳,这下看你还能逃得那里去啊!”
接着,他又选了一只火箭,朝着前院那两人一兽的上空,放了出去!
这是一只白色的火箭,放出一股强烈的光芒,只照得那一片天空,像白昼一样,躲在石堡里的那些阴风敦徒,方才看清楚场中的情形,于是一阵叽呱的响声,从石堡里面发出来,弩箭就像飞蝗一般地,从四方八面,往那两人一兽存身的地方射去!
这是一种匣弩,劲力之强,无可比拟,眼见地面的两人一兽,就要变成刺娟一样地惨死下去了!毒爪阴魔不禁得意的发出像枭叫似的喋喋怪笑。
难道柳玉琪阿秋和灵猿小雪,就真的要丧生在这儿吗?那样,岂不是老天太没有眼睛了吗?
饶是毒爪阴魔老奸巨猾,阴狡万分,也还是太错估了灵猿小雪的能力啦!如果他不召集这些教徒,用匣弩暗算,由他自己溜下钟楼,那么他的千毒刺,专破护身罡气,以小雪的太虚元气的火候,绝抵挡不住,或许可以侥幸得手。现在这样一来,却未勉弄巧反拙啦!
阿秋本来是阴风教总坛的人,对于凉山禅寺的布置,早就了如指掌,虽然最初两次火箭信号,因为人在悲痛之中,没有注意看到,第三只火箭射到他们的上空之际,马上惊觉是怎么一回事了。因此,马上一声高喊:“糟糕,小心弩箭啊!”
紧接着她再顾不得去扶住柳玉琪了,一个翻身,站了起来,从地面抢了两只熄了的火把当武器,舞成一片严密的光影,护住自己和倒下去的柳玉琪。
灵猿小雪,懂得人言,闻声以后,也马上飞身而起。因此,当那像飞蝗似的弩箭,骤雨一般射到的时候,不是给小雪连抓带打的碰掉,也被阿秋的火把扫落。
只是,柳玉琪蓦然受此一惊,真气一懈,人马上倒了下去那蜃螅的毒液,马上就循着经豚,向全身散布出去了,迫得他只能用那一点微弱的真气,护住心脑,更不用说把那毒液迫出体外啦!不一会,他就全身失去了知觉,昏死过去。只是那护住心脑的一点真气,还没有敞去罢了。
毒爪阴魔想不到弩箭居然无效,念头一转,又捡了一只黄色的火箭,发了出去!
刹那闾,四周的弩筛,一齐停住。四周仍然恢复了静悄悄的样子。
阿秋和小雪却已经累得气喘如牛,但不知道敌人究竟又有甚么阴谋,身形始终不敢停了下来。在他们的四周,那些掉落的弩箭,已经积戍了厚厚的一大堆。
这时,那昏迷在地面的柳玉琪,从右手的掌心,透出几条红色的线纹,很迅速地沿着手臂,向全身蔓延开去!
果然,阿秋的顾虑没有错,弩箭停止射击,只不过一眨眼的时间,那些石堡里面,又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声,紧接着,一团一团的火焰,又从四方八面密如骤雨般地,飞射而来!好毒辣的阴魔,他竟指挥手下射出火箭,要把这两人一兽,活活的烧死在这儿呢!
阿秋不由大惊,只吓得赶紧把手里的火把棒,朝地下一扔,顺手一抄,将昏绝在地面的柳玉琪抱了起来,毫不犹豫地越过半场的正殿,朝着那钟楼下面跑去!因为她知道那是凉山禅寺发号施舍的地方,这些火箭,必不敢朝那里射去!
灵猿小雪,虽然“太虚元气”护身,可也不敢用手去抓那些有火的弩谙,只好用掌风把他们劈开,紧跟在阿秋的身后,一起向钟楼退去!
饶是阿秋反应很快,小雪不断劈落那些火箭,但在越过前院正殿这一段路上,还是让少数火箭射到身上,小雪有太虚元气护体,那些火箭射到身上,马上给反震的力量弹开,没有受到甚么伤害,柳玉琪身上,因为身上穿的是冰蚕丝织的衣服,水火不浸,射上以后,也马上掉了下来,没有甚么事睛,只有阿秋,一被火箭射中以后,衣服马上着火。只烧得它痛澈心腑,但她仍无咬紧牙关,不发半点声音,继续抱着柳玉琪朝那钟楼下面猛窜而去。
好在那钟楼距离前院的距离不远,很快跑到了。那时,她背上的衣服,已经整个烧着,火焰直灼得她的皮肤嘶嘶作响,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极为难闻的焦臭味道。
只痛得她一个踉舱,将柳玉琪放落地面,马上就往地面一躺,不要命的打起滚来。
火让她这么一滚,总算是熄了,但人却痛得尖叫一声,很快就晕死了过去!
钟楼上的毒爪阴魔,想不到阿秋会来上这么一招,果然,那些石堡里面的阴风教徒,不敢再把火箭朝钟楼这边射来,同时,钟楼位于后院,四周的围墙,并没有倒塌,那些匣弩,也发生不了甚么效果了,只好停住不射,等侯楼上毒爪阴魔的另外命令。
毒爪阴魔第二步棋,又落了空,只气得他在楼上,大跳其脚。但是,低头一看,柳玉琪和阿秋两个,都已经昏死在钟楼底下的院子里面,只剩下一个小雪,心里马上又从愤怒转为狂喜,心说:“真是天赐良机,原来秦含柳业已受了重伤,那我还怕甚么!活捉住,岂不比弄死他更要好吗?”
他虽然早先看到小雪对付吸血天魔和抓扫那些弩筛的身手,但一来距离较远,根本没有看清它究竟利害到甚么程度,再加上小雪的个子,实在太小。因此他并没有把它放在心里,立朗兴冲冲地从钟楼上面,跳了下来,朝着倒在地上的柳玉琪抓去,心想:“这还不是手到擒来,大功一件!”
啪的一声,一道白影一晃,毒爪阴魔的脸上,已经狠狠地挨了一记巴掌,练武的习惯反应,只吓得他一个箭步,倒窜出去一丈多远。放眼一看,那只只有婴孩大小的白猿,正紧站在柳玉琪的身边,向他吡牙露嘴,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咆哮之声,火眼圆睁,向着他在那儿示威!
不禁气得毒爪阴魔三尸暴跳,心说:“就凭你这么一头小畜牲,也敢来阻挡,看我不劈了你才怪呢!”身形才一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