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霍的年代-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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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也算是幸福的第十二节 上帝赋予的使命
杨立伟得了消息第一时间跑到我身边,伸出援助之手,一个劲往我嘴里塞巧克力,那些个存货全给我“灌”上了,就我这样的你给我喝兴奋剂也没用呀!“留点吧!一会下了场你直接把他们糊我脸上,也好让我苟且保住点脸皮,好以后混日子用。”杨立伟拍拍我肩膀说:“小雨!一会运动会结束了,你就一个人回去吧,我们还有点事就不跟你一块走了。”说完,“嗖”的一声没影了!那速度,不去参加接力真可惜了,狗东西是铁了心,跟老子划清界线了!
你说本来今天是个好日子,结局也应该是:公主和王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可这结局咋说改就改了———公主被巫婆抓走了!上帝又在玩刺激呢。他一神经,我们就崩溃!下午的比赛项目很少,一会工夫就到接力了!电影总是好事多磨难,可这坏事来得也忒快了!
第一棒:李东良,跑的还不错,第二棒:张旭也不错,我是第三棒:我想错误是该从我这儿开始了,也许会是灾难性的!接棒还很顺利,由于他们和前两名没拉开多少,我们几个几乎同时接棒,我心想这要是4×800米,我非扣他们一圈不可,可事实是,这是100米,在我接棒跑出去10米左右后,后面一阵嘈杂,我继续跑了10米,更嘈杂了,“小雨快跑!他们摔一起了。”我靠!我一回头才发现,那三个哥们跟扣地雷似的,连滚带爬地在地上找棒呢!我想:得了哥们,你们慢慢找吧,我先告辞了,你想我再慢也比乌龟快吧!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总算是把棒交给了刘小宁了!汗,看他跑,我是找到我们每年倒数第二的根了!这厮!比王八快不了多少!而且他还有一生理毛病,那就是上身长,下身短,底盘太低,小脚都抡成圆了,就是跑不起来,就跟冬天汽车没戴防滑链似的!
剩30米,第二的快追上他了,人家要是宝马,他顶多是个带方向盘的拖拉机;剩20米,人家要是一方向盘式拖拉机,他顶多是一手扶的;10米,人家要是一手扶的拖拉机,他他妈到底是什么呀!终点!撞线!他长得太他妈的太合理了,人家都得用腹部撞线,那个位置恰好是他的胸,按正常生理结构,他先撞线了,和他一起跑向终点的那哥们是一瘦子,这要是杨立伟,肯定我们就是第二了。
这厮!跑过来一边和我击掌一边说:“格林是不是就我这速度,我跑得也忒快了!”“快个屁!差点毁你手上,要不是小雨运气好,人家在终点喝瓶水,你还在原地打滑呢!”张旭的话得到了我和李东良眼神和动作的支持———我俩不断地点头!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太刺激了。王子和公主又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下次被谁抓走跟我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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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结束后,我才知道原来破纪录还有200块钱的奖金!嘿嘿!杨立伟说:学校这20年可是省了不少钱了,我们绝不能心慈手软,化愤怒为消费,要狠狠地花!使劲地花这钱!“那你想怎么个狠法,买几把片刀,砍丫的去?”我就奇怪了,世上还有这样堂而皇之抢劫的!“违法乱纪的事,咱不能干,得合情、合理、合法地吃掉它,去外面吃不合适,买点东西,去天台,誓死要把天台那块阵地守住!这次争取被罚个十天半拉月的!”
我不是上帝但是我也无语了!
回寝时老妈打来电话,说给我打了一天电话,就是没人接,问我是不是又跑哪玩去了?你说这老太太,没人接就是人不在,你跟电话较什么劲!它也不能帮你找我!又和我家长里短的说这说那的,什么五保户张奶奶去世了,一边说一边还自个在那叹气:多好的一老太太呀,才活了90岁。我心想:再活几年都成妖精了,那老太太从60岁以后,活生生克死了4个老伴,后来都没人敢给她介绍了,死了也算给老少爷们减轻点压力,要不谁家儿女都觉得自己家已故的老人是短命鬼!
又说村东边的女哑巴生了一小孩,长得活生生跟村西边那个男哑巴一个模样———都是白痴!真是让我惊喜!多亏哥们不近视,要不又得换个新眼镜!原来这世界上真有一件事是与生俱来的!无师自通!我妈感叹这是造孽,我心里想:这就是给人民政府添麻烦!可又一想现在未婚先有子的也不在少数,还真没几个有勇气生下来!人家也算是自由恋爱,敢爱敢生,这可是连正常人都比不上的!我们可真失败!
接下来我妈说的那些个事,都是些老黄历了,我实在是没那耐心再听第108“讲”了,把电话按了免提,出去打了一壶热水,又烫了一会脚,跑了一天都快“立”不从心了,又去水房把水倒了,顺便去了趟厕所,回来老太太还在那自言自语,刘伟和杨立伟,还有小男,在那跟听讲评书似的,摆着各种舒服的姿势,我一看就来气了!“都严肃点,这可是爱国主义教育,告诉你们,别拿馒头不当干粮!我妈说的那些,是要你们永远永远搁在心里面的,还得是刻骨铭心的那种!”“那你5岁了还尿床刻不刻上?”小男笑得都快吐白沫了!
我是赶紧拿起话筒说:你的余额已不足1分钟!我妈那面正纳闷呢?啪!!电话让我挂了。刚放下又响了!“喂你好,这是派出所!”听里面没人说话我奸计得逞了!心里这个美,对付老太太我有的是招!我刚离开!电话又响了!“我来!我来!”杨立伟抓起电话“喂!我是绿园区派出所!”过了一会他也把电话挂了。我上去就是一脚!“你个白痴!你这么一说老太太肯定识破了。”我话刚说完还真又响了!刘伟冲了过去!“这次该我了哈哈。”这小子按的是免提,明显想听听我妈咋骂我!“喂,民警同志!我想找一下刘伟!”刘伟还没说话,电话里传出这么一句。
当时我们三个没笑抽了!就看刘伟当时就傻了,抓起话筒“嗯,啊”了半天没整出一句完整的话。看这情况,刘伟是完全被动地接受批评呢!人家内部的阶级矛盾我们也不好指手画脚的,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我现在身价200的“腐败”份子呢!所以我们的任务是出去把这些钱挥霍掉,也好满足杨立伟那颗驿动的心!我怀疑我就是上帝派到人间的一亲善大使,专门解决受苦受难的人民疾苦的!要不我怎么什么便宜都赚不到,老被人家剥削呢?早晚有一天我寿终了,也算光荣地完成了上帝赋予的使命,咱也回天堂养老去了!
回忆也算是幸福的第十三节 阿门!解救人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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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杨立伟下去时,这厮正伸着耳朵在旁听声呢!于是改拽他耳朵,一口气下了楼,他直抱怨:“这可是信息的窗口,你要是给弄坏了,我要是跟外面失去联系,党和人民是不会放过你,我妈也不会放过你,李帅更不会放过你!”“得得得!不放过我,就紧抓着我的手别放,赶紧跟着感觉走!”我特烦他叽叽歪歪那样!男人更年期也挺折磨人的!我们在欧亚和亚西亚两大商场中间……的街道上的小摊之间,手里举着200大元,横竖地晃!呼风唤雨的,咱有自知之明,两大商场是不敢进,就是进去了,估计也得夹着尾巴做人,那里面哪样东西不得先看价格,还得摸摸这两大银圆,有没有能力支付得起!
可在外面那就不同了!那些个小商小贩的,看见你手里那两张大票,跟见了亲爹似的,老远地就迎上来了!“这个!那个!”我们大手一挥,方便袋满满了,一给钱,还让人为难了说钱太大,砸不开!最后人家一咬牙一跺脚,“这些全卖给你了!你凑个整数给10块钱!”我俩心里这个美呀,杨立伟拎一袋花生,我拎一袋炒瓜子,这些东西多实,想起来就吃,不爱吃了往那一放,不用怕坏。哎!穷人当惯了,给点钱都不知道怎么花,我们走“南”闯“北”活生生让200块钱给憋得直打转,费了好大的劲才算又买了10个御膳包———花了10元块钱。杨立伟说这东西,咱喝酒的时候吃也算是有肉有菜了,可我总觉得,还是馒头好,1块钱3个10块钱30个,再来几袋榨菜,几袋牛板筋,那吃起来才能饱!
杨立伟说我没见过世面,一辈子就围那几样过了,再怎么我也算是个知识分子,怎么跟民工一想法,太没创意!我让他说得有点郁闷,一狠心,把他拽进欧亚,等出来时,我俩一点购物后的喜悦都没有,灰土土的!手里拎了一只烤鸭,又多一袋高丽咸菜,可是就剩几十块钱了,“钱这东西,可真不扛花!刚进门就剩这点了,都没敢往里走!多亏我急中生智,果断地买了咸菜,要不连酒钱都没了!你咋不问问价就让人给称,86块钱就吃一只鸭子,也太土鳖了吧?”杨立伟很懊恼地向我吼。
“你懂个屁,这是正宗的北京烤鸭,咋的也是首都来的,比贱亮的身价都高!”我给他摆事实,讲道理。“北京的咋了,扒了毛和我家养的鸭子有什么区别?”杨立伟还不服气。“你家那是没见过世面的农村鸭!人家可是一出生就是北京户口了,连你都比不上丫(鸭)的!”我一句话说得杨立伟没电了。其实说这句话的同时我自己也无言了。当我们从天堂奔向人间的时候,有的人落到了城市,有的人落到了农村,于是我们从此有了差别,也许这种差别将跟随每个人的一生,在人间很多年以后,我一直在思考这件事,可我想了10多年也没想清楚。后来上了大学,我们那些从离黑土地最近的地方走出来的学生,各个把自己打扮得金碧辉煌的,走在人群中都把头抬得比别人高,显得信心十足的样子,然后梦想着有一天能在这个城市生根发芽!所以每人都闭口不谈自己从什么地方来,把自己身上、身边,一切一切能暴露自己与农村有关系的东西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可每当有人用嘲笑或真诚的口吻对我们说:你们农村人这个,你们农村人那个,不管他们是否有权利用这样的口吻,不管他们在这个城市中的地位有多低微,即便他们父母同样是下岗待业,生活都得不到保障,甚至连饭都吃不上,他们都可以用这样的口吻对你说话。农村人成了我们从那里出来的代名词,只要他们知道你是农村出来的,他们几乎可以忘记你的名字,只要让他知道你是农村出来的,只要一次,就让他们刻骨铭心!
因为这是你和他们城市人的惟一区别,也是他们最大的优势,即便你的生活比他好,即便你每个月的消费,可以够他们全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你还是一农村出来的人,这就是你永远不可能在人家面前趾高气扬的死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人家是享受生活,而我们就是穷乐呵;他们是诚实,而我们就是朴实;他们是大吃大喝,我们就是穷造;他们住的是楼,我们住的是平房;他们睡的是床,我们睡的是炕。
他们的厕所在里面,而我们的在外面,他们管那叫洗手间,我们管那叫茅房,他们是坐着,我们是蹲着,就从这一点来看我们生活得都比他们辛苦!有一次我看见两个收破烂的,一个对另一个说:你们农村人就是没文化,可乐的瓶子怎么能卖得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