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霍的年代-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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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痛心疾首,嘴角挂风,口干舌燥,拿起桌上一个小杯!
“你说你们,就不能弄点热水放在这儿,给来往的客人喝。”我拿起就要喝。
“小雨!别喝,那是自来水。”小男低着头说。
“妈的,绝交了。”我这几个字喊的特响亮,解放军叔叔咋喊一二三我就那高亢的声音,然后上床开始收拾床铺。
“我枕头呢?”我一看枕头没了又来气了。
“在这儿!”杨立伟把枕头从下面扔上来。
“欺负人还怎么个欺负法,把人都给卖了,连东西都给霸占了!”我气更大了。
“你枕套脏了,我昨天给洗了,这不今天刚干,刚给你套上你就回来了,还没来得及给你放回去。”杨立伟慢吞吞地说。我闻到了一股增白皂的味。
“就不能用碧浪洗衣粉,那味多香,一点诚意都没有,这点小恩小惠,大哥不领情,增白皂也洗刷不了你的罪名!”我强辞夺理起来。
“我褥单呢?”我又问。
“在我这呢,刘伟在他床上把褥单卷了个团扔过来。
“别以为给我洗了褥单就想让我原谅你,你……你拿我褥单擦大便了?这什么东西呀?黄黄的,呕呕。”我的眼泪在飞!
“小雨我知道我们这事做得不地道,可毕竟我们也是被坏人装在鼓里,敲得有点糊涂了,要是知道事能发展成那样,我们哪能拿自己兄弟当供品往外献。再说我们都相处到第三个年头了,我们什么样你还不清楚,本来就是想坐个顺风车,毕竟我们都有女朋友,我们想出头,可人家看不上咱几个,一没名望,二没地位,以为能跟你沾个光!
可事情发展到那地步时,别说咱们这关系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还玩命自己飞呢。可你得明白,害你的是林强!也不能‘四人帮’犯下的滔天大罪,你把帐都算在那些跟着直哄的群众身上不是!人民是无辜的,是被坏人蒙蔽了眼睛,再赶上我们几个本来就都近视,分辨率再低点,犯了贪小便宜的毛病,让坏人钻了空子,这几天我们天天送香理佛,诚心向善,想痛改前非,真诚地向你忏悔,你说哪天不向你的空床说几句对不起,然后在心里呼喊你的名字,归来吧,薄雨,归来吧,薄雨!是不是哥几个?”
可我怎么听像是在说:龟来吧!薄雨!小男估计是黔驴技穷了,直向杨立伟抛媚眼求援呢!“可不是,我憋泡尿都不敢先去厕所,咋的也先说几声对不起才去,可见你比尿的地位高多了,跟你的床说对不起都成了我天天的必修课,生活的一部分了,你说憋一次难,憋两回三回更难,我一憋就是好几天,真是难上加难,现在都落下毛病了,一看你床我就来尿!”杨立伟有点委曲地说着。
“立伟!你真不会说话,薄雨哪能跟尿比呢,他比尿强多了。”小男严肃地批评了杨立伟,我心里琢磨:比尿强的应该是大便吧,真把我当一智障儿童了。
“埋汰我呢是不?你看你们那没文化的样吧,还学人家做学问,你!”我指了指杨立伟,“看你那名字就丢人,一个大男人叫什么杨立伟,阳痿就已经很丢人了,还加个速度,立即痿掉,你说你活得憋不憋屈,还不如叫阳痿呢!
“你,还有你!”我指指小男,“也没看你少吃一顿饭,长得跟一非洲难民似的,还老爱抽个小烟,天天咳嗽,看你就是一肺结核患者,我说我最近老吐血,敢情是你给传染上结核菌了!”
“还有你!”我指了指刘伟,“一天萎糜不振的,是社会抛弃你了,还是人民亏待你了,整天满嘴的大道理,懂那么多你咋没整本专著呢?我是把他们三个这顿数落,当年红卫兵怎么对待知识分子我就那态度!
尾声第十七节 不是陌生人
“小雨别说了。”小男边看刘伟边说。“怎么着,犯了错误还怕让人说,你们真是没救了,我不是说你……”我想继续发愤呢!刘伟下了床把门一摔出去了,“嘿!我这暴脾气!你大爷的,他还来脾气了,大不了一拍四散,多大个事儿呀!”我是真有火大了,给我脸色看,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是你大爷,我心里这个生气。
“小雨,刘伟他心情不好,你别怪他。”小男跟那儿替刘伟辩护呢!“他那边不是晴天,我这儿也他妈没见太阳呢,谁理解我!”我有点哭懒懒地喊,本来想让我骂爽了,哥们就放他们一马,刘伟这一处让我有点挂不住面子,面子都让刘伟踩脚底下了!
“小雨别误会,他妈病又重了,哎!”小男抽了一口小烟,一边喷烟一边说。
“啊,这么严重,那不早说,天涯同命鸟,心情都不是上佳呀!”我感叹了一下。
“先上课去吧,上课再说。”一路上小男和我说刘伟昨天晚上自己喝多了,所以把我褥单当痰盂用了,我也没好说什么,心里别扭可又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倒显得不解风情了。
来自柴火妞的短信:如果我已经爱上你并且陷了进去,你什么时候离开请告诉我,在我受伤害前。
我的回复:我是无辜的,这也太严重了,我也没答应你呀!
柴火妞的短信:那你愿意我们开始吗?我已经发出邀请了,我们也不是陌生人了。
柴火妞的短信:你丫这么麻烦,想个问题要一年呀!
我的回复:让我做一下思想斗争。
我的回复:大不了一死!成!
大学的课堂大多数时候被我们当成了会议时间,或是谈论国家大事,或是说点明星绯闻,或是八卦点别人的是非,一张报纸一上午就给打发了!如果不是上午要点名估计在寝室躺着看报纸更舒服。
大学本来是个自由国度,什么都可以自己安排,就拿专业课来说,根据个人的喜好,去上自己喜欢的课,如果哪个老师点儿背让全体同学反感,那他的课就跟在北极开演唱会似的,肯定冷场!所以学校为了避免这种场面出现,安排不定时的点名,其实我们早就抓住规律了,老师点名的时间,大多数都是早晨,第一单元课前,比女性月经还规律!
所以我们民间流传着大学为点名而上课的传说,原创是谁已无法考证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也是喜欢逃课的志同道合的兄弟姐妹。进了教室坐下来,辅导员跟那儿背个手来回晃,像踱步的狮子似的,我们学校累积三次不上课,记过;累记五次不上课开除学籍,七次以上就得跟学校挥手说拜拜了!从哪儿来再回哪儿去!
所以我们管点名册叫生死簿,那上面多一个叉,我们就危险一点,所以我们平时糖衣炮弹的没少进攻女班长,可她还是一廉如镜、清如水的铁面人,丫一定有病,所以得罪了不少同学,除了点名时我们跟她有个简短的对话,她大多数时间是属于长期的被鄙视被冷落那伙的。丫由于长期的孤独有点变态,有时候自作主张一天点两次名!
有一次,我在寝室正享福呢!刘伟给我打电话说点名了,我赶紧跑到教室,刚进门女班长正点名呢!全班鸦雀无声,她看了我一眼说:“你谁呀?”我心想:骂了你两年了,你还装不认识我,你丫还真挺坚强!
我说:“听说梁山好汉被招安了,我一小虾米就别在那瞎蹦跶了,也来投奔政府了,还是做一良民生活有保障,报名没截止吧?”有几个哥们在底下直起哄:“收了,收了,交点保护费就行了。”
给她气得直向我翻白眼,我心想:丫一会吐白沫才好呢,你一死,我也算为民除害了!
“薄雨。”女班长叫了我的名字!在!!我很牛B地答着。“要喊到!”丫跟我较真儿呢!“到!你老母呀!”我第一字喊得惊天动地,后几个字都是轻声细语的,我前面那哥们一捂耳朵,就跟他后面刚爆破一建筑物似的。
“薄雨你来一下。”辅导员叫了我一声,我心想,不会吧,我就那么小声他都能听见,不会是在我身上安一窃听器了吧!女班长跟那傻呵呵的也不点名了,我走了过去,辅导员向女班长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女班长又开始催命了,老师这一笑又能让那儿傻妞灿烂一阵子了,她一天就靠老师那点阳光微笑进行光合作用活着呢!
我和辅导员出了班级!“李老师要请你和郭美怡吃饭!”辅导员开门见山。不都告诉过了嘛?丫也太啰嗦了,才40多岁更年期就到了,丫提前衰老了!
“哦,您说过了,我记在心里了,没事我上课去了。”我不耐烦地说。
“就今天下午。”老师很神秘地在我耳边笑着说。
“啊,那不成呀,院长也让我陪一老板吃饭,说那是大事,必须去。”我腰板一挺说着。“啊?院长怎么能让你作陪,别跟我这儿贫了!”辅导员那人眼咋也看人低呢!
“不信你直接杀院长办公室去问问,如果你不想碰一鼻子灰的情况下!”我白了辅导员一眼。
“你回去吧!一会儿再说。”说完辅导员走了,我心想:有种你就去问,李老师的面子我给,你的脸我还真不喜欢看!想着进了教室。
尾声第十八节 幸福的花朵又怒放了
傻妞班长还在那催命呢。本来两三分钟能点完,她这倒好当开会发言呢。还加了些个人的评论,比如说:杨立伟你是不是去年少上两节课,不过没关系今年就不算了,刘伟哲学一节没落,同学们要向他学习,苏姚男你如果在教室抽烟,我就告诉辅导员!杨立伟在底下的小声回答是:你丫吓人不偿命是不是,都去年的事了,你抓不住不放干什么,整一怀旧篇让我伤感呢!刘伟在底下的回答是:能不能用哲学课顶一下缺的别的课!小男的回答是:你丫眼睛没病吧,你肚脐眼看见我在教室抽烟了,我这是与生俱来的烟香!
反正我觉得傻妞班长是从小到大没当过官,承职务之便在这显官威呢,也就是这时候能被人正眼瞧一下,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我们都觉得她在40岁前是处理不掉了,得做一辈子处女,有这样的女人在,生产处女膜的厂家、修补处女膜的医院早晚得关门!
坐下后开始讨论刘伟他妈的病,“你妈病又重了?”我问刘伟。
“是,眼底出血,有一只基本失明了,另一只也很危险,过些时候得去北京协和医院手术……”刘伟接着说了很多专业性很强的东西。没知识就是不行,他说了半天我是一句没听懂!连自己的母语都听不明白了,哎,自卑!我就不明白了,一糖尿病怎么能有这么多并发症?心理有点憋屈,你说我也算是学了几年医了,咋还这么无知呢!
记得回家有人问我一些医学知识我不会,我就告诉人家我是学中医的,别人也就见怪不怪了,中医在人们眼里无非是摸摸脉,抓点中药什么的,哎,这就是祖国的传统医学发展不起来的原因,后继无人呀!靠我们是没指望了,刘伟是一边说,一边还征求一下我们的意见,他俩也比我强不了哪去,只会“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