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对决-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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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免去羞辱、免去牢狱之灾、免去巨额的债务,他才决定自杀。
这一切,焦总自然洞若观火。他一向以“每逢大事有静气”自命,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在郊区的一幢原属于一位民国要员的别墅内,召开了一个由几位法律、经济专家参加的会议。这些人,并不是公司的组成人员,而是他私人智囊:每有大事,他都这样做。原因很简单:处理的时候,可以给公司的下属一个惊讶。
会议针对许冰声所购买的八千手铜在到期之日,可能产生的巨亏,提出了如下的对策:
第一,宣布许冰声的行为属于个人欺诈行为,这样就不必承担其卖空的损失。而给他开设账户的期货公司只好认赔谁叫他们不认真核实资料,只听信了许冰声的个人“暗示”。
第二,实物交割。国际炒家的目的,并不是真正要“买铜”,而是要赚钱。可中央储备总公司,有的是铜。可以把铜运到伦敦去,把这些铜给他们。
第三,展期。这就是在期货到期之日,延期交割。希望铜的价格回落,浮亏消失。
一位期货专家认为,最务实的做法就是此刻“平仓、止损、出局”。也就是不玩了,算账回家。损失既然已经铸就,止损应当是最高原则。(敬请关注《巅峰对决》47)
《巅峰对决》钟道新、钟小骏/著
(连载47)但这却是焦总决不会考虑的:这样一来,一切都摆到了桌面上。自己的政治前途,定是一片暗淡。综合思考后,他决定采取三项措施。第一,封锁许冰声自杀的消息。第二,将一些铜,运往伦敦,给国际炒家一个“继续玩下去”的信号。第三,同时准备展期所需要的资金,放出“展期一年”的风声。这时,另一位财务专家给他算了一笔账:如果铜价到了每吨四千美元这是经过研究测算出来的可能数字而要展期的话,每吨每天将产生1。25美元左右的费用。八千手即二十万吨,每天就是二十五万美元的费用。这也是不小的数字。再者说,国际炒家看你展期,也会竭力控制价格,降低的可能性不大。
“一年是很长的时间。”焦总与这些“属于自己”的人在一起,总是感到很轻松,“有一位大臣获罪,国王要杀他。他于是对国王说:我可以教会您那匹最心爱的马说话。国王平生最遗憾的就是自己的爱驹不会说话。每每对人言,它要是会说话,比你们谁都聪明。于是,就设下了六个月的期限。大臣回家后,已经听说此事的妻子,担忧地问,这怎么可能呢?大臣告诉她,六个月是很长的时间。在这期间,或许国王改了主意,不再杀我了;或许国王去世,新君当朝,不咎既往了;或许……”他一顿,“或许那匹马真的会说话了!”
众人嘴上都恭维焦总幽默,但心里都知道这个可能性极小。
焦总其实也知道这可能性不大。但在这一年中,他极有可能获得董事长的任命。一旦大权在握,些许亏空,不难弥补。常诚前来的时候,提供了全套的资料:与夏小萌全部通信的合订本、夏小萌的一缕头发。夏小萌以一种科学的态度,仔细记录了有关自己身体的一切变化。其中包括体重、身高,甚至用很专业的术语记录道:“昨天在县城修复工作中损伤了右上切牙。”“第三磨牙萌出,疼痛难忍”等。这些都为华天雪的“复原”工作提供了极大的帮助。当DNA比对证实的报告送来后,她郑重地宣布:“可以作结论了:这就是夏小萌女士的遗骸。万无一失。”说罢,她把总结递给邢天。
邢天很认真地看完报告后说:“切牙。磨牙萌出。我都看不懂。”
“切牙是我们常说的门牙。一共八个,分上下左右。磨牙是最里面的恒牙,一般萌出的时间在十八岁到三十岁之间。”华天雪解释。
“不到三十岁,就走了。”邢天感叹。
“是啊。”华天雪指着遗骸的胸骨说,“只有在三十岁之前的人,骨质才会如此光滑细密。”
“过了三十岁,就会怎么样了?”华天雪的眼睛,透露出她极度的疲惫。邢天试图说两句题外的话,让她轻松一下。
“你真的想知道?”华天雪把洗漱用具放进手包。骸骨运回法医室后,她就没有回过家。
“真的想知道。”
“首先是胸骨体的下部出现局限性小孔区,表面略有下凹。到了四十岁,这种退行性变化达到高峰,呈现出局限性骨质疏松,并且向上蔓延,骨质疏松处下凹明显。五十五岁之后,胸骨的中部和上部出现蜂窝状骨质疏松,下端的凹陷非常显著。”华天雪笑着问,“还想继续听下去吗?”
“不啦,不啦。”邢天连连摆手,“人还是糊涂一些好。”他转回正题,“死因呢?”华天雪指点着遗骨的前臂骨说:“两根前臂骨,都有骨折。看样子,是有人强扭手臂所致。”她指着遗骨的下部说,“胫骨、腓骨也有骨折,完全性骨折。”
“完全性骨折?”
“就是完全断裂。有人扭住她的足部所致。”
“强暴?”邢天问。
“没有证据。我也不愿意这样想。”华天雪转过脸去。
“真正致死的原因呢?”华天雪指着颅骨说:“这是打击形成的骨裂线。后来的骨裂线,不能穿越前裂线。所以一定是多次打击形成的。按深度计算,她不可能活下去了。”
“真惨啊!”
“关键是这里。”华天雪指着头骨后部说,“颅底这里有一个弹孔。”
“你能肯定?”华天雪点头后,幽幽地说:“我但愿常夫人是先中的这一枪。那后来的事情,就都不知道了。”
“没有自杀的可能?”
“一点也没有。一个人不可能自己把自己的两个胳膊扭断、两条腿扭断,然后再打碎自己的颅骨,再给自己一枪。”华天雪一连串地说。
“走吧。”邢天拉住华天雪的手,“我送你回家。”
“我知道你想问是什么枪打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不是我已知的枪。”华天雪说。
“不说了。用你的话说,工作是做不完的。”邢天挽住华天雪的胳膊。
“你这是对我工作的奖赏,还是情感的表白?”华天雪站在原地不肯动。
“我有权保持沉默吗?”邢天笑着问。华天雪眼睛中原来闪动着的笑意,突然不见了。
调查许冰声死因的任务,邢天交给了秦川。临行之前,再三叮嘱:“中储公司是个庞然大物,千万要小心、不要生气。尽量搜集有关的一切信息。”
秦川却很不以为然:“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就等好消息吧。”
中储公司出面接待的是副主任。他笑眯眯地说自己“全权负责此事”,一定“满足警方的一切要求”。例行的工作完了之后,强拉秦川吃饭。
秦川在向邢天汇报时说:“我就将计就计,把他灌了一个底朝天。最后,他告诉了我一条很有价值的信息:许冰声在国外的交易中,贪污了一些钱,中储公司的纪委准备立案调查。这老小子害怕了,就一死了之。”
“你看到讨论问题的会议纪要了?”邢天问。
“此事的负责人说,这种事情,很可能是捕风捉影。而且又在国外发生,所以一般都是领导口头指示。”
邢天知道像中储公司这样的大公司,类似的事情,都要上会的,不会没有记录。担忧不好当面说,便改问其他:“他那个移情别恋的女友落实了?”
秦川拿出一张相片,“这是影像。从集体照中间摘出来的。”
“你见到人没有?”
“我去问了,说一周前度假去了。”
“一周前?那么就是许冰声死后!你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吗?”邢天问。
“给了我一个手机号。但一直关机。非有重要公务的人,是不会让手机漫游到国外的。那要花多少钱?”
“住址呢?”邢天听秦川说“没有”,便说,“那劳驾您再跑一趟。一定要把这位女士的地址搞到手。”见秦川点头,又补充道:“最好不要通过官方。另辟蹊径,剑走偏锋!”江夏和鲁芹因为已经把“鸡蛋放进一只篮子里”了,所以都拚命伸出自己的“触角”,获取相关信息。见铜价微涨之后,都很着急。急忙联合邵江,到周密处探问究竟。周密见三个人联袂而至,心中不由地一惊:因为收取的佣金高低不同,他在他们之间,设置了“隔离带”。
“看见我们一起来,吃惊了不是?”江夏毕竟是心理学博士,“我们都和章鱼一样,触角很长呢!”
“江博士这是什么话?人多力量大。你们都有什么情报,全拿出来,咱们分析一下。”周密命令秘书沏茶,“不要铁观音,要龙井。几位火气很大呢!”
“我们没有什么情报。我们只要求强行平仓后出局。”鲁芹是公推的代表,因为她气势大,且口无遮拦。
“强行平仓,就是按照现行的价格卖出去。”周密在一张纸上算了一下,“这样你们将损失百分之十九。”
“那也比百分之百强。”仍然是鲁芹出面驳斥。
“完全可行。”周密扫视众人,“但有一点,我要说清楚:你们不能后悔。”
“后悔?”江夏问,“为什么要后悔?”
“既然你们已经决定强行平仓了,说也无用。”周密平淡地说,“委托书带来了没有?”见没有人回答,“现在写也行。”他拿起电话说,“叫一位打字员来我办公室。”
“周兄有什么相关信息资源,拿出来共享嘛!”一直没有说话的邵江,出面圆场。
“‘相关’才能‘共享’!”周密已经看出这三位“平仓卖出”,不过是虚张声势。目的不过是在打探消息、讨价还价。“面对问罪之师,夫复何言?”
“何来问罪之说?”邵江笑嘻嘻地对刚刚进来的秘书和打字员说,“两位女士先出去。有事再叫你们。”
“刚才我说话有点问题。”江夏也拱手说道,“周兄见谅!”
“我是女人。哪有和女人生气的。”鲁芹更有一手,贬低自己,来抬高对方。
周密作了一两分钟余怒未消状,然后才慢慢地说:“有部电影叫做《有话好好说》。好好说,才能听到真话。”
“还有部电影叫做《没完没了》。我们跟您,就是没完没了。”邵江说。
“你们就不怕来个《一声叹息》?”周密脸上也出现了预定的笑容。
秦川调查一回来,就连声对邢天说“惭愧”。接着又说:“我去了那个所谓的许冰声的女友家。她的父母在家。说不光没有见过许,就连这个名字也没听说过。”
“秘密恋爱?”蒋勋说。
“老太太告诉我,说女儿去欧洲旅行结婚去了。男友是青梅竹马。”
“许冰声是单相思?”邢天知道可能不大。但可能再小,也要排除。
“这位女士是一年前调到咱们这来的。而这个时候,许冰声已经在伦敦常驻了。”秦川排除了惟一的可能,“那个见鬼的副主任头衔把我唬住了。”
“不能唯上。要求实。”蒋勋说。秦川不高兴了,“轮不着你小子教训我!”
“纯粹的杜撰。”邢天慢慢地说,“一位正处级干部,没有必要对警方说谎。说谎一定有目的。还有什么与许冰声相关的资料吗?”
秦川说了很多,但邢天抓住了其中的关键:伦敦金属交易所。期货铜。
周密是用故事开篇的不光是“文如看山不喜平”,任何叙事都一样,直白就丧失力量。“我的岳父是老红军。他给我讲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