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假面-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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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我带着他送您的话,他就会知道,把您送到住宅门前,我和他就会掉头回家了,多长
时间能返回来。”
“但他不知道我在哪儿住呀。”
“正是这样,因此无论我什么时候回去,他将搞不清楚我是否逗留了。”
“难道您不可怜他吗?孩子会着急的。”
“让他着急去吧。如果他不着急和感受的话,那么他就不会长大成人。”
“甚至连这些小事也包括在内?”
“是的。顺便说一句,父亲与女人们的关系和对这种关系的个人评价——这不是那
种小事,关于这方面的痛苦和感受能使人变得更聪明。”
乘车从伊斯梅洛夫到娜斯佳的家这段路非常地短,因此,面对漆黑的空荡荡的住宅
使人有种茫然感。恐惧感又重新突然涌上娜斯佳的心头。伊万·阿列克耶维奇·扎托奇
内觉察到当他在大门口减速刹车时,她的脸如何变得紧张而不自然。
“娜斯佳,还有时间改变主意。”他留心地看着她说,“要么,我们还是返回到我
那儿去吧?”
“不,”她摇了摇头,“我应该战胜自我,谢谢您的一切,伊万·阿列克耶维奇·
扎托奇内,谢谢您的好客!谢谢您的晚餐!谢谢您的谈话!谢谢您的同情!而且还要谢
谢在您那儿过夜的建议!非常地感谢您,但是我应该自己解决。”
夜间第一个小时在渐渐消失,因此伊万·阿列克耶维奇·扎托奇内和她一起坐电梯
上了楼并把她送到了住宅门前。
“我最后一次问您,”当娜斯佳从手提包里取出钥匙时,他说,“您不回去啦?”
“不。”
“那祝您晚安!”
“晚安!伊万·阿列克耶维奇·扎托奇内。”
她在家里感到十分的郁闷。她害怕关灯并在这个时刻第一次想起了在幻想中所出现
的那些死人,绝不一定是疯子。
星期一的早晨给市检察院侦查员康斯坦丁·米哈伊洛维奇·奥利尚斯基带来了许多
意外的情况。关于柳德米拉·伊西琴科自杀的情况还在昨天他就知道了。而早晨,他刚
走进办公室,鉴定专家斯韦特兰娜·米哈伊洛夫娜·卡西娅诺娃就给他打来了电话。
“科斯佳吗?”她用雷鸣般的女低音在大声喊道,“你要使你的大姐晕头转向吗?”
她比康斯坦丁·米哈伊洛维奇·奥利尚斯基大十来岁,记得他是一个年轻的新侦查
员,腼腆而能力差,而且还是在那些久远的时代,同学们经常试图拉年轻、没有经验的
科斯佳参与那种龌龊的有很多伏尔加酒的狂饮,寒酸的下酒菜和不三不四的女人们的聚
会。
“你的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暗自在想什么?”斯韦特兰娜·米哈伊洛
夫娜·卡西娅诺娃继续喊叫,“害得我昨天差一点儿没工作到深夜,而她自己谁知道到
哪儿去打口哨喝倒彩并且她居然不移大驾打电话,对我来说,她也是官老爷。”
“你等一等,斯韦特兰娜·米哈伊洛夫娜·卡西娅诺娃,让我们从头开始,我什么
都不明白。”
“那么她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吗?她昨天同你交谈过吗?”
“没有。我同她的头头交谈过。他们那里发生了严重事故,列昂尼德·弗拉基米罗
维奇·帕拉斯克维奇案件的女证人在娜斯佳办公室里直接服毒自杀了。”
“你可真倒霉啊!”斯韦特兰娜·米哈伊洛夫娜·卡西娅诺娃同情一阵,“可怜的
姑娘,现在她是要受处罚的。这个女证人的家属们一定会开始有理由喝很多酒。据他们
说,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用自己的找碴儿和试图责难把她弄到了疾病发作
的地步,我们知道,经受过这一点。你等一等,科斯佳,那你知道不知道有关某个盒子
的事啊?”
“我任何有关盒子的情况都不知道。”
“那么简而言之,在察看杀害帕拉斯克维奇现场时在楼梯上从磁带录音机下面发现
了一个空盒子,以防万一我把它随手携带上了,但是,因为你对它待轻视的态度,并对
盒子的任何技术鉴定都没有确定,这个盒子现在还放在我的立柜里,用玻璃纸包装好的。
于是昨天你的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给我打电话,并请求看一看盒子,目的
是为了鉴定武器上的润滑油和整个关于枪放在盒子里面的情况。我说:科斯佳知道吗?
为什么他自己不打电话呢?而她回答说,据说,你去处理事故去了,她无法找到你,而
她又特别急需。喂,急需就是急需,我正把所有事情都扔下不管了,从各方面嗅遍和舔
净这个生满虱子的盒子,她一切都做完了,一切都写好了,她就扔下不管,自己打电话
——而她竟不翼而飞了。甚至她连后果都不关心,就回家了,嘿,我昨天非常恼火!而
现在,当然明白了为什么她不打电话了。没有心思干这个了。”
“谢谢你,斯韦特兰娜·米哈伊洛夫娜·卡西娅诺娃,你真是个好人。听我说,在
那里我与你任何东西都没破坏吗?”
“指什么?”
“指的是这个盒子,它被记入笔录没有?否则随后就会说,我和你不知从什么地方
找到的它并附在了案卷上,我有点记不得了,要知道我没有到死尸那儿去过,我是过了
一昼夜才接过来的案子。”
“你是什么样的人,科斯佳,是令人鄙视的人!”斯韦特兰娜·米哈伊洛夫娜·卡
西娅诺娃气呼呼地说,“我在自己从事鉴定工作过程中抚养大了两个孩子而且已把一个
大孩子送进了中学。我开始参加工作时甚至还没有结婚。而你给我提出这些问题,你不
感到羞愧吗?”
“斯韦特兰娜·米哈伊洛夫娜·卡西娅诺娃,我感到羞愧,我这样做,以防万一。”
他刚一挂上电话并终于开始脱掉大衣,电话又开始声嘶力竭地喊叫。康斯坦丁·米
哈伊洛维奇·奥利尚斯基烦恼忧郁地看了一下因从大衣袖子滴下来的渐渐融化的雪湿透
了的纸,便又重新拿起了电话。
“康斯坦丁·米哈伊洛维奇·奥利尚斯基,”传来了一个害得侦查员打哆嗦的声音,
“我是加林娜·伊万诺夫娜·帕拉斯克维奇。我必须和你会面,过四十五分钟时间我要
到您那儿去一趟。”
“稍等,加林娜·伊万诺夫娜·帕拉斯克维奇,过四十五分钟我无法接待您。我这
里有人找。”
“您给我定个时间。”她要求,“但尽可能快一点,这一点很重要。这关系到廖尼
奇卡。”
“请等一等。”
他用膝部捂住话筒,以便关上磁带录音机,接下来伸手去取内部电话,这个电话也
可以加入市线,如果拨个“8”的话。
“娜斯佳吗?”他匆匆忙忙地说,“你能到检察院我这儿来吗?加林娜·伊万诺夫
娜·帕拉斯克维奇好像有什么急事,我想让你也听一听。是紧急碰头会吗?哎呀,你,
岂有此理,我也忘了。那什么时候呀?两点之前?哪能啊,我到两点时邀请她。对啦,
娜斯佳,你给斯韦特兰娜·米哈伊洛夫娜·卡西娅诺娃打个电话。她骂人挺厉害,她不
会大失所望了,她知道你的麻烦事。就这些,再见。”
到中午两点前康斯坦丁·米哈伊洛维奇·奥利尚斯基应该来得及做许多事情——进
行规定的审讯和对质,完成一个案件的起诉鉴定书并简要地向另一个案子的鉴定专家说
出问题,以及写出有关就一个方面的杀人复杂案子的预先侦查延期的卷宗并在公诉人那
里签字。如果再吃上一顿会感觉不错的,但时间已经没有了。他两点差五分回到自己办
公室时,看到了娜斯佳,她孤零零地正坐在走廊里,旁边是一些被传唤到其他侦查员办
公室那里去的受害人和证人。
“你早就在这里等着啦?”他边开门边问道。
“早就来了,”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用一种疲劳而冷漠的声音回答说。
康斯坦丁·米哈伊洛维奇·奥利尚斯基转过身来较认真地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眶下
出现了深深的黑圈儿,皮肤不像平时那么白了,而变得灰白。
“你怎么啦?生病啦?患流感啦?”
“我非常烦恼。”她简短地回答说。
“是因为柳德米拉·伊西琴科吗?”
“是的。”
“害怕啦?还是你感觉有过错?”
“二者都有。”
“你没有必要这样,你对她施加压力啦?威胁啦?”
“去你的吧。她来了,一进门就直接宣称,她承认杀害了列昂尼德·弗拉基米罗维
奇·帕拉斯克维奇,我没相信她,开始提一些更为明确的问题,随后我请她亲笔把所有
的东西都写了出来。她显得绝对平静,既没有哭,也没有大喊大叫,依我之见,甚至连
焦急的神态都没有过。”
“有人在场吗?有证人吗?”
“没有,但我把整个交谈过程都记录在磁带上了。”
“在磁带录音机上一切正如你对我讲的那样吗?内心平静、安宁,没有歇斯底里发
作、流泪和恐吓吗?”
“您可以听一听。”
她从手提包里取出盒式磁带递给了康斯坦丁·米哈伊洛维奇·奥利尚斯基。
“你随身带着啦。”他笑了笑,拿过录音磁带,就把它放到桌子的抽屉里了。
“我知道您会询问的。还是让您马上听一听,比用三天时间去证明你不是骆驼,不
是傻瓜,不是坏蛋更好。”
录音机里响起了她那清脆的说话声。
“喂,心情平静,心情平静,其实你,”侦查员要安抚她说,“你要控制自己,这
只母鸡马上就到。你知道,我相信你,我一直在各方面相信你,甚至在很久以前当我们
发生口角并生气的时候。加林娜·伊万诺夫娜·帕拉斯克维奇走了以后我和您一起听伊
西琴科讲的是什么。倒点水喝吧!”
娜斯佳默默地点了点头,紧闭双唇,以免放声痛哭,今天早晨在彼得罗夫卡她就捕
捉到了向她这个方向投来的不满的目光,于是她便明白了,谈话已经在进行了,而且是
很积极的进行,事件本身是与众不同的,而在这里甚至连猝死也不是,而是自杀。这说
明什么?这说明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激怒了这个女人。今天她已经不得不
写出解释性的东西来并经受住与将军并非最愉快的谈话。好在胖子维克托·阿列克赛耶
维奇·戈尔杰耶夫带着她去找领导了,当着他的面她觉得不那么的沉痛。
“娜斯佳,我和您好像在火药桶上生活,”将军说,“您刚刚摆脱一个辅助调查马
上就陷入了第二个,如果您给我们带来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的话,那么我们必须在您的劳
动使用方面考虑考虑了。”
还好,康斯坦丁·米哈伊洛维奇·奥利尚斯基没有怀疑。
加林娜·伊万诺夫娜·帕拉斯克维奇已到了,这次迟到了十五分钟,她的脸看上去
很凶恶,目空一切,好像去敌方阵营进行谈判一样。
“昨天有个新闻记者到我那儿去了,请我讲述有关廖尼奇卡的情况,他的生活和他
的事。我问了一下,是什么引起对我儿子的关注。您知道他是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