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风暴-第6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嫒稀! �
甄别室里很安静,一面巨大的玻璃墙隔开了正反两面。罗五七坐在反面,脸对着的是明晃晃的镜子。他在电影电视剧上见到过这玩意,很容易猜到王步文想干什么。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罗五七便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脸上汗水不停地往外冒,腮上的肌肉也不停地抽搐着。辨认他的人毫无疑问就是李红,为张军的事,尹大力曾带着她找过自己两次,当时看着这娘们有几分姿色,他曾勾引过她,结果遭到拒绝,后来听尹大力说他们相好了,只好悻悻作罢。所以,李红不可能认不出他。想到这些,他不禁对“色”字头上一把刀有了切身的感悟。后悔自己不该见了什么女人都想上,惹下这等一件又一件的灾祸。如果李红指认自己就是朱辉,那可就惨了,王步文会像一条猎犬那样撕掉他所有的伪装,再想抵赖就难上加难了。他现在只有在心里暗暗乞求,黄河能真的摆平李红,让他平安过关。
第三部分这件事就无法划上句号
严展飞走进甄别室,见范斌和刘京生在低声探讨议论对面的罗五七,便咳嗽了一声。范斌、刘京生一看严展飞进来了,忙从椅子上站起。严展飞走到中央位置坐下,扫了一眼对面抓耳挠腮心神不定的罗五七,心里不由得暗暗发慌。如此糟糕的状态,怎能对付得了王步文?平时见了女人就疯狂的八面威风,见了酒就不要命的英雄气概都跑哪儿去了?如果不是一面玻璃墙隔着,他真想上去踹罗五七几脚。严展飞皱起眉头,不愿再看罗五七这副怂样,转脸问范斌,王步文准备得怎样了?范斌说,王步文和杨雪已经去带李红了,就快回来了。正说着,王步文和杨雪带着李红走了进来。王步文见严展飞也亲自来到现场,忙上前想汇报一下。严展飞对王步文摆摆手,没让王步文开口,然后示意可以开始了。
李红一进甄别室,就被里面肃静的氛围和警官们的庄重神情震慑住了。她偷偷瞥一眼严展飞,认出他就是曾在尹大力劫持她的现场指挥行动的副关长。他那冷漠的表情和根本不正眼看她的傲慢,使得她不知所措。她的目光终于透过玻璃墙看到了坐在那儿东张西望的罗五七,不由得心里一阵剧跳,这个人不正是朱辉吗?
王步文走到李红面前,和颜悦色地请她到面对罗五七的位置就座,轻声叮嘱她认真仔细地辨认。王步文看出李红紧张不安,以为她是怕被罗五七看到,耐心地解释说,这是一面特殊的镜子,她可以看到对面,对面的人却看不到这边。李红的神情依然是茫然无措。王步文并不清楚她紧张矛盾心理的根本原因,便又安慰了几句,请她辨认。
李红身体僵硬地坐在辨认台前,眼前的罗五七似有似无,而儿子的身影却尤为清晰。她很清楚对面的这个人作恶多端,是杀害丈夫张军的真正元凶,还制造了多起屠戮事件,是心黑手辣的大魔头,可她却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愿去指认他,因为她不能失去心爱的儿子。
现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李红身上。王步文和严展飞的目光尤为关切。
李红缓缓站起身,慢慢摇了摇头。
王步文大吃一惊,忙急切地说:“李红,你可要看清楚了,这对你对我们都非常重要!”
坐在李红另一侧的严展飞暗暗松了口气,嘴里却郑重其事地说:“是啊!这可不是儿戏,要本着对人负责对法律负责地精神认真辨认,千万不能出差错!”
李红很坚决地摇了摇头,呆滞的眼球凝固在眼眶里,接着干脆耷拉下了眼皮。
“这个人不是朱辉?”王步文仍不甘心。
李红用很肯定的口吻说:“不是朱辉。这个人我从来没见过!”说罢,扭身向门外快步走去。
王步文如大热天掉进了冰窟,所有的热望都出乎意料地遭到了冻结。他这时才回想起李红的反常神态:从家里出来时,精神恍惚而又心事重重,下楼时深一脚浅一脚身子打漂,差一点踏空楼梯摔倒;到了甄别室后,神情茫然无措,惶恐不安,整个人没有一点点生机,像服用了迷幻药般眼光发直发呆。种种迹象表明,其中极有可能出了岔子。他后悔没在这两天安排人保护监控李红,只忙着刘红梅的事了,犯下如此严重的顾此失彼的错误。
严展飞鼻子重重地一哼,起身走出,王步文连忙跟了上去。
严展飞回到他的办公室,往办公桌后的高背皮转椅上一坐,情不自禁地露出欣然之色,点上一支烟,仰靠在椅背上悠然地抽着。危机终于解除了,看来廖凯没有吹牛,黄河的确有两把刷子。他寻思着应该给廖凯报个平安了,于是伸手去拿电话听筒。这时,响起敲门声。他一听就知道是王步文,连忙坐正身子,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对外面低沉地说了声“请进”。
王步文推门走进来,很勉强地对严展飞笑笑,在办公桌前坐下。
严展飞扔给王步文一支烟,不无责怪地瞪了他一眼。
王步文点上烟狠狠抽了一口,颇不甘心地说:“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你应该能想到!”严展飞伸出手指在桌面上叩击着。“你是军人出身,应该懂得不打无把握之仗的道理!侦查工作的大忌是主观臆断,你凭着想象去办案,本身出发点就有问题,招致这样的结果,应是理所当然,没什么可怨天尤人的!”
王步文不以为然地抖了抖眉说:“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李红的情绪很不正常,我想……”
“你想什么?”严展飞不容王步文讲完,冷冷地说,“你别再瞎琢磨那些不着边际的歪主意,咱们可是有言在先的!”
王步文试图做最后的努力,急促地说:“严头,这次辨认的失败,正说明案件背后的复杂尖锐,同时也表明这是个有背景的大案!”
“你又在这老调重弹!”严展飞有些恼火了。“我需要你侦办的不是这种臆想出来的徒劳无功的大案,我要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战绩!因为迁就你的好大喜功,这么多现行走私案从我们的眼皮底下溜走,你还让不让我再干副关长?我该怎么向上面交代?”
王步文据理力争:“严头,这个案子并不是子虚乌有,它很有探究的价值,和打击走私并没有抵触,而且说不定能把港城走私的根拔出来,这正是我们不该放弃的!”
“好了好了!我不想就这个问题再跟你争论!”严展飞烦躁地摆着手。“说来说去,还是那些老话。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可以去处理罗五七的事了。廖凯已经打来几次电话,询问这件事。他是酒后滋事,没什么大的问题,先把人放了!”
王步文弹弹烟灰说:“罗五七我可以放,同时我也想查查刘红梅,不然这件事就无法划上句号!”
第三部分他最不愿看到的结局
“王步文同志!”严展飞显然是忍无可忍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天华已经被你搅得要提抗议了!如果不是廖凯看在和我们良好关系的面子上,早就去找市政府交涉了!你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后果吗?没有港城市委政府的支持,我们就寸步难行!天华是市里重点保护的企业,一旦矛盾激化,就会给我们的工作带来无法估量的恶劣影响!严格地讲,罗五七的行为属治安处罚范畴,按规定应该由地方公安处理,你就别再无是生非了行不行?!”
王步文被严展飞的指责弄得有些受不住了,脖子一梗说:“严头,我们是海关的缉私处,一切都应以国家利益为主,无须看谁的脸色行事!天华集团的人不是法外使民,有问题照样能查!罗五七侵犯的是我们海关调查处的工作人员,而且与走私案有染,为什么不能处理?我认为……”
“好了!”严展飞拍案大怒说,“用不着你来上课!我可以告诉你,廖凯刚才在电话里就谈到了刘红梅,人家非常不满!是不是你让蒋小庆去约刘红梅?结果刘红梅告到了杨冰那里,说你们老是滋扰人家!这简直就是胡闹!”
“哦?这倒是挺值得玩味的!”王步文若有所思地抽了口烟。
“玩味个屁!”严展飞用指间夹着的烟点着王步文说,“你是不是连廖凯和杨冰也都怀疑上了?真是荒唐!”
“这有什么荒唐?”王步文针锋相对地说,“从李燕到尹大力,从刘红梅再到罗五七,全是天华的人,作为天华的老板,廖凯至少是有责任的,理应受到怀疑!”
“好嘛,我的王大处长,算你厉害!”严展飞手指夹着的烟已在微微颤抖。“我看你不是烧昏了头,就是吃错了药!你不用多费口舌了,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不能任由你误入歧途!”
王步文见严展飞主意已定,态度如此坚决,不由得心灰意冷,自语般喃喃着说:“明明白白摆在眼前的案子都办不了,我这缉私处长当得也太没什么意思了!”
“如果你觉得在我手下委屈,可以另择高枝!”严展飞作出无奈的样子说。
王步文心里一凉,瞪大眼睛望着严展飞,讷讷着问:“严头,你真不想要我了?”
严展飞叹了口气说:“你看我们现在还能坐到一块吗?人各有志,我勉强你还有什么意思?如果你想换个环境,我可以成全你!”
王步文顿时感到无比悲哀。他和严展飞风风雨雨同舟十几年,今天竟然闹到要分手的地步,他不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还是严展飞的错,更弄不明白是严展飞变了还是自己变了。但不可调和的严酷现实已清清楚楚摆在两人之间,他们争论的问题,碰撞的焦点和矛盾的性质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同事关系甚至是友谊。严展飞说得不错,人各有志。志不同则道不合,道不合则不可同谋。既然如此,再在一起共事还有什么意义呢?王步文想到这里,缓缓站起了身,缓声说:“这个问题我可以考虑,我会很快给你答复的!”说罢,转身踽踽走向门外。
严展飞望着王步文的背影,又点上一支烟,一口接一口地吸着。他心里有些发酸,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般的轻松感。他希望王步文能尽快向他递交辞呈,这对他们俩都是最好的解脱。成为敌手相互厮杀,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结局。
第三部分自己的推测是合情合理
当王步文吩咐范斌和杨雪办理罗五七的释放手续时,他们都大感惊讶,难以理解,认为就这么轻易地把人放了,有些草率。虽然辨认没达到预期的目的,但可以从别的方面进行查证,罗五七肯定是有问题的。王步文对范斌他们的提醒表现出烦躁的情绪,很武断地让他们不必再多嘴多舌,执行命令就是。然后便郁郁寡欢地把自己关进了处长室。他拿出纸和笔,犹豫着是否该写辞职报告。毫无疑问,他和严展飞的分歧已无法弥合,甚至到了话不投机半句多的程度。刚才为罗五七和案件的问题已闹到剑拔弩张的地步,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他们的对抗将势必会更加尖锐,最终有可能走到敌对的立场上去。他已隐隐地感觉到,这并不仅仅是观点上的不同,似乎有着某种更为敏感的因素。是严展飞过于盲目的信任,还是出于对天华某些人的保护?打击现行走私以求得立竿见影的成绩会不会是严展飞的借口?这些问题出现在他脑海里时,他不由得吓了一跳。他竭力驱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