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远大前程---狄更斯 >

第39章

远大前程---狄更斯-第39章

小说: 远大前程---狄更斯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加上他名下微薄的资产,才维持了我所见到的这一个家。 
    鄱凯特先生和夫人有一位马屁精邻居,是一位有高度同情心的寡妇,永 
远赞成每一个人,祝福每一个人,对每一个人微笑,对每一个人流泪,当 
然,她的同情心是随机而变的。这位妇人就是考埃勒夫人。我第一天来到这 
里时,曾荣幸地和她同桌用餐。走在楼梯上时她就指点我,说这位可爱的鄱 
凯特先生每一次必须收几个学生来读书时,便苦坏了鄱凯特夫人,她马上又 
流露出十分亲切的情感,非常真诚地对我说(虽然我认识她还不到五分 
钟),当然这不包括我,如果个个学生都像我一样,情况便可另当别论了。 
    “不过,”考埃勒夫人说道,“亲爱的鄱凯特夫人早年失意,当然这不 
能责怪鄱凯特先生,但现在按理说来是应该过得快活些,过得讲究些——” 
    “夫人,你说的很对。”我担心她会哭起来,所以连忙插言阻止她说下 
去。 
    “可是她的天性就是有贵族气派——” 
    “夫人,你说的很对。”我怀着和刚才同样的目的,又说了一句。 
    “亲爱的鄱凯特先生不能专心致志地侍候鄱凯特夫人,”考埃勒夫人说 
道,“那可是真太残酷了。” 
    听了她的话后我心中突然想到,要是肉店老板不专心致志地侍候鄱凯特 
夫人那才是残酷呢,不过我没有说出口。说实话,对待这些人都得见机行 
事,还是保持腼腆些为佳,以免贻笑大方。 
    吃饭时,我一面听鄱凯特夫人和德鲁莫尔之间的谈话,一面特别小心谨 
慎地使用刀、叉、匙、杯等等餐具,以免惹是生非。从谈话中得知德鲁莫尔 
的教名是本特莱,确确实实是一位准男爵的第二继承人。我又进一步了解 

到,鄱凯特夫人在花园中读的那本书是一本关于爵位的书,如果她的祖父也 
出现在那本书中,她肯定知道确切的时间。德鲁莫尔话说得不多,但在我们 
感觉中他是属于阴险的一类人,因为他虽然话不多,但一说话就显得高傲, 
同时把鄱凯特夫人视为名门贵妇。只有他们自己加上那位马屁精邻居考埃勒 
夫人才对这谈话有兴趣,我发现即使是赫伯特,脸上也现出痛苦的表情。幸 
亏有个小仆人进来说发生了一件很不幸的事情,否则他们的谈话还不知道要 
延长到什么时候。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不幸事件,只不过是厨师想不 
起把牛肉放在什么地方了。使我大为惊奇的是,我第一次看到鄱凯特先生听 
到这个消息后的行为表现;虽然我感到非常奇怪,可别人的表情似乎都无动 
于衷,不久我也就和其他人一样,对此也不以为怪了。刚才他一听到这消 
息,就放下正在切牛肉的刀叉,用两只手抓住蓬松杂乱的头发,看上去要大 
大地发作一番,想把自己拎起来。他努力想拎起自己,结果徒然,于是渐渐 
地平静下来,又开始切起了牛肉。 
    考埃勒夫人一转她的话锋,开始对我拍起马屁来。最初,我听得挺高 
兴,但后来她的马屁拍得越来越大,我的高兴劲儿就全都消失了。她像舌头 
开叉的蛇一样游动到我面前,假装着要了解我家乡和亲友情况。间或她也游 
到对面和斯塔特普攀谈起来(不过他跟她说得极少),有时又去缠着德鲁莫 
尔(他也谈得不多)。我真羡慕这两位,因为他们坐在对面,不会像我这样 
受她许多的罪。 
    饭吃完后,孩子们都给带了进来,考埃勒夫人便运用她的赞词,你这一 
个眼睛美,那一个鼻子俏,还有一个腿生得漂亮——这倒是改进他们心智的 
好方法。孩子们中有四个女孩,两个男孩,那位宝宝究竟是男是女尚弄不清 
楚,至于下一个就更不得而知了。芙萝普莘和米耐丝把孩子们带进来,俨然 
似两名被派去招募孩子兵的现役军官,现在正带回销差。鄱凯特夫人看着这 
些本该是贵族的娃娃,好像早就应该对他们检阅观察一番,可问题在于她实 
在不知道该拿他们怎么办。 
    “这样,夫人,把你手中的叉子给我,抱住宝宝,”芙萝普莘说道, 
“不能这样抱,这样他的头会碰到桌子下面的。” 
    鄱凯特夫人接受了忠告之后,便换了抱宝宝的姿势,于是宝宝的头没有 
碰到桌子下面,却碰到了桌子上面,“砰”的一声,使所有在场的人都吓了 
一跳。 
    “天啦,天啦!夫人,还是我来吧!”芙萝普莘说道,“来,珍妮小 
姐,你跳个舞给宝宝看看,跳!” 
    珍妮是几个女孩中的一个,也小得可怜,不过她早就有了任务,要照顾 
其他几个小妹妹小弟弟。她本来站在我旁边,这时便走到宝宝面前跳来跳 
去,真的把宝宝跳得停止了哭声,而且笑了。于是,所有的孩子笑了,鄱凯 
特先生笑了(刚才他又陷入绝境似的两次用尽力气抓头发,企图把自己拎起 
来),我们大家也都笑了,而且欢快无比。 
    芙萝普莘用手托住宝宝的屁股,把它摆成个荷兰洋娃娃的样子,十分小 
心地放在那凯特夫人的膝上,又拿了个胡桃钳子给宝宝玩,并且告诉鄱凯特 
夫人要看好,不要让胡桃钳子的柄戳到宝宝眼睛,那可不是儿戏,然后又尖 
声对珍妮小姐说,要她也照管好宝宝。说毕,两位保姆离开房间,到了楼梯 
口就和那位刚才在这里侍候大家用膳的小仆人扭打起来。这个小仆人是个放 
荡不羁的人,显而易见在赌桌前输了钱。 

    鄱凯特夫人一味地沉浸在和德鲁莫尔讨论两个准男爵爵位的谈话中,同 
时在吃着糖酒浸桔片,早就忘掉了在她膝上的小宝宝,任他吓人地挥舞着胡 
桃钳子。我看到这种情况,心头真感不安。最后还是小珍妮看到宝宝的脑袋 
随时都有危险,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做了许多小动作,才哄骗着把这根危 
险的武器拿走。这时,鄱凯特夫人已吃完了桔片,见此很不以为是地对珍妮 
说道: 
    “你这顽皮的孩子,竟敢如此大胆?“快回到你座位上去。” 
    “亲爱的妈妈,”小姑娘大着舌头说,“宝宝差点把眼珠子挖出来。” 
    “你怎么敢对我这么说话!”鄱凯特夫人骂道,“还不坐到你自己的椅 
子上!” 
    想不到鄱凯特夫人竟有如此的尊严,带有不可一世的压制性,使我都为 
她感到羞愧。我倒好像成了这一事件的肇事者,内心感到惴惴不安起来。 
    “白琳达,”鄱凯特先生在桌子的另一头劝告道,“这是你没有理,珍 
妮不过是为了宝宝不受伤害。” 
    “我不允许任何人来管我,”鄱凯特夫人反驳道,“马休,我真感到奇 
怪,你竟然当众说我不是。” 
    “我的老天啊!”鄱凯特先生感到一阵无可奈何的难过,大声说道, 
“难道眼睁睁让宝宝玩胡桃钳子送命,也不允许别人来救他吗?” 
    “我总不能让珍妮来干预我的事,”鄱凯特夫人反驳道,“我还记得我 
那已故祖父的地位。珍妮,哼!”她用庄严的目光扫了一眼这个无辜的小犯 
人。 
    鄱凯特先生又用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这次当真把自己从椅子上拎起了 
几英寸。“只要为了人家已故祖父的地位,就可以让宝宝们全都死在胡桃钳 
下。听听这是什么话!”他无可奈何地高声叹息着,然后便停下来,再不言 
语,保持沉默。 
    争吵进行时,我们大家都尴尬地望着桌布。一会儿争吵停息了,那个不 
懂虚假而又不受管束的宝宝却对着小珍妮跳跳蹦蹦、吵吵闹闹了好一会儿。 
我想,在这个家庭之中,不算保姆在内,她是这个小宝宝唯一认识的人了。 
    鄱凯特夫人说道:“德鲁莫尔先生,你拉一下铃把芙萝普莘叫来。珍 
妮,你这个不孝顺的讨债鬼,快到床上去睡觉,噢,宝宝乖乖,让妈抱你去 
睡吧。” 
    婴儿是不懂虚假、天真无邪的。他尽全身力气反抗着,在妈妈怀里乱蹿 
乱跳,结果蹿错了地方,小脸蛋儿看不见了,反而露出穿了一双绒线鞋的脚 
和两只生着小圆窝儿的脚踝。然而,无论他怎么叛逆,还是被带进了房。后 
来,小宝宝的反抗总算成功,因为几分钟后我从窗户看进去,珍妮已经在照 
顾他了。 
    另外五个孩子都没有地方去,留在了餐桌旁边;因为芙萝普莘正忙着她 
自己的私事,又没有别的人来照顾他们。通过观察,我这才知道鄱凯特先生 
和孩子们之间关系的一二,不妨下面举几个例子就可以了解其大概。这时鄱 
凯特先生脸上的神情比刚才更加迷惘了,他头发乱七八糟,愣愣地望了孩子 
们好一会儿,仿佛他弄不清楚为什么他们会住在这个家庭之中,为什么上天 
不把他们一一分配到别的家庭中去。然后,他用冷淡疏远的传教士般的语气 
向他们问这问那——比如问问小乔的衣服褶边上为什么有个洞,小乔说: 
“爸,芙萝普莘说她一有时间就会把它补好”;再问问小芬妮为什么生了甲 

沟炎,她说:“爸,米耐丝说,只要她想起来就会给我上药”。然后,他天 
良发现,表现出一分父亲的温柔,给他们每人一个先令,叫他们出去玩耍。 
接着他们都跑了出去,而他却竭尽全力用双手抓住头发把自己拎起来,然后 
那些无法解决的疑问又在他心中消失了。 
    晚上这里的河上可以划船。德鲁莫尔和斯塔特普各租了一条船,我也决 
定驾驶一条小船,而且要赶过他们。说老实话,只要乡下孩子会玩的东西我 
全都在行。当然,我也意识到在泰晤士河上划船,我那种划船的样于是不够 
风度的,而在其他河上划船就不存在这问题。当时,在我们下水的台阶旁有 
一位得过划船比赛奖的船夫在招呼生意,于是我的新伙伴便介绍我向他学划 
船。这位有着实际划船经验的权威一开始就弄得我很狼狈,因为他一见到我 
便说我天生有一副打铁的胳膊。如果他有先见之明,知道这种客套话会失去 
一个徒弟,我想他是不会说出这话的。 
    晚上我们回来后每人吃了一盘晚餐,我想要是家中没有发生一件不愉快 
的事情,我们一定会过得十分高兴的。当时鄱凯特先生正兴高采烈,一位女 
佣人走了进来对他说道:“老爷,如果你高兴的话,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你要和老爷说话?”鄱凯特夫人感到自己的尊严大受损伤,说道, 
“你真想得出来!有事去找芙萝普莘讲,要么改个时间和我讲。” 
    “对不起,夫人,”这位女佣人说道,“我希望现在就说,而且要对老 
爷说。” 
    于是鄱凯特先生便走出房间,而我们在等他回来时便尽量找些事情打发 
时间。 
    “白琳达,你看这还成什么体统!”鄱凯特先生一脸的忧愁和失望,走 
回来说道,“女厨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地躺在厨房的地上,橱子卫还藏 
着一大块新鲜黄油,准备拿出去卖掉。” 
    鄱凯特夫人立刻表现出非常温和的神情,说道:“肯定是那个臭索菲娅 
干的好事!” 
    “白琳达,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鄱凯特先生问道。 
    “索菲娅已经把事情告诉你了,”鄱凯特夫人说道,“刚才我不是看到 
她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