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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中国同性恋最新报告-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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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我的同性恋,掉进网络陷阱里的同性恋。    

  刚来北京时,我选择给网上ID写信,然后见过好几个Gay。有通过邮件来往好久才见面的,有通过电话聊过一二次就决定见面的,也有的是在那些Gay聚集地见的,有大学教授、工程师,也有程序员、艺人,感觉这些人都有一个很好的体面的社会基础。但是,命运跟开玩笑似的,我没有遇到那种对感情特认真专注的人,或是我自已也没有耐心去发现和培养吧,有的人甚至一见面就问你做不做,特恶心。一次一次地失望,人整个变得心灰意冷了,对工作、未来都没有了看法,也没了信心    

  。中国的同性恋呀,终究是一个行头考究的爱情故事。    

  同性恋的浅薄与虚伪对我的爱情观釜底抽薪,我对未来有失重悬空的感觉。如果我离了婚,我很难说是否能一定能找到我心中盼望的那份感情。许多人在这里寻找着、更换着性伙伴,我很难说不随波逐流。这种前途莫测的担忧和恐惧使爱情对我来说是一件奢侈品。而如果不离婚,那个留在石家庄的家,将成为对包括我女儿至少三个人谶难的道场,我会由一个懦夫变成凶手,况且,我现在找不到回到从前的路。    

  过年了,我推辞掉北京所有应酬,包括和Gay的聚会,他们中有一个人对我特好,我对他也算有感觉吧,一个月前就约我和他一起过年,但是我答应他之前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孤单的人——我的女儿,在家门口等我回家过年的女儿。    

  屋子里的烟味呛得我连着咳嗽,我走到窗边,打开窗准备换气,夜色浓处灯火光明,是北京西客站。明天,夏冬将从那里回到他背离的从前。    

  采访手记:    

  和夏冬约好在一家咖啡厅见面,我提前十分钟到,要了一杯咖啡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随手翻着一本过期的画报。就在我的左前方,一个穿黄衣服的戴眼镜的男士定定地坐在那里,他的脸朝向玻璃门。    

  到了约定的时间,我快速准备好采访机,用画报将它盖着,以免夏冬来时看见这阵势会让他过份紧张,实际上,和他约好接受本次采访,我已向他作出保证不暴露他的任何痕迹。


已婚同志真相的力量(4)

  约过一分钟,那位穿黄衣服的男士起身向门外走去,这时我看清他的脸,大框架眼镜下面的脸,心事重重。    

  大概又过了几分钟,我拔通了夏冬留给我的手机号码,他说他已到了,在这家咖啡厅的门外,有半小时了。这时,那个穿黄衣服的人从我靠座着的玻璃窗走过向我点点头,我招招手示意他进来。他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来了。    

    

    

  为了缓和夏冬的紧张,我和他聊起了北京的天气、刚刚听过的音乐,还有面前的画报。    

  在我刚准备按下录音键的时候,夏冬说他感觉很冷,“这里人来人往的可能有冷风进来”。我看了一下四周,邻座差不多已座满了人。    

  他提议我去他的家——在北京租住的地方。    

  他的家很简单,他说这里除了人是他自己的,其它全是房东的,他随时准备离开,这里不属于他。我在他递来茶水的时候又望了他一眼,他的目光连忙躲开。    

  感觉夏冬是一个很敏感的人,我开始试图切入主题的问话总是被他回避开,这可能是他对社会一贯的戒备心理使然。我直接问了他这个问题。    

  他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这时,他的电话响起来,听筒里是一个娇嫩的女孩声音,娇滴滴地问他什么时候回家过年,我猜想这可能是他的女儿,他说过几天就回,等着爸爸。说完,听筒里的声音变成了另一个女人的,夏冬这时说话的声音提高了许多显得有些生气,他语速很快地对着话筒说“上午在加班呢,啊,没空,在家,没事没事,啊,挂了啊。”话音刚落,他就挂断了电话。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说这是我女儿和我老婆,不好意思。    

  我按下了录音键。    

  夏冬最后告诉我,文章发表时请直接寄给他,他决定不再上网了,可能无法看到。他说此时只想睡觉,不会醒来的觉,不想让任何人打扰,也不想去打扰任何人。    

  我说可以,那我将这篇文章寄到哪儿呢?石家庄、北京还是……他没有回答,可能也回答不出来。我倒真的希望他能给我一个他自己家的地址,以便投递。


已婚同志不惑之惑

  姓名:晓波 男 39岁 居住地:乌鲁木齐 公务员    

  初中一年级有一天班里转来个男同学,他那双明亮的眼睛一下子就吸引了我,上课我也忍不住扭头去看他几眼,仿佛一瞬间让我意识到了自已是什么样的人。我生活在一个正常的家庭,无论社会,还是家庭,没对我有这方面的任何影响,我自认为天生是同性恋。当时还小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这样,完全不能认同自已,这种感觉又不能对任何人说,这对我的学    

    

习、生活等各个方面有很大的负面影响。如果当时能对此有正确的认识,也许我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未来。    

  我97年成的家,当时已是34岁了,实属无奈,不结婚单位不给分房,我一直住在父母家,难有自已的生活空间。家庭的压力我还能忍受,社会的压力让我无法抗争。万般无奈之下就违心地出卖了自已。走上了与一个女人结婚这条不归路,至今让我无法原凉自已。    

  婚姻对我来说除了痛苦还是痛苦,是生不如死的感觉。我生性直率,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生活中我并不刻意去掩饰什么。对她的厌烦从不掩饰,对她的一切只是应付罢了。她是那种没有思想没有头脑的女人,我这样待她,她竟然也能忍受。我真搞不懂女人这种怪物。我永远不会对她“真情”告白,因为我太了解她,这不会有好结果的。我从未对婚姻报过希望,是破罐子破摔,混一天算一天,苟且偷生罢了。    

  我当然想解除这地狱般的生活,谈过离婚的事,为此我能放弃很多,会尽可能为她考虑,虽然我们生活在现代,但不代表人人有现代的意识、现代的精神。她不愿意,我也不能硬赶她走,毕竟错在我不在她。我不可能告诉她真相,告诉又有什么意义,明明知道我不爱她,她还是选择留下来。这就是她的问题而不是我的。    

  感谢上帝我没有孩子,让我可以无牵无挂。我能坦然面对父母,不会有太大压力,家庭只是演戏罢了,我想散场都不行。不夸张地说,我的形象、气质在普通人之上,工作上也很优秀,在单位无论参加体育活动,还是文艺活动都是人群中最出色、最显眼的那位。但我从未参加过单位领导职位的竞聘,很多同事都觉得不能理解,因为我有这个能力,我也相信自已比台上那些个指手画脚的人强得多。我不想在人前道貌岸然,更愿意生活在自已暗淡的世界里。这不是清高,我以为这样对我最好,至少在虚假的生活中还能保留点真我。    

  如果社会谴责同性恋者以婚姻作幌子欺世盗名害人害已,那不用他们来谴责,我自已都会谴责我自已。我不想把所有的责任全推给社会(尽管社会是有责任的),错了就是错了,给自已找借口是弱者的表现,是没有自信的表现,人应该有勇气承认错误,承担责任,这是做人的基本品质。如果社会谴责同性恋违背伦理道德,是堕落,那我要告诉所谓的“正人君子”们,去他妈的道德,我不希罕这种高尚的道德。我的真就是道德,我心灵的渴望就是道德,心灵是欺骗不了的。这种虚伪的伦理道德还是让“正人君子”们讲给圣人听吧。因为我们不是圣人,我们同样胸中有血,心头有伤,异性爱是美好的,同性恋也一样的美好、纯洁、高尚。    

  如果给我重生,我绝不会再去找个女人结婚了,这不是占了便宜卖乖是我心底血写的誓言。可是悔之晚矣,我不想有人再步我后尘。毕竟现在社会环境好多了,难道功名利欲比你一生的幸福还重要吗?世界上难道还有比自由,比爱更重要的东西存在吗?    

  我从未停止过对同性爱的渴望,但日常生活中,从未有这样的朋友,一是没有这种环境,二是我对人要求很高,不是那种是男人就可以上的人,而且能让我看上的人也不多,即便是喜欢也就是多看两眼,我又没有特异功能可以知道人的性指向,更不会作出强迫人的事。尽管生活对我是一种痛苦,可我总不能在脸上写着我是同性恋者去招摇。近来在网上结识了一位朋友,我们互相都欣赏对方,只恨相识太晚,也见了照片,我认为自已可以全身心地爱他,也愿意为对方付出,可以忠贞不二。只是我们相距遥远,走到一起的因难很多,一年难得有见面的机会,因为我不能丢掉自已的工作,没有经济基础是没有资格在社会上做人的。生活就是这么现实也永远充满了遗憾。我们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支持。这已经让我很开心了,在现实的中国社会,我还能要求什么呢?


已婚同志十数年荒唐梦已醒(1)

  姓名:要求匿名 男 45岁 居住地:兰州 职业:物业管理员    

  第一次走进距家门口不远的公厕,正是傍晚人们如厕的高峰。一排茅坑蹲了七八个人。我从头至尾逐个盯着他们的生殖器观看,感到兴奋、愉悦,反复看了两三遍。出来后大声地向其他小朋友描述着,被爸爸听见呵斥制止。这件事情发生在四十年前我四周岁的时候,不知为何记得这样清楚,仿佛发生在昨天。也许它是我一生命运的暗示?    

    

    

  从十四五岁起,遇见英俊的小伙子尤其是军人,总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看直到看不见为止。十五岁那年有了第一次同性性接触,是和一个同学相互手淫。以后做工人上大学,直到二十五岁大学毕业,这种同性性接触时有发生,在情感上也曾对不止一个同性朋友产生过深深的眷恋。虽然学的是现代医学,囿于八十年代的环境,并不明了同性恋,还以为是性宣泄的一种方式。    

  当周围的伙伴同学大多在谈朋友找对象时,我却无动于衷,因为我对异性动不了心。毕业实习那年有了女友。我们两家相距不远,我们从小学到中学都是同一个学校,她比我低两级。交往一段时间,我发现她心地极其善良,可是性格孤僻清高、自以为是,这些都是我极不欣赏的。曾明确拒绝过也曾有意疏远过,都无法使她放弃我。热恋中的女人真的很愚蠢。    

  二十六岁那年,父亲由于久病缠身,已是风烛残年,我与弟弟的婚姻是他的一块心病。弟弟和他的女友是初中的同学,已相爱多年。弟妹家的风俗规定弟弟不能早于兄长成家,我若不结婚,弟弟也要一直等下去。为了却家父的心愿,为了不伤那个女孩的心,我匆匆成婚。    

  转瞬十八年过去了,这十八年是我和妻子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如果我们可以彼此沟通,虽然我从来没有爱上她,为了孩子与双方的老人,我会把这个家维持到底。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么多年来在围绕家庭与社会的大小事情上,我们的看法、意见,竟没有一次是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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