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同性恋最新报告-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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艘环菁焯质椋潘惚W×苏飧龇雇搿5牵邓耘说募觳椴⒚话招荩�1991年8月,县农行以要转正一批临时工为由,再次对潘进行身体检查。1991年8月21日,县人民医院的检查结果是:处女膜完整,未发现异常。
单身同志共和国同性恋第一案(3)
同时,除了对潘人身进行侮辱性的多次“检查”外,还对潘经手的银行帐目进行检查,但经过反复查证,并没有发现林永霞父亲所说的挪用款项。潘的同事对她的评价是:她人缘好,工作认真。
警方介入
潘林二人以两个女孩微弱的力量抵抗来自世俗的压力,她们最担心的来自警方的干扰终于还是出现了。派出所先是对林进行问话,“当问到她们在一起是否有拥抱、接吻行为时,林否认了。”当年的一篇报道这样说。
派出所在有意识地对潘进行其它大量调查后,也没有发现潘有违法行为,这让警方为找到拘留潘的理由
感到为难。尽管如此,为了平息潘林二人在当地引起的沸沸扬扬的舆论,派出所仍决定对潘执行十五日拘留。
派出所经办此案的叶明洲和许成海于1991年9月24日在“治安处罚审批表”上填下了如下字样:
类别:流氓(同性恋)
处罚人姓名:潘玉珍,女,22岁
主要案由:潘于1990年10月份起与江坝乡五号村女青年林永霞以朋友相称,同居在一起,不顾家庭劝阻和社会舆论压力,引起社会强烈不满,败坏社会风气。根据其家长和群众要求,派出所找其谈话不听,反而变本加厉,租房同吃同住同外出,造成极坏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条例》第19条规定,建议对潘治安拘留十五日处罚。
经办人:叶明洲 许成海
1991年9月24日
叶明洲和许成海对作出这个处罚决定的解释是:“我们只想从道义风气来处理此事,并没有想到按法律规定办事,实质上的‘同性恋’罪又不存在。两个流氓又都是女的怎么定罪?因为她们父母坚决要求处理,要求把她们逮起来,我们只好如此上报了。”
叶、许二人的审批表和调查材料交到无为县公安局,法制科科长汪慈进意识到此案处理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条例》第19条并未具体做出对同性恋进行处罚的内容,而且安徽省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条例》的司法解释中有明确规定,此条例不能类推。
为了慎重起见,无为县公安局又将此案报到巢湖地区行署公安处,公安处法律政策研究室主任郑世林为此查阅了大量的资料,也无法找出处罚依据。郑还与汪对此案进行了复查。在巢湖地区行署公安处专门为此案开会研究讨论无果后,案件被转送到安徽省公安厅。省公案厅同样也是第一次遇到此类案件,也拿不准该对潘如何定性处罚,最后决定上报国家公安部。
1991年11月6日,巢湖地区行署公安处接到了由省公案厅转来的国家公安部的批复:
巢湖地区行署公安处:
关于你们报的无为县同性恋案件,我们已报公安部,并给予答复如下:什么是同性恋,以及同性恋的责任问题在目前我国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情况下,你们所反映的问题,原则上可不予受理,也不宜以流氓行为给予治安处罚。本案具体如何处理,可与检察院、法院等有关部门研究解决。
安徽省公安厅
潘林二人的事情轰动了刚刚对外开放的中国,当时媒体报道这起案件时都称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警方介入的同性恋第一大案件,它对后来此类案件明显起到了司法影响作用,也被视为中国对同性恋非刑事化态度的象征。
虽然国家公安部及时的批复免除了潘的囹圄之灾,但在她们心中,生活已完全失去安全感,她们害怕家人的挑衅报复,更害怕警方无理干扰,她们只能躲着,躲开阳光和人群,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流泪。
命运抗争
为了彻底摆脱命运的阴影,能够名正言顺地和心爱的人生活在一起,潘想到了变性。
潘林二人找到合肥报道过她们生活的媒体,希望通过她们与上海长征医院的何清濂教授联系做变性手术。“我们活得太累了,这样下去,我们都会垮掉的。”潘指着手腕上自杀留下的伤疤说。
1993年3月,潘林二人踏上了去上海的火车,她们抱着求生的欲望去见这位国内少有的变性大师。何教授让潘回家准备做手术前的各种证明,包括考虑好手术后的工作、生活、经济、家庭、社会等方面的压力,并要她们提供各种所需证明,如公安部门证明、精神病院证明、父母的证明等。
为了得到相爱的权利,潘林二人在通往幸福家园的路上苦苦寻找。回家的这条路还有多远,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共和国同性恋第一案”追踪报道之一:记者探访小镇 惊悉潘林情变多年
十年后的寻访
十年后的2002年8月10日上午11点,中同新闻网记者从合肥驱车来到位于皖东南的无为县白茆镇,专程探访当年的这对苦命“鸳鸯”。
已是中午时光,街上行人不多,记者背着行包外地人的装扮引起街上人的注意。一些等客的三轮车司机围着记者揽活。也许这就是他们希望的午餐。
小镇分新街和老街两个版块,由于镇政府所在地是新街,这一带要比老街排场得多。但老街人气依然很旺。
在这个只有3万人口的小镇,分布着镇政府机关、卫生院、影剧院、婚纱影楼、蛋糕屋,网吧。
在网吧里,坐满了放暑假来这里玩游戏的低年级学生,而比他们稍长的另一些学生则在网上开着QQ聊天,不时从他们的嘴里发出“Sorry”、“Yeah”的叫声。
单身同志共和国同性恋第一案(4)
在网吧外小镇的主要街道上,不时能看到像城里人一样染过头发的从身旁掠过去的时髦青年。
一条绿荫掩岸的小河绕着老街,河边钓鱼的孩子们在试着水的深浅。
像中国大多数正向现代化过渡的农村一样,这个小镇也在尽量快地丢掉传统,努力把自
己打扮得时尚一些。然而,在这时尚的叫喊声里,他们千百年流传的口音难改,这给人的感觉有些滑稽。
就在这种时尚与传统的矛盾之间,小镇安祥而宁静地继续着她一成不变的日子。
拒见媒体
潘工作的农业银行就在小镇的东头,一座装扮一新的二层建筑,因为它全身被粉成白色,与周围低暗的住宅相衬有些鹤立鸡群的感觉。
然而,从2002年的8月1日起,潘已不再属于这个她工作了十六年的地方。银行新来的领导倡导机构改革,潘以五万元买断工龄的方式永远离开了这里。
“她业务素质得到领导的肯定,与同事相处得也很好。”潘的一位男同事这样评价一周前刚办理内退手续的潘说。
“当时包括她最铁的哥们都劝她不要走,她还是坚决要走。”一位自称与潘有十二年交情的男人说她乐意让外人对她以“哥们”相称。在这个农业人口众多的小镇,潘在银行里的工作令人羡慕。“而且,她在单位业务精进,既使裁员也轮不到她。”另一位与潘同龄的小镇妇女说。尽管人们对潘的离职抱有种种惋惜和不解,潘还是决然地从农行办了离职手续。“也许这是她等了多年的一个机会吧。”一位要求匿名的酒店老板说。
没有人听到过潘做出这个可能影响她后半生的决定的真正原因。
然而,要求见潘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记者委托一位自称与潘有深厚交情的舞厅老板去说服潘接受访问,但遭到潘的拒绝。“她现在手上有一大本媒体报道她的文章,有些记者乱写,纯粹是不负责任的报道,这让她很难堪。”这位自称在上海工作了6年“见过世面”的老板用手比划着潘装订的媒体早年对她报道的册子说。显然,媒体的猎奇和炒作心态已给潘造成了不可弥补的伤害。记者只能继续等待采访她的机会。
知情人透露潘林情变
在小镇上,人们更愿意谈的是潘的人品和性格,有关潘与林十一年前的故事已从小镇人的记忆中淡忘。“都是陈年旧事了,她们现在已分手,各自生活得很平静。”镇党委办公室一位陈姓干事显然知道的也并不比其他人多。
据记者下榻酒店的老板称,潘与林数年前已分手。林的离去,潘从未对任何人解释过真正原因,别人看到的只是她手腕上的一道伤疤。“当时她割腕自杀,经及时抢救才醒过来。”潘经常去跳舞的舞厅老板说。
离开潘的林与邻村一个男人结婚,并育有一女,现已五岁。但是林的婚姻并不幸福,就在三年前,林与这个男人离婚,嫁给了在无为县城开长途客车的男人。客车每天从无为县城开往百多里外的马鞍山,然后当天再返回,林每天就在这辆车上做一个售票员。
“潘可能去马鞍山自己开店谋生。”舞厅老板肯定地说。
但是,潘与另一位镇外女孩子有密切来往。“那个女孩子经常来这里,和她同吃同住,潘也会去她那里。”一位接近潘的女人说,但她否认她们是同性恋。“两个女孩子在一起,能有什么?很正常的呀。”这个中年妇女并称她曾与潘一起去外面浴池洗澡、共厕,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正常”。但是,她承认,潘“喝酒抽烟,像男人一样豪爽。”显然,在这个小镇女人的辞汇里对“同性恋”并无更多的解释。
让这个有一十六岁女儿的中年妇女对潘印象深刻的缘自于潘对她的教育。“当时我的女儿只有七八岁,我发现她像潘一样爱穿男孩子的衣服。我有些担心。”这位在镇上颇有人缘的女人跟潘说起女儿的“异常”,潘听了大声地叫:“抓紧时间调教,不要让她这样,长大后就改不了了。”这位妇女庆幸地说,她已成人的女儿现在绝不跟潘一样。显然,潘的人生经验无偿地传给了年幼的后来人,她自己清楚这种人生经验对一个成年人是多么可怕。
“共和国同性恋第一案”追踪报道之二:十年首次对媒体开口 昔日多情子为新生再上路
午夜倾谈 十年首次对媒体开口
经过多方联系,记者终于在8月10日晚21点15分见到了潘玉珍。
自从中午潘推辞记者的采访要求后,记者一直设法联系相关采访事宜。晚上八时,记者决定在潘常去的舞厅等她。舞厅里除了记者和老板,一个人也没有。老板埋怨地说,小镇人不懂文化生活。小镇的夜晚没有路灯,一片漆黑,只有舞厅门口的几盏象征性的电灯挂在那里,使小镇更显得寂寥。
8点半左右,夜色中一袭白衣的潘出现在通往舞厅的路口,但是远远地看见站在舞厅门口的记者,潘犹豫不前。见状,舞厅老板让记者进入室内,自己迎上去与潘交谈了大约十分钟,潘离去。老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