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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卧龙生铁剑玉佩-第5章

小说: 卧龙生铁剑玉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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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语道尽,早有那些捧场张扬之客领先喝彩鼓掌。但是,也有嘘声夹杂于喝彩声中。显示群豪之中,有小部分人士对主人跋扈的态度极为不满。
  其中,尤以凌菲为最,极已达激怒的程度。他望了柳南江一眼,道:“柳兄!你还有意思待至终席吗?”
  柳南江是冷静的,因为他有极大的责任在肩。他来此既不为睹美,也不为饮宴。而是一察动静,或者希望借此觅得线索,使他早日寻得“子午谷”位于何处。
  此时,见凌菲动问,淡淡一笑,道:“自然要等终席以后,方能离去。”
  凌菲冷笑一声,“你的兴趣真不小!”
  对凌菲的不敬之言,柳南江丝毫不以为忤,轻声道:“在下只是恪守作客礼仪而已!”
  凌菲原本打算就此离席,经柳南江如此一说,复又默然不语,不过,面上悻悻之色却未消退。
  一直未动杯筷之三位公证美妇,此刻已各自端起一杯美酒,举杯向代主人公孙彤致敬。
  甚然一声暴喝突地响起:“各位且慢!”
  喝声吵哑而急迫,紧随着,一条佝偻的身影在三位公证美妇席上出现。他——正是与柳南江同席的丑老人。
  丑老人一现身,左手环抱葫芦,右手望葫芦盖一搭,算是行礼如仪。然后龇牙咧嘴地问道:“方才听说这位欧阳姑娘与秦姑娘双双进入决选。如果这位欧阳姑娘不放弃,该如何‘决’?如何‘选’法?”
  紫衣美妇不禁杏眼圆睁,正待发作。蓦念群豪当前,不能有失风范,暗暗一咬银牙,道:
  “要两位姑娘在武功上一较高低。”
  丑老人嘿嘿一笑,道:“那可就热闹得多了……”
  身形一转,面对欧阳玉纹,道:“别放弃,让大伙儿也瞧瞧热闹。”
  欧阳玉纹张口结舌,不知所措,道:“我……我……”
  紫衣美妇道:“只要欧阳姑娘说出师承是谁,仍可参加决选。”
  丑老人一只黝黑枯槁的手掌,在欧阳玉纹肩头轻轻一拍,道:“说吧!不要紧。”
  欧阳玉纹仍在迟疑,经丑老人一再示意催促,欧阳玉纹才一抬皓腕,朝那丑老人一指,道:“玉纹的师傅就是他老人家。”
  此语一出,如同夏日焦雷。非但使公证三妇及公孙彤一惊,在座群众也为之一骇,看来这对师徒大有来头。
  此时,那紫衣美妇在一惊之后裣衽一福,道:“请教阁下尊姓大名,在哪一门下掌舵?”
  丑老人哈哈一笑,道:“不敢!不敢!老头儿以前是‘竹竿帮’名五结弟子,因触犯帮规被逐,二十余年来挂单独走。既无名来也无姓,因喜好喝上几杯,外号人称‘大酒篓’!”
  这一段答问虽足以令人喷饭,但举座之间却无人失笑出声。
  大家心里有数,这个厥状至丑的肮脏丑老人可能就是一个旷古绝今的大奇才。
  紫衣美妇人粉面一寒,道:“阁下真会说笑。”
  丑老人竟也神色一凛,道:“老头儿爱喝白酒,爱吃白食,却不爱说白话。不信去问问‘竹竿帮’掌舵关龙海,他若念旧,还得叫老头儿一声师兄。”
  虽然“竹竿帮”与人无争,但是提起关龙海五爷可说无人不知,该样一来,紫衣美妇顿时哑口无言。
  身为“祥云堡”总管的公孙彤这时跨前三步,抱拳为礼,道:“尊驾挂单独走,啸邀江湖,如野鹤闲云,因此本堡请柬无法送达。尊驾不请自来,可谓赏光已极,只是夫悉尊驾何时莅临,以致未曾接驾,尚乞勿怪疏慢之罪。”
  这番话分明是在责问丑老人是如何混进来的,丑老人他岂有听不懂之理。目中精光一转,手指朝欧阳玉纹一点。道:“她是在堡门报名处登记后被延请而进,老头儿是堂而皇之从堡门走进来的。只怪门卫眼睛生得太小,未将老头儿看在眼里。”
  公孙彤不禁面上一热,为撑场面,只得一硬头皮,道:“赛美也好,较技也好,着重公道。欧阳姑娘既已有了师承来历,自然有权问鼎夺冠,就请三位公证人宣布决选方式吧?”
  紫衣美妇一点螓首,身形一转,面对群豪朗声道:“本席再次宣布,欧阳玉纹姑娘声言无意放弃决选,现由秦姑娘与欧阳姑娘施展本门绝技一较短长,胜者为后。刀剑相向,死伤不论。”
  武林中人,对死伤二字看得轻如鸿毛,举座群豪复又大声喝彩鼓掌。
  凌菲看了柳南江一眼。道:“柳兄!你看这场决选,谁胜谁败?”
  柳南江不表示意见,淡淡一笑,道:“很难说!”
  凌菲一撇嘴,道:“以小弟看,欧阳姑娘必胜。”
  其实,这正和柳南江的想法完全相同。为了想知道凌菲何以会出此判断,因此问道:
  “何以见得?”
  凌菲答道:“如无必胜把握,那丑老人岂会强自出头?”
  当即不置可否地答道:“看吧!”
  此时,欧阳玉纹业已重登高台,和秦茹慧遥遥对立。
  秦茹慧已将那支晶光闪亮不足二尺的短剑执在手中,目光炯炯,盯住对面赤手空拳的欧阳玉纹,一不稍瞬。
  欧阳玉纹自始至终总带着一点楚楚堪怜的神色,双眉一蹙,求助似的目光向台下乃师一瞥。
  丑老人微一额首,自怀中摸出一根长不足三尺的竹竿,遍体乌黑油亮,想必追随丑老人年代远矣!
  丑老人将黑竹竿往台上一抛,喝道:“拿着看看十年来你师傅可曾糟踏了你这块上好材料?”
  欧阳玉纹一见黑竹竿迎面飞来。精神一振,抬腕接住,就势一抖,台上立刻出现一道乌黑的光圈。
  秦茹慧星自恃剑法上乘,却也不敢托大,左手剑决一引,短剑手伸而出,开户见式,然后发话道:“小妹候教!”
  欧阳玉纹将黑竹竿往地上一柱,微微一笑,道:“玉纹不敢僭越,还是先请……”
  不待欧阳玉纹一语道尽,日听秦茹慧轻叱一声,晶光乍起,银芒顿现,手中短剑斜划半弧,趋形已然欺到欧阳玉纹左侧。
  这是一个绝对有利的攻击位置,更何况先发制大。秦茹慧脚尖方一踏实,猛然沉脱下压,剑尖上翘,直向欧阳玉纹左脑挑去,左侧剑决随势指向对方喉间。这一手剑指并用,一招二式,可说既狠且辣。
  欧阳玉纹轻笑一声,拄竿皓腕猛一用力,身形突地腾空,使秦茹慧那凌厉的一剑一指双双走空。
  但是,这种腾空闪避的身法近似儿戏,行家莫不为欧阳玉纹捏一把冷汗。
  秦茹慧身临其境,岂会放过此一先机,发得一声冷笑,短剑平扫,以削易规,欧阳玉纹眼看就有断腕之厄。
  群豪之中,稍乏定力者,已然失声惊呼。
  欧阳玉纹身形腾空之后似乎早已想到对方的变招,纤腰一拧,身形已自秦茹慧左肩上空平飞而过,人一飞出,竹竿也随之离地,竿稍正好和秦茹慧手中的短剑碰个正着。
  “叭”地一串脆响,一触即分。
  欧阳玉纹手中的竹竿经对方那把百炼精钢的剑一削,丝毫未受损伤,仍是完好如初。
  满座群豪,这时才出一口大气。
  欧阳玉纹毫不在意手中竹竿会被对方利剑削过,看也不看一眼。身形站定后,展颜一笑,道:“姊姊剑法惊人,玉纹侥幸逃过。”
  秦茹慧略有愠色,一想强敌当前,未敢心浮气躁。连忙心凝神定,道:“小妹业已进招,如今敬候赐教!”
  欧阳玉纹仍是满面笑容,道:“请姊姊小心了……”
  语音未落,竹竿已伸出,皓腕一抖,乌光大滥,万点墨星,向秦茹慧前胸掷去。
  秦茹慧在方才一触之间,已然知道了对方手中那根黑竹竿的分量,不敢掉以轻心。今见对方一蓬墨星掷来,虚实莫测,立即收剑贴身,人剑合一,身形猛然一旋。
  只听得“叭叭叭叭……”一连串脆响。
  欧阳玉纹手中的黑竹竿伸得笔直,纹风不动。而秦茹慧的身形却一直旋转到丈余开外的合之一隅,方才停住。
  柳南江看在眼里,差一点惊呼出声。
  原来欧阳玉纹手执竹竿所运的招式,竞是一套堂堂正正的剑法。
  这套剑法名唤“莲台七式”,与秦茹慧所施展的“归真剑法”并列佛门两大最高绝学。
  这两套剑法传闻均已失传,而今天却同时出现在两个纤纤玉女之手,怎不令柳南江吃惊? 

 
 


   
  
 第 二 回 指引迷津

 
 
  此刻,台上是一个相持的局面,一个是娥眉挑竖,抱剑而立;另一个则手持竹竿,意态悠闲。
  从神情上看,就知秦茄慧已落后手,双方都是施展佛门绝学,由于功力的深浅有别,而有了强弱之分。
  “祥云堡”总管公孙彤虽然仍是正襟危坐,不动声色,但从其凛重的神色一望而知其内心并不如外表沉静。
  两姝对恃一阵,蓦听秦茹慧发一声轻叱,突地抖腕递剑,欺身上步,银光闪处,刷……
  刷……刷……一连三剑,人到剑至,迅如电光石火,威猛绝伦。
  欧阳玉纹竹竿一抖,一道乌光顿入对方万朵剑花之中。
  人影晃动,剑气飞旋,举座群豪根本看不清二人的身形,只见一围银光,一围乌光,在台上圈来绕去。剑身与竹竿相击时“叭叭”脆响,时有所闻。
  只一瞬间,台上就有了急剧变化,只见乌光大滥,而银花却只隐约可见。毫无疑问,秦茹慧已居下风,情况岌岌可危了。
  一直不动声色的公孙彤,略显紧张之色地站起来。
  三位公证美妇已纷纷起身,满面张惶之色。
  那位丑老人自从将竹竿抛给欧阳玉纹之后,就不曾再向台上看过一眼,一直倚在台脚抱着葫芦痛饮。此时,对公孙彤和三位公证美妇霍然起立,仍是视若未睹,豪饮如故。
  就在全场陷入一片紧张气氛之际,一声如黄钟大吕般的喝声自举座群豪的身后响起:
  “停手!”
  举座之人无不回头望去,只见一人年约五旬上下,身着腥红大氅,由四个彪形大汉簇拥着自广场入口处疾步而来。
  这一声暴喝,台上立将分胜败见生死的欧阳玉纹和秦茹慧立即撤招收势,各立一边。
  全场豪客,似是被这不速之客的气势所镇,一片默然,无半点声息。
  来人先向台上的欧阳玉纹漫不经心地瞅了眼,然后昂视阔步地走到公孙彤面前,沉声问道:“总管,这是怎么回事?”
  公孙彤早已起立相迎,见问连忙回道:“启禀堡主,经三位公证人评判,这位欧阳玉纹姑娘与茹慧小姐不相上下,同时进入决选,故再比武一场,以决定孰为群芳之后。”
  公孙彤一回话,众人立刻明白,原来此位不速之客竟是“祥云堡”堡主秦羽烈。
  秦羽烈听公孙彤一说,弗色然不悦,道:“这是什么话?主与客斗,传扬开去。岂不被人议论我‘祥云堡’不但慢客,而且欺客。”
  话声中,一提大氅,随势纵到台上,面对台下站定。环目四下一扫,双拳当胸一抱,行了个罗圈揖,然后扬声发话道:“秦某此次筹办武林群芳赛会,旨在集五湖四海、三山五岳的高朋好友于一堂共叙情怀。不意秦某因俗务所羁,远赴关外,未及赶回,险与各位失之交臂……”向台四侍立的手下打个手势,接道:“秦某虽晚归一步,幸尚能与各位把盏一唔,来!迟了按例罚酒三杯,取酒来。”
  下人早已捧过一方银盘侍候,盘中盛放美酒三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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