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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寄秋-圣女真命苦-第2章

小说: 寄秋-圣女真命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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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被我说对了吧!除了她,没人敢找你麻烦。」包括他那一大票争权夺利的兄弟。

  「啰唆。」鬼怒堂怒视。

  不怕死的阿尔萨斯嘻皮笑脸地勾住他的肩,手上平空多了一杯红酒,「说说看,她又做了什么惹恼你?我们合计合计帮你解决。」

  一听好友「又」有难了,齐藤童二端的是老人茶和一盘麻花卷,自动挪了挪椅子靠近。

  「她替我订了一门亲。」眼神一沉,鬼怒堂语气轻慢而痛恨。

  「菊田樱子。」

  蓦地,冷眸一利。「你晓得这件事?」

  「拜托,谁不知道你家老太婆非常中意菊田家的千金,结盟联姻是迟早的事,我们都在等着看你几时将人娶进门。」乖巧,服从,识大体,鬼怒家挑媳妇不外是这三大条件……

  啊!还有家世背景,门户相当。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众所皆知,唯独他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齐藤童二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大的提醒。「我之前不是预告过,这一、两年你会走向人生另一个旅程?」

  「十占九不准的占卜?」骗骗初入门的实习生还行,误人子弟的魔导师。

  「是水晶球看出的预知,在樱花飞舞的季节,你将与她相遇,相恋,继而倾心一生。」虽然新娘羞答答地低下头,一身纯白,不过八九不离十。

  齐藤童二是魔法学校的老师,专门教授占卜学和魔草的认识,同时兼任一级生导师。

  「哟!恭喜了,堂,你要结婚了。」人生一大乐事,值得庆贺。阿尔萨斯半谑半笑的调侃。

  神情越来越阴沉的鬼怒堂目露怒火。「你再幸灾乐祸,我就把你丢进火焰谷当柴烧!」

  笑声倏地一收,他干咳,「别这么认真嘛!菊田樱子人美又娇媚,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你是捡到了……呃!我收回前言,你们一点也不相配,二筒的水晶球根本是大玻璃珠,纯粹娱乐用,不具准确性。」

  亮晃晃的长刀抵在头上,任谁都会冷汗直流地说「实话」。

  「我已经够烦了,你们不要再添乱。」除了这件麻烦事,还有更棘手的烦人事待处理。

  正想张嘴的齐藤童二因他一记冷眼扫过,硬是呀呀呜呜地假装拍蚊子。

  如入无人之地的这三人一个喝茶,一个品酒,一个啜饮咖啡,丝毫没有「在别人的地盘要收敛点」的共识,依旧自我的当自个家里,难怪有人要训示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温润如玉的嗓音十分悦耳,恍若天籁。

  可没人理会银发飘逸的俊美男子,皆径自取书阅读。

  「不识字就去问问别人,我这间书坊不是咖啡厅也非酒吧,更不卖老人茶,你们会不会太怡然自得了点?」根本是一群澳客,不消费,只消磨!

  没啥好脸色的金巫皮笑肉不笑地一弹指,三人手中的杯子全成了白烟袅袅,淡化在满室书香中。

  「金巫……」

  金巫一扬,笑得好不热情。「法塔娜,扫把准备好了吗?」

  以后脚走路的黑色大猫无声无息出现,拿着比身躯还高的扫帚扫着地上的花瓣,一脸埋怨。

  「喂!老板,你不会想把我们扫地出门吧?你对那些漂亮的女客不都亲切的有说有笑?」一对上男人就态度恶劣,差别待遇啊!

  金巫扬唇一笑,「女人是花,千娇百媚,需要细心照料,男人是草,籽落根生,用来践踏,你们不买书却来占空间,大大方方地把书坊当交谊厅,我不除除害虫以儆效尤,以后岂不虫满为患?」

  话一落,高傲的黑猫立即将灰尘扫向赖着不走的三人,一阵咳嗽声中,三道身影同时自柜台边消失。

  「……不敢相信咳!咳……他居然把我们扫出来……待客之道懂不懂呀!我们肯去是给他面子,一间破书坊神气个什么劲,改天我开个十间八间斗垮他!」

  物以类聚,或者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向高高在上的法国贵族后裔阿尔萨斯灰头土脸地遭到驱逐,不快的唠叨不休,一如话似江河的齐藤童二。

  反倒是话多的齐藤童二变得一语不发,十分惊异地睁大眼,瞧着眼前不可能发生的奇景。

  只见粉红色的小雨在十二月天的台北街头下着。

  「小心。」鬼怒堂突地低喊,以魔法弹开脚步踉跄的阿尔萨斯。

  「小心什么,你推我……哇!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一团……」咦!是个人?

  「你差点踩到她。」只差一步。

  「她」明明是包成一坨的云花,哪看得出性别?

  粗壮的树下,蹲着一名全身雪白的小人儿,头戴雪帽,身穿雪衣,脚踏雪靴,白绒绒的手套包住怕冷的小手,垂地而视的小脸蛋也白得像早春初雪。

  不用起身也知道她个子小小,什么都小的蜷缩着,怀中抱着不知是猫或狗的小动物,同样遍体通白,看不见白以外的色彩。

  畏畏缩缩的小家伙,大概十岁左右吧!阿尔萨斯猜想。

  「季节不对。」齐藤童二突然冒出这句话。

  「季节不对?」看了看天空,鹦鹉学话似的阿尔萨斯重复了一遍,不知话意。

  「你们看,这里竟然有整排樱树。」花开早了。

  「大惊小怪,美的事物人人喜爱,种几棵樱花算什么?」嗟!小题大作。

  齐藤童二用力地提醒。「是樱花。」

  「樱花又怎么了,日本不产樱吗?你别一见樱花就兴奋……」呃!等等,不会是他预言的樱花吧

  呵呵,肯定是多想了,一来现在并非舞樱的时节,二来也没瞧见稍具姿色的女人,不可能那么刚好……

  「你看。」

  「看什么?」顺着好友的视线一望,阿尔萨斯顿时惊吓地睁大双眼。「二……二筒,你捏我一下。」

  齐藤童二二话不说就朝他腰上一掐,重重扭转两圈。

  「哗!你真捏呀!」痛死了!这表示他没眼花,向来生人勿近,冷漠到近乎没人性的鬼怒堂,真的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动也不动的小雪球?

  可就在他以为好友终于有一丝丝七情六欲之际,冷静如昔的男子竟又转身欲走,似乎一时的专注出自空想,他看的是凸出地面的树根。

  但是鬼怒堂才一抬脚,尚未离开一步,一只比樱花树枝粗不了多少的手蓦地拉住他裤管,死命揪紧。

  「放手。」

  是啦!快放手,不然妳会从人间蒸发掉,没有长大的机会。暗惊她大胆的阿尔萨斯为小雪球捏了把冷汗,法国男人的多情天性,不论老少一样怜惜。

  「鬼怒堂。」软软嗓音轻唤,宛若春天最柔软的棉花在一瞬间绽开。

  「咦!她知道你的名字?」太奇怪了,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鬼怒堂头也不回。「童二,阿尔萨斯,你们可以走了。」

  「走?」

  一定有古怪,他才没那么好打发,不弄个明白岂能罢休?阿尔萨斯假意走远,和齐藤童二绕了一圈又走回树后,两人都十分好奇地想一探究竟,一个雪娃娃似的小女孩怎会找上巫界最没人情可讲的男巫?

  「鬼……鬼怒堂,你迟到了。」羞怯的小嘴是唯一的红,朱色抹艳。

  「我不认识妳。」鬼怒堂双手环胸,以极其冷淡的神情俯视头低低的雪人儿。

  「我是米儿。」甜软的声音有一丝颤意,好似开口多说一句话是多么勉强的事。

  「米儿是谁?」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她是一粒不重要的砂子。

  「你明明知道我是谁,七天前你就该去接我了。」她的语气中带着指责,以及因他失约的恐慌。

  「我为什么该?」她的死活与他何关。

  「我奶奶说过……」米儿的话才说到一半,随即在恶笑中遭到打断。

  「妳奶奶已经死了。」

  倔强的小嘴忽地一抿,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你不是说不认识我,怎么晓得我奶奶过世了?」

  「哼!被修道院教出一张利嘴不成,敢顶嘴?」

  他不知道当年那个老妇人如何感应到自己的大限之日,在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她便和他约定好把她交付至他手上的日子,而他当时竟也没有拒绝。

  「不许说修女妈妈的坏话,我讨厌你!」

  「妳也不见得多讨喜,一踏出修道院就像怕光的老鼠,不敢抬头见人。」

  「谁说的,我是……不想为你惹来麻烦。」她的脸是众人追捕的目标。

  鬼怒堂冷笑地低下身,挑高她水嫩下颚,「妳本身就是个麻烦,妳不晓得吗?」

  映入他眼中的,并非惊人的绝色,只是邻家女孩般的清纯和丽,不特别娇美,却有股来自空谷的清新,淡淡沁入人心。

  但是,她仍是美丽的,翦翦水瞳似绿山环绕的湖泊,清澈的攒进一山青翠,鼻梁不高可秀气,唇瓣如抹了花蜜一般,亮泽红润,在白里透红的雪肌衬托下,更显无邪动人。

  阿尔萨斯猜错了,眼前清灵的少女早已满十七,纤细的身躯隐约可看得出女人体态,是个货真价实的大女孩。

  「现在这个麻烦是你的。」她赌气道。

  「我的?」黑眸半玻ВΦ眯捌牟惶盅嵴飧鏊捣ā�

  「台湾的天气都这么冷吗?」她快冻僵了。

  「日本更冷。」或许可以把她丢进深山雪地里,任由她自生自灭?对她,他总有恶作剧的好兴致。

  抬起头,她眼底有着笃定。「可是你不会带我回日本。」

  闻言,他眸光转深。「聪明人通常活不长,你需要祈祷。」

  「我本来就活不长……」她苦笑。

  「妳说什么?」声音小得像蚊子,谁听得懂。

  「鬼怒堂,我饿了。」有些事他不知道比较好。早熟的米儿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眸中尽是对周遭环境的不确定。

  「我看起来像保母吗?」

  她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向来少有表情的鬼怒堂与她对望了好一会儿,本想狠下心不予理会,可是最后只是破天荒的低咒一句,不快地直起身。

  「不许再用无辜的眼睛看着我,想吃就跟着来!」

  像是和谁负气似的,他大步朝前走,以为身后的女孩会乖巧地跟随其后,但是走了一段路,他没听见跟上来的足音,回眸一睨,那个麻烦的小雪球仍蹲在原地。

  他表情变了,阴着一张脸往回走,居高临下的由鼻孔喷气。

  「就因为我迟到七天,所以妳跟我使性子?」他没忘记约定,只是记错日期。

  「七天对你来说不过是数字,可是你差一点永远也接不到我了……」他不会明了她这些天过的是什么样心惊胆战的日子,相信他也不在乎。

  「什么意思?」深邃的眸子玻穑缸爬湟狻K亩鳎蝗萑岁殛臁�

  她不回答。「我走不动,背我。」

  「背妳—」他心底一根冷静的弦倏地断裂。

  「我很轻,随便一个人都背得动我。」而她的力气只剩下找到他为止。

  「不是背不背得动的问题,而是我愿不愿意……阿尔萨斯,你再用你那一根可能失去的手指戳我的背试试。」他不需要搅局的人。

  天大的误会呀!撒旦吾主。「呃、我建议你先看看地上。」

  「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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