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口-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抱紧那人软软的身体——
“你怎么有药?”缩在怀里,缓缓的问。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艇上。我就拿了。看来我的选择是对的。看来有个小孩儿喜欢让人喂他——”
于佑和不想说话,他很累,的确,很累,但是现在的他很踏实。
彼此依靠的感觉,很舒服!
就让时间停在这里,我们彼此都不要分开,这样我们的心不就不会痛了吗?
“几点了?”习惯性的问他。
“6点差10分。”
于佑和猛然站起来,头一晕差点倒下。好在有人在身边,也不会让他跌倒。
“你又要干什么?怎么了?”夏松荫摸摸他的头,看他皱紧眉头不敢晃动,知道他贫血会晕的症状,轻轻把他的头放在自己肩上。
“走吧;晚宴快开始了——”
“噢,对了!你还是我的琴师——”
于佑和看了他一眼,抬起身子。深深呼出一口气,定定的看着他。什么都瞒不过你啊!满意的一笑。聪明!
“记得《月光》?”看对方点头,继续道,“我这一曲就送给你,算是谢谢你!”
“谢我什么?”夏松荫像得到一枚珍宝一般宠溺的一笑,“于先生不是习惯说‘不谢’的吗?”
……
“Leo——”正转身间,夏松荫拉住他的手臂,于佑和回头看着他,眼神在问:怎么?
“如果你知道了结果,会不会——”
没再说下去——只是定定地望着他,于佑和淡淡一笑,晶莹透明的脸上缓出“没事”两个字。“不论结果如何,你我仍是你我。”忽然想到什么,接着说,“如果找不到我,记得我跟你说的话,记得午夜阳光。”
凄然地表情。带着淡定。好似约好一般,对啊,很早以前你我就不分彼此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哪里结束。夏松荫终究没有说出黄sir临死前跟他说的耳语,他始终希望这个幕后于佑和一辈子都不知道……
月光 7
所谓取舍。
一如你望着我,我牵着你的手。不论多远,哪怕到天的尽头。
一曲月光——
柔绕指尖
他轻轻缳首
他端起杯中红酒
隔着屏风
水雾环绕
潮湿的水气打上发梢,夏松荫轻轻的扬眉,几乎可以透明的看到那人屏风后微微后扬的颈,淡定,一如初见。
淡淡的如出水的仙鹤,月光——泄了一地的银白。钢琴,呵,果真是个美妙的东西。不知为何,夏松荫总能想到那艘小艇,他带着一点点潇洒和不羁,每每遇险,每每逃脱,仿佛那些厮杀和自己没什么相干,只是带着倦意略略的看着好戏一场。却不知自己就是这戏的主角。夏松荫笑着,微微侧头,透出不深不浅的酒窝,眉心却有一搭没一搭的皱在一起。是时候把事情解决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在这梦幻般的琴曲里,众人皆赞,从哪儿来的琴师,竟能如此这般奏出《月光》?
夏松荫微微一滞,眼神带上些许迷离。微微地皱紧眉头。默默的退到众人之后,转身走上阶梯。每走一步都小心谨慎,生怕发出声响就惊了这曲子,这曲子奏得竟然安静的出奇。转过前厅,琴音已经渐渐听得不那么真切。他的目的是销毁那个证据,必须赶在于佑和之前销毁它,不能落在他手里。独奏曲《月光》要演奏3遍,也就意味着他还有不到20分钟的时间。
他知道他要抓紧时间。忽地闪身躲进隔层的小房间,这里面都是清洁楼道用的工具,侧头从门缝中看过,险险地避过了一队巡视的保镖。缩身在这里,确定搜寻已过才敢出去。
宋波的房间开在3楼。这英雄楼他来过很多次,路道熟得很。黄锦仁临死前说的那个幕后,夏松荫不禁皱上眉头。无论如何,他想,无论如何还是要瞒着于佑和的,他如果知道了……
突然
背后被抵住,这气息,这力劲,这感觉。夏松荫微微一笑,回头间在他唇上轻轻一印,转而捂上他的嘴退到刚才那个隔间里。这才放开。
于佑和微微偏着头,靠在墙上。隔间很小,再加上各处散落的清洁工具,可供站立的空间并不大。何况是两个个头高大的男子,无奈两人只能靠在一起,彼此间流动的呼吸声清晰入耳。
“你一个人干什么来了?”说话的是于佑和。
“我还没问你,那琴声怎么回事?”夏松荫才缓过神,耳听着琴曲之声仍然回旋耳畔,这人还在自己身侧,“弹琴的不是你,你一直在跟踪我——嗯?”带上肯定又疑问的口气。
于佑和也不说话。算是默认。半晌才道,“你不用找了,宋波和陆依鹏现在就在隔壁。”说着用指关敲了敲背后的墙。眼神却一直盯着夏松荫,“你不用想着瞒我,也许你知道的还没有我多。所以——”微微叹口气,“该来的总会来,想躲也躲不过去。不过——”突然——
激昂的《命运》随着《月光》的收尾突然间奏起,配合着交响乐的鼓点,嘣嘣的叩着心口。几乎同时的,他们背靠着的墙壁微微一震,“坏了!”二人齐声呼出,刚才那个——不是鼓点,是——“枪声——”二人同时冲出,隔壁的门板半掩着,从里面透出硝烟的味道,是子弹穿过的痕迹。“你也听到了,有几枪?”于佑和轻轻问,见夏松荫紧紧皱上眉,“快说,几枪,你是警察,经过训练的!”
“3枪。一枪没打中。打在你我背后的墙里。另外两枪我不知道,因为正好配着《命运》的开始,鼓点和枪声融合,有音差。”抬眼看着于佑和,“但是,我能猜出来里面什么情况——”
看着于佑和紧紧地锁着眉头,握上他轻轻抖动的手,冲着他点点头。从腰间掏出枪,握在眼前,把人挡在身后,一脚踹开门——
砰——
……
宋波和陆依鹏均是胸口中枪。一个靠着窗沿倒下,一个死在沙发上,正对窗口。没有搏斗过的痕迹。只有陆依鹏手里握着一把枪。血只是停在流出身体的刹那间,只是二人惊恐的眼睛瞪在一起,甚是可怖。
“Leo?”该是怕他看着死人会难受,转身注视着他。却没想到这人没有他想的那么脆弱,人已经踱到窗口,微微拉开窗帘看着某处。“松荫,我们得快点走,快——快走!”
夏松荫也反应过来,下一秒间他已经上前拉过那人伏在地上“砰砰砰——”几枪扫射从他们身侧惊险掠过,“Leo;我先到沙发后面,你注意看着窗口是哪儿射来的枪。1——2——”
“等等,还是我来——”于佑和止住他欲前倾的身体。
“你——待在这儿。”夏松荫狠狠盯住他。
“可是——”于佑和微微摇头,“记得用滚的。”转而一笑。
说着身子一闪,夏松荫一个顺势,滚到沙发后面。砰砰砰,一路顺着他的身下扫射,终于平安,于佑和捏了把冷汗。他一直从桌角注视着扫射的方向,窗口右侧对面2楼,左起第4个窗户。
好。夏松荫握紧手上枪。突地想起什么,又扔掉了手中的枪。转而去扒开沙发上陆依鹏的手,把他的枪拿出来握在手里,冲着于佑和疑惑的表情尴尬一笑,指指刚才那枪,眼睛一眨,意思是;那个枪是空枪。没子弹。
于佑和无奈一笑。这人,拿个空枪来装蒜!还一马当先冲在前面,回头冲他使了个眼色:还不快点开枪,那人要跑了!
月光 8
“人跑了,”
“早该猜到了。”
“到了今天你还要瞒我?”于佑和转身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凶手。”
“我——”夏松荫顿了顿,“不知道。”
于佑和点点头,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他们不会罢休,你去找Nichole,我去找依雯,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
“弹琴的人也是她?”
“没错。”
说罢,二人便朝着不同方向跑去。一种预感,他们谁都没有找到。
果然——
“他们俩被抓了。”夏松荫看了一眼于佑和。那人也正看着他。“会被抓去哪儿?”
“午夜阳光。”
海潮泛着铜青色。在午夜间。
浅色的黄点映在海色里。
那是艇的火光。
鲜橙色。
“他们要把艇炸了!”夏松荫暗呼。
“快,我们得过去。”
“她们在不在艇上?”
“我不知道。但是预感她们在,因为那些人不会留活口。”
“那如果是诱饵呢,要引我们过去。”
于佑和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也要去。”
“好。”夏松荫握着他的手,“我跟你一起。”
于佑和浅浅一笑。要说什么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其实他想告诉他:我一个人去就够了。但是经过了这么多,他再说这样的话,想来也不太可能。
简易的汽笛艇载着他们照着火光的方向驶去,到了今天,还有什么可以不被原谅的!于佑和想,如果从第一天来到香港就有的选,他想他还是会这样走,虽然很痛,却依然坚定。即使失去了那么多,他还是他,身边这人——他笑了一下,风吹起他的发,浸在水色里,暗夜里的两人互相糅合,浸入一体。
“也许会死。”
“没想过会活着。”
“我连累你了。”于佑和压低声音。
咔一声,小艇停在“午夜阳光”的旁边,夏松荫顿了一下,头转向一侧,“Leo,如果我们分开了,你说我们到哪儿找到彼此?”
“我说过的,巴罗。”
“巴罗。”夏松荫低头笑了一下,“好,巴罗。”他看了一眼安静的小艇,只有橙色的微光映在夜色里,安静得有些诡异,“我们从那里走。你可以潜水吗?”
记忆回现。于佑和愣了一下,还记得他们的水下,他们的那一夜。那个荡漾着生命力的轻吻,传递着彼此的生命,那水间的温热烧灼着他的心,那个艇上走水的小门是他们生存的唯一希望。没想到今天还要再走一遍,“我没问题。”
扑通两声。
二人潜入海水。
水漫过他们的身体。
夏松荫握着他的手。随后却被那人反扣过来,水底的温度很冷。比上回更冷,夏松荫捞回那人的身体,睁开眼看着他,一定要把你记住。不能忘,你也一样。
Leo。他吻住他。狠狠地吻。
碎在海风里的岂止是这些许不舍和无奈。
要记得我。Leo。
要记得我。
一定要记得我。
不可以忘。
不会忘。
怎么会忘。
这辈子都记得。
不论到哪儿都记得。
于佑和看着他,有些不解。却在下一秒间瞪大双眼,一记重击击在颈后,他本能的瞪大双眼,闭眼前的一瞬间,他记住夏松荫最后的眼神。
Leo。其实不用你再去冒险了,会冒险的人不止你一个。你好好在这儿等着,心这样想着便在他眉间印了一下,拖着他的身体回到汽船里。自己又潜了下去。
消失
“Leo。”依雯的声音。“你醒了吗?”
颤栗般惊醒。于佑和抓紧艇边,使劲的挣开双眼,无奈刺激的火光惹得他紧紧皱着眉,“他呢?”他抓紧依雯的手。略带希望的眼神盯着依雯,却换来她略带迟疑的悲伤。
“他……怎么了?”于佑和看了看Nichole。
“他走了。”像是致命的一击击中于佑和的心脏。他转身看着快要被火舌吞尽的小艇,“他把我们救出来说再去上面取东西,可是到现在我们只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