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病人 by:诡丽八尺-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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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扬一口气喝完可乐,朗声道,“忽悠老百姓,给企业写枪稿,在网络、报纸上发,这现在有市场,我还能搞搞战略咨询什么的,凡事就是忽悠,这有个名字,叫公共关系。”
26
江笑停对公共关系也了解些,做网站编辑的,有谁没和做公关的打过交道?无非些发稿撤稿之类,这行女孩子多,一个个声音很嗲,一口一个老师叫得你心里麻酥酥的。况且有200万美元的风险投资哪怕卖糖炒栗子都能赚钱了。
与陈扬告别,笑停不禁寻思着这事儿,觉得还挺靠谱,至少比在S网和副总编乱搞靠谱,和一个比自己大五岁又惹不起的女人玩本来就是个错误,既然是错误,就一定要回头,现在麻烦,以后就更麻烦了,总不能把一辈子都搭进去吧!
晚上大黄打来电话,说身体不舒服,笑停觉得要冷却两人的关系,推说自己还有事,走不开身,大黄说,工作的事,有她在,没人敢为难他,笑停有些不耐烦地说,不是工作!我他妈的就不能有点自己的生活?
大黄那边声音也淡下来,说好吧,你自己忙去吧。
第二天早上到单位,见大黄的眼圈红红的,仿佛昨晚没睡好。笑停也心有不忍,但想着两个人也不能总这样,爱与不爱还是其次,如果一辈子这样,他有点不甘心。这件事情和身份地位钱财没关系,至少不是完全有关,别的不说,他才22岁,被一个女人和孩子拖累,实在也太……
中午的时候,笑停也没敢在公司逗留,推说有事,夹着尾巴逃了出去。现在陈扬的事情虽然还不完全靠谱,但无论怎样,他确实应该思考一下了,他一个社会大好青年,在哪里不挣一碗饭?
程今今天赋闲在家,想想以后见面机会也不多了,找了个西餐厅约他出来一起吃饭。
笑停等了好久,才见程今姗姗来迟,说不好意思,路上塞车,笑停虽肚子饿得咕咕叫,看他一脸诚意也不忍怪他,一想他下月就走了更不忍怪他。
“我打算和大黄分了!”笑停故意道,期待着程今的反映。
“喔,遇到你的女人还真倒霉!”程今似乎反映不大,只一边点餐一边笑。
“如果说我为了你呢?”
程今怔了怔,然后道,“哪儿和哪儿啊,为了你自己还差不多!你还不是怕那孩子的拖累?”
笑停有些不自然地喝了口饮料,也不管人多,抓住程今的手亲了一下,“我是为了自己想过的生活,可是,我真的舍不得你啊!”
程今的手很凉,握在手里如同冰块般,笑停将它摩挲着,想把它暖热。
程今轻轻掐了他一下,有些感伤地说,“有些事情我明白,我真的明白,但是……我从来就是个懦弱的人,我还是别在这呆着了,峦修估计五一就结婚了,到时候我会受不了的……”
笑停听他这话,想笑又笑不出来,不管怎样,程今肯和自己说这样的话,总还是件好事,“那我们换个城市吧,去青岛、去杭州,去哪里都行……”
“反正我父母也想让我回去,说他们老了,太孤单……没辙。”
笑停一边切着牛排,一边道,“什么时候你觉得不受伤了,就回来,舍不得你……”
程今有些出神地望了望窗外,外面在下雪,“你真的和大黄分?”
“没办法,和大黄死扛呗!或者你帮我想想办法?”
“小事情,我有S网站一些股权,虽不多,总有些话语权,大黄不能把你怎样!”
“喔?这你可从没和我说过!”笑停愣了愣,想起这个工作信息是峦修告诉他的……难道……这样想着很有些不快,本来有块肉,以为是自己抢来的,谁知是别人故意让他的。
“其实工作丢了也就丢了,我不在乎,好男儿在哪儿不是能挣口饭吃……”笑停故作慷慨地道,想挽回点面子,“有个朋友想开家公关公司,我去帮忙,到时候也算元老了。”
“嗯,这算个朝阳行业,要是需要些客户资源,我可以帮你,前提是,你做事要有些样子。”
笑停讪讪地笑笑,“你老人家到时候身在美国,怎么帮我?”
和大黄那么长时间,说真分了吧,笑停也舍不得,想着什么理由好呢?说自己从来不爱她?这打击够大,说自己得了绝症,也不能这么咒自己,而且万一大黄毅然决然地想跟他怎么办?想想最好的办法还是把程今抬出来,不管怎样,对一个美人兼股东,大黄应该不好说什么,况且如果程今不走,这个理由绝对是成立的。
笑停事先通知了程今,程今愣了愣,说你自己惹的祸凭什么让我背黑锅?在笑停苦苦哀求下,程今算是让了步,“算了,反正我也要逃离这了,背一次就背一次吧!”
于是,笑停找了个良辰吉日,约了大黄出来喝咖啡,面对大黄的疑惑吞了一下口水,或者说苦水,鼓起勇气道,
“那个,大黄,我们分手吧!那个,我是说我们别这样交往下去了……”
大黄仿佛压根没有心理准备,呆了半晌才问,“为什么?我哪里不好还是爱上了别人?”
笑停斯斯艾艾地道,“那个大黄,我爱上了一个男人,真的,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是同性恋,甚至我们刚交往的时候也不知道……可是我真的一直喜欢他,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自己的感情……”
大黄怎么也算受过高等教育的知性女子,可还是惊呆了,歇斯底里了,“谁?到底是你和谁这么不要脸?”
“程今。你见过他的。”
大黄用咖啡杯敲着桌子大骂,吼得周围人纷纷侧目,“江笑停,你真有出息,傍上了比我能耐的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不会让你好过!没想到程今看上去一派斯文竟然和你乱搞!”
笑停也觉得理亏,想多说些对不起也说不出口,就在他刚想提出辞职的时候,一杯热热的咖啡向他泼下,再看大黄,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几天笑停都没去上班,一个人过得战战兢兢,也不好意思找程今,觉得这事儿还真糗。等到他回到单位,才听说大黄她休了长假,拨她手机不通,电话没人接,这才让笑停多少有些紧张,但想想大黄那么大的人,阅历无数,应该不会做傻事,这提起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27
圣诞夜程今在糖果包了个间,约笑停、峦修和其他几个朋友一起跳舞,算是为自己饯行。笑停觉得这事儿还真奇怪,程今那家伙向来是不爱热闹的,怎么单单选了这儿。
那天他们几个喝了些啤酒,待峦修、笑停跳舞时,程今点了一根烟,在下面坐着,暗色的灯光下,那烟头和着层叠的氤氲,分外艳丽。
笑停见他一个人,走了过去,拍拍他肩膀,“怎么?伤感了?伤感就别走了;我现在单身贵族一个,而且绝对对你百分百认真。”
程今白了他一眼,继续抽烟,过了差不多一刻钟,起身走到舞台前,几句寒暄之后,颇有些感伤地道,“下周二我就要动身去美国了,可能不常回来,也可能永远不会回来!”
“感谢(各位)对我的友情与关爱。你们中的很多人,我从小就认识,也许很多人,将是我一生的朋友!”
……
笑停发现,程今是一个煽情好手,比春晚的倪萍有过之无不及,就那么几句话,弄得笑停差点潸然泪下,笑停告诫自己不能在这时候丢脸,那小子明明在玩虚的。转眼看旁边坐着的老K,颇有些不解的样子在思索。
待程今落座,只听老K颇有些意见地道,“工作就工作,什么回不回来的?也就几个小时的飞机,别说你没时间没钱!”
程今将烟头熄灭,“如果我不想回来呢?”
“为什么?你不常说,国内有很多未挖掘的金矿,还说,丁磊、陈天桥,那才叫美国梦!”
程今笑笑道,“我累了,不像你年轻有冲劲……只想消消停停地过日子……我的梦想其实没那么大,我的梦想很小很小……徐志摩不是说,天下所有的真理,都在一个女子的拥吻里,只不过,我要的是个男人……”
从笑停的角度望过去,程今的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雾,迷离得虚幻,如同初冬的黄昏,透过满是水汽的窗口看到的一道风景。
老K笑起来,“我能做的,就是把天底下的男人都留给你,自己找女人!”
程今叹了口气,又燃起一支烟,“没错!峦修你真够意思!真不枉我认识你十几年……”
笑停有些听不过去了,拽起程今,“别老抽烟,到外面透透气!”
程今就这么被他拽到了屋外,坐到台阶上,“你小子怎么着,我可没穿大衣……”
笑停看着他只穿件衬衫,嘟囔着,“你感冒才好,最好赶不上下周二的飞机……今天在做戏吧?所有的话都是说给他听的?”
程今笑了笑,“你也有聪明的时候,难得……咳咳……”还没等话说完,还真的咳嗽起来,仿佛遭了笑停的诅咒。
“程今……”
“嗯?”程今有些生气地瞪着他。
“我希望我是那个男人,或者变成那个男人……”
程今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本来想嘲笑他,似乎真的着了风寒,咳嗽得越来越厉害了。
午夜十分各自散去的时候,笑停本想蹭车,无奈某人貌似着凉,有些严重,便义务地担起司机的职责,又觉得把某人一个人丢到家里也不好,索性将他带到自己的蜗居。
这次程今没对他房间评头论足,似乎也没力气,只歪到床上发呆。
笑停煮了些姜汤,盛了碗给他喝,程今似笑非笑盯得笑停头皮发麻,本以为他不会喝,却见他一口气都喝了下去,“我今天着了你的道儿……”
笑停斯斯艾艾地,“虽然我希望,可我没想到你真的感冒,这不怪我……”
然后,笑停有点后悔给他煮了姜汤,那家伙喝了以后很有效果,也不咳嗽了,找了些片子看到很晚,也不管这里的主人困得要死。
――不过抱着程今睡觉真是件舒服的事,如同抱着一只海豚,这只海豚在不断地打挺,弄得床上一片凌乱,而实际上,他们什么也没做――上午十点,笑停有些快乐又有些忧伤地想着,然后起来到厨房烧开水,好让程今吃感冒药,虽然笑停压根不想让他好。
壶里面灌上凉水,点燃了煤气,笑停又折了回去,见程今也醒了,迷迷糊糊地问几点,听说是十点半,一下子坐起来说怎么睡了这么久。
笑停觉得程今这个样子还真好玩,于是将他推倒在床,程今兴致也上来了,一个翻身把他了下去,笑停一阵一乱神迷,觉得好像听错了,怎么有开门的声音?也没在意,任凭程今吻着。
过了数十秒,笑停突然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一抬眼,只见一个人影站在程今的背后,手里面拿了个物件,赶紧使劲地把程今推到了一边……
就在下一秒钟,笑停突然觉得一阵滚烫从头顶袭来,眼前一片漆黑,只听程今怒斥,“黄灵,你疯了吗?”
黄灵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