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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顺口溜-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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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论一愣,“啊?哦,那车的事情嘛,你以前并不常来广州吧?”他跟我打哈哈,“我知道一个好玩的地方,吃完饭我带你去。”    
    “我不玩!”我板起脸孔说。    
    李论说:“好,不玩,不玩。市长夫人危在旦夕,谁还有心思玩?不像话!是吧?”他朝服务员扬了扬手,“买单!”    
    李论说的话有理,我应该留下来。    
    我已经让秘书蒙非把回程的机票给退了。    
    房间不断地有小姐的骚扰电话打进来,问需不需要服务。一开始我说不要,后来我烦了,就说好吧,请到806去。有小姐问你不是住1002吗?干嘛要到806呢?我说别废话,去的话,五分钟内敲806的门!不见不散!我接连对至少十个小姐都这么说。    
    806住的是李论,今晚够他受的。    
    10月11日 晴    
    上午,我把在广州看望市长夫人的宁阳市各部门人员召集来开会,商量成立杨婉秋同志治疗领导小组及其组成人选。    
    闻讯而来的人挤满了我的房间,并且还源源不断地有人来。没办法,只好租用G大厦的会议室。    
    会上,我首先自我介绍,我说,我是刚到任的副市长彰文联,主管科教工作。很感谢大家到广州来看望因病而来广州住院治疗的教育局杨婉秋局长。根据杨婉秋局长的病情,治疗需要一个过程,或许是一个月,或许是两个月,或者更长。因此有必要成立一个治疗领导小组,我任组长。成员嘛,就在我们在座的各位中产生。因为,在座有很多人我还不认识,我看是不是这样,愿意或有条件留在广州的,先举手报名,我们再根据实际需要决定参加领导小组的成员。    
    我话音未落,一片手的森林就树立在我的四周。    
    “我愿意!”众口一词。    
    我一看这情状就像是狂热的信徒在教头面前宣誓,这还了得?急忙摆手让人们把手放下。    
    “还是我来点将吧。”我说。闷头想了一会,我把头抬起来,“有财政局的人吗?”    
    会场举起三个人的手。经介绍,他们是财政局的局长、副局长和办公室主任。    
    “好,”我说,“卫生局卫生系统有……”    
    我话未说完,又有人把手举起来。这次是四个人,有卫生局局长、副局长,市一医院的院长,还有G省医科大附属医院院长。    
    “很好,”我说,“教育系统……”    
    又有手抢在我的话讲完前举起来。    
    最后,我在分门别类举起手的人里,经协商后选定了七个人,连我八人,组成了杨婉秋局长治疗领导小组,名单、职责如下:    
    组长:彰文联——副市长,主管全面工作。    
    副组长:韦朝生——组织部副部长,协助组长履行职责。    
    组员:    
    奉鲜明——财政局副局长,负责治疗经费及时到位。    
    罗立冬——卫生局局长,负责协调、理顺广州医疗部门或机构。    
    金虹——市接待办副主任,负责接待探望人员。    
    唐进——教育局副局长,负责向杨婉秋局长(在清醒的状态下)汇报教育动态。    
    蓝启璋——宁阳日报副总编,负责媒体关于杨婉秋局长健康状况的对外宣传及封锁保密。    
    蒙非——市府办秘书,负责上下联络。    
    领导小组成员获得大家一致同意通过。杨婉秋局长治疗领导小组的成立,标志着在过去半个月以来,关心杨婉秋局长病情的友好人士群龙无首的局面,以及杨婉秋局长治疗工作的一盘散沙状态,一去不复返了。会议在中午12时结束。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论打电话来。他说他回到宁阳了,刚下飞机就给我打电话,问我昨天晚上到他房间去的那么多小姐是不是我叫的?我说没有,不是。    
    李论说:“我就知道是你,还敢说不是?”    
    我说有人帮你拉皮条那还不好吗?你是不是都来者不拒了?    
    李论说:“哼,来者不拒?我还要不要命了我?我又不是猴王。”    
    我说我认为你是。    
    李论说算了不说这个。你那里情况怎么样?我说什么情况?    
    李论说你是否把市长夫人的治疗工作领导权拿到手了?我说如果无需经过党组织或人大任命的话,就算拿到了。李论说成员都有谁?    
    我走进卫生间,把领导小组成员名单及每个人的职责告诉给李论。    
    李论听了,啧啧称赞。“文联,你绝对有当官的天赋,方方面面,你考虑得太周到了!”他说。我不免也有些得意,说别忘了我读大学的时候,是当过班长的人,何况现在我只是当个组长。    
    李论说:“你这个名单小勇知道了吗?”    
    我说小勇?什么小勇?    
    李论说:“就是市长公子姜小勇呀?我跟你说过的。”    
    我说哦,有必要让他知道吗?李论说:“有必要,如果你想让市长知道你的忠诚,通过姜小勇就是最好的途径。”    
    我说下午吧。    
    下午,我见到了姜小勇。这是我第一次正式和他见面。昨天我来看望市长夫人的时候忽视了他的存在,现在我将功补过。    
    我把由我亲自担任组长的“杨婉秋同志治疗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名单及职责”的文本给他。并且,小组成员的一干人也站在我身边,像接受他检阅一般。    
    姜小勇看看名单,看看名单上的人,笑了笑,把纸还给我。我看不见他的眼睛,因为他仍然戴着墨镜。    
    我说怎么样?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姜小勇脸对着我,“委屈你了。”他说。    
    我说不委屈,这是我应该做的。    
    姜小勇把手抬起来,抓住镜架。    
    我想这下姜小勇该把墨镜摘下来了吧,既然他觉得我委屈。    
    但姜小勇没有把墨镜摘下来,而只是扶了扶,把手放下。    
    他比我想象中的市长公子更加无礼和傲慢!    
    “我想你们在广州应该需要有一辆车,”姜小勇说,“这么多人,有一辆车,进出往来,你们不觉得方便些吗?”    
    小组的人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投向我。谁都听明白,姜小勇想买一辆车。    
    我说:“说到有车进出往来方便的话,那就不是一辆的问题,而是两辆。”我看着姜小勇,“你也应该需要有一辆。”    
    


第四部分红色的轻薄风衣

    “我可以用我朋友的,”姜小勇说,“我在广州有的是朋友,车多的是,我跟他们借。”    
    “既然你能借到车,那就很好,”我说,“首先,主要是你方便了,我们不方便,但我们能克服。”    
    姜小勇的脸一僵,他终于把墨镜摘下来。我看见他鹰隼一样的眼睛盯着我。“随便。”他说。    
    我想我把姜公子得罪了,毫无疑问。我不得不得罪他,因为我没有办法。姜小勇在暗示我们买车,一辆不够,而是两辆!买两辆车,不说在广州,就是在宁阳,我有买车的权力吗?    
    回到G大厦,蒙非见我怏怏的,提醒我,说其实,我们可以从宁阳调两辆车过来,问题就解决了。    
    我说能吗?路那么远?    
    蒙非说:“司机少休息的话,两天就能到。”    
    我说好吧,打电话给韦海,开我的那部车来。还有,从教育局再调一部,最好是面包车,可以坐十几个人的那种。    
    蒙非说:“是,我这就打电话落实。”    
    我说:“叫司机一定注意休息,两天到不了,就三天到。”    
    蒙非的主意帮我解决了车的问题。但能不能解除姜小勇对我的心头之恨呢?司机韦海把我的专车开来广州后,连人带车就让给姜小勇用,他总不该还认为我跟他过不去吧?    
    10月12日 雨    
    我看见米薇站在高架桥上,挥舞着手。她穿着红色的轻薄风衣,在淅沥的雨中和飒爽的风中,像奥运赛场上不到末日不熄灭的火炬。    
    这是为我燃烧的火炬。    
    我正在向她跑去,像百米冲刺的运动员。    
    突然,我看见米薇身后冒出两名大汉,将她抓住,横腰举起。    
    我愕然停步,站在高架桥附近的马路边上。    
    托举着米薇的两名大汉将米薇一抛。    
    米薇像一只彩釉的瓷瓶,弧线地飞向空中。    
    我大喊着“不要啊!”跨越路边的栏杆,向正在从空中下坠的米薇冲去。    
    一辆直行过来的汽车却将我撞向了空中,在米薇着地的时候。    
    我高高地悬浮在半空中,像被钢丝绳吊住了一样。我面朝泥土背朝天,俯视着高架桥下已经玉碎的米薇。    
    “嘭”的一声,吊着我的钢丝绳断了……    
    这是我早晨做的一个梦。    
    这个梦让我全身冒汗。我惊醒过来的时候,大颗大颗的汗珠还黏附在我的皮肤上,像是被烧伤起的水疱。    
    窗外下着雨,居然跟我梦境中的雨一样。    
    那米薇呢?还有那两名毁我所爱的凶手?以及让我饮恨、抱憾、扑空的高架桥呢?    
    这些关键的人和物都不出现在我的眼里。而且,我还毫发未损地活着。    
    于是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肯定是一个梦。噩梦而已。    
    时间还早,我进卫生间洗掉一身的汗后,回到床上。    
    我决心做一个美梦。    
    与米薇在电梯里做爱,不知算不算是个美梦?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应该是宁阳市皇都宾馆或国际大酒店的电梯,总之我下了飞机和米薇一见面,转瞬就到了电梯里,比飞机飞行的速度都快。我们本来是要到房间去的,但是电梯坏了,停在了五楼或者六楼。电梯停的时候,我们已经在接吻了,从一楼就开始。吻到五楼或六楼的时候,我已经欲火难耐了,我想米薇也是。偏偏这时候电梯停了。但是我们接吻没有停。我们不仅没有停止接吻,而且开始进一步的动作了——电梯里怎样做爱?这还是个问题吗?这还需要教学吗?想想原野上那些发情的雌虎雄虎,想想那些不择时地交欢的母马公马,它们是怎样合二为一?怎样狂放不羁的?我们不是虎,也不是马,因为我们没有虎和马那么自由、勇敢、奔放,没有它们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追逐快乐的坦荡!我们,至少是我,总是那么谨小慎微、畏首畏尾,银样蜡枪头而且非常虚伪。我真是禽兽不如,畜生不如。但是今天,我终于做了一回禽兽,当了一次畜生!    
    虽然是在梦里,但是我仍然感到了快活、亢奋。我酣畅淋漓地宣泄了!    
    我跑进卫生间,洗了内裤,洗了身子,但是脑子里的梦境却没有洗掉,与米薇如狼似虎般的欢爱幻觉依然让我回味,让我珍惜。    
    


第四部分悲伤难过得要命

    我决定把今天做的两个梦报告米薇。况且,我应该给她打电话了。    
    我拿起房间已经开通长途的电话,拨通了米薇的手机。但至少过了三十秒,米薇才接听。    
    “喂,谁呀?”米薇的声音厌倦而慵懒,想必正在睡觉,我的电话把她吵醒了。    
    “在睡觉呢?”我说。    
    “嗯。”    
    “说话不方便吧?”我说,模仿电影《手机》里葛优的语气。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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