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厚英和余秋雨-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謇瓷笫樱乇鹗撬摹段幕嗦谩反油返轿怖瓷蠖粒蚴侵魈庀刃械乃嘉ㄊ疲饣恼率址ǖ睦咸住U庋徒称懔耍∮腥艘源蠹夷恐饩褪Р炝耍「抢创蠹业拇笫直剩徊蛔扒蛔鍪疲怯腥缟朴帽木麓蠹遥蛟堤焓钡乩沓錾袢牖薅ǚǘ煞āS嗲镉昊姑挥谢翊寺鸫壳嗟幕鸷颉H绻瞪耍獠攀怯嗲镉晡恼碌纳恕L纫宋纳耍嗲镉昊沟镁蚕滦奶炭嗟卮友а窒鹿し颉�
然而,这只是余秋雨的文之伤,还算不上是他真正的硬伤。那么,他真正的伤何在?可以医好吗?
中国也好,外国也好,薪传一个好的传统:文化人讲究名节操守,讲究敦品立格。二战时期,德国的学者、科学家、文学家、艺术家、哲学家,有品格操守者,十之八九皆远离纳粹政权。有的,乃至出国,如爱因斯坦,就耻为纳粹用。中国自周秦始,几千年来举凡名器受损、奸佞持权弄威的年代,有操守骨品的文人,无论在朝在野,大都洁身自持。有的甚至起而抗争不惜身家安全。远的我们不说,就说近的。民国的袁世凯、蒋介石,当其赫赫不可一世权倾天下也,有识见、有操守的士大夫,文学家,学者,或退避三舍,或称病不出,或隐遁林泉、清贫糊口,或持节抗争,拍案而起,或口诛笔伐、不畏镣铐。他们的高风亮节,无论知名与不知名,都成为士林的圭璧。建国以来,三中全会之前,尤其在四凶逞狂的文革十年,除非像马寅初、陈寅恪、顾准……这样一些具有深厚的智慧定力、道德内功的支撑者,在那种高温发热的大气压下,是抵挡不住那阵子狂热的。中国知识分子中的文化人,出于对中国共产党的衷心拥戴,外加历次造神运动造出来的现代个人迷信——人格神的崇拜,在历次运动中,一呼万应,干了一些伤人伤物——“不是犯罪的犯罪”是可以想象的。而在“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句句是真理,一句顶一万句”,早请示、晚汇报、跳忠字舞,稍有迟疑便会遭腹谤者诛或偶语者弃市、所谓“合法的红色恐怖”人人自危的年代,干一些违心事,说一些违心话,这是完全可以理解、宽容的。它与一些“左”而成癖、“左”门先锋、靠造反起家、用笔杆子伤人、乃至用笔杆子杀人立“功”、名利双收、风云一时者,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显然,谁也不能说这类“红人”的所作所为是违心!为之作辩护律师,为之作防空洞,为之作庇荫地,为之作赎罪人,为之作忏悔辞。倘要赎罪,忏悔,只能是解铃还是系铃人。戴厚英的可贵之处,恰好在于她从政治悟性中醒来,走向文化悟性,勇于自省、猛于自剖、不怕丑、不怕疼,撕开自己的灵魂公诸天下人——向惟一的上帝:人民赎罪。故尔受到人们的广泛称许。鲁迅翁说得好,有缺点的战士,毕竟是战士。我还得加上一句:那怕是重大的错误和缺点。余秋雨缺乏的正是戴厚英的这种可贵品格,这也正好是他的硬伤。三中全会拨乱反正已经二十年了。二十年来春风春雨的滋润,溶化了多少“左”毒呵!按理,余秋雨应当从他的灵魂深处得到同样的溶化,并且自消“左”毒。只有这样,他的硬伤,方才可以软化,方才可以医好。惜哉!余秋雨不此之察,自我切脉,而是找各种借口作辩解,把自己包裹得紧紧的,对批评他的人,反唇相讥,置批评者于“小人”的地位。越是这样,越遭到人们的反感,越把自己置于被审席。虽不能说八面箫声,但至少已是身陷自设的围城。如何才能走出围城,得到解脱,活得真自在、真潇洒?以余秋雨的智商,自会得出正确的答案。其实,归根到底,还是余秋雨的文化悟性受制于他固有的政治悟性,因而他目前还在世俗文化的功利中打转,没有跳出世俗文化的色相:即当前人们所说的“文化是政治的流行色”这个怪圈源发出来的“文化是时尚的流行色”这一迷人然而又是腐蚀文化、消解人生的魔圈。在这怪圈和魔圈之内,谁都有人生的败笔。(我也曾有过)关键在于悟。而悟的起点,贵在内省。古今中外的文化人,文化名人,文化大师,无不具有这种高尚品德。卢骚的《忏悔录》是典型的,然而,这无损于卢骚的崇高。相反,正足以说明他文化悟性的超越。一部《红楼梦》不就是曹雪芹梦醒之后的反省——灵魂的自我审判么?鲁迅翁一生不也常常解剖自己,孤独地任月光如水照缁衣么?巴金老人到垂暮之年,不也时时反思写出他的《随想录》么?再追溯得远一些,老子的《道德经》、释迦牟尼的《金刚经》、耶稣的《圣经》、穆汗默的《可兰经》,乃至孔丘的《论语》,说穿了都是这些哲人的自我写照,灵魂的自我剖露。对他们有损吗?没有,一点也没有,一如日月之蚀焉,显示他们与天地合轨的文化悟性。余秋雨倘能借这些星斗的闪闪星光来洗涤自己灵魂的原罪,进而悟得自拯拯人,自渡渡世的如是真谛,不是在香车宝马逐香尘的“时尚”魔圈之内食嗟来之食,而是回到流水无情草自春的人间,向他的同代、同行:戴厚英取火,看齐,这该有多好呵!说到底,对余秋雨而言,他的真正的硬伤——硬伤的要害,只不过是“左”毒未消而已。一言以蔽之,只不过是文革中陷入四凶的魔阵,干的一些丑事,臭事,没有甚么天大不了的深重“罪孽”勿须护痛。与其让他人掏拷贝,不如自己把储藏的拷贝从灵魂的隐处掏出来自我解剖。一个有品格的文化人,同时也是一个有品格的自我灵魂的审询者。这样他就可以走出物议纷纭同时也是自设的围城,从而在精神品格、文化品位、人生境界上跃入新的彼岸。果尔,则余秋雨的解脱,方才是真解脱;余秋雨的自在、潇洒,方才是真自在,真潇洒,方才是得其所哉!得其所哉!明白人一看就懂得,当前的余秋雨,看起来自在、潇洒,那只不过是步步设防中的潇洒自在,活得够累了!这是智者吗?这是有文化悟性吗?这是山居笔记中的闹市冰操吗?这是霜冷长河的秋水澄清吗?这是文化的文化人吗?
繁华事散逐香尘,流水无情草自春。
日暮东风怨啼鸟,落花犹是坠楼人。
写得多有韵味,这首唐人的七绝。余秋雨不妨仔细玩味,或许能味出弦外之音,从中获得“水流花谢两无情,送尽东风过梦城”的人生之悟——“杜鹃枝上月三更”……
末了,再说一句,余秋雨千万不能以:前度刘郎今又来自持。如今的玄都观,确是万紫千红的桃千树。但,已是今夜星辰非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