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文学历史电子书 > 黄花赋1 >

第53章

黄花赋1-第53章

小说: 黄花赋1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微笑向众人点头招手致意。孙文迎上前去,见这大名鼎鼎的章太炎身材虽然高大,却是衣衫不整,虽然扬头挺胸,却是乱发如草。孙文大笑着拱手,说:“惟大英雄能本色,是真才子自风流,此二句惟章兄当之。今得章兄莅临,幸何如之。”

    章太炎顾盼自雄,哈哈大笑,也拱手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愿以此语与孙兄共勉,能与孙兄并肩反满,太炎欢喜不尽。”

    二人客套话说完,微笑着相互打量一番,就携了手,共进中和堂大厅。里边的酒菜早就摆好了。孙、章相互揖让一番后落座,其余众人也纷纷落座,侍应生上前倒酒,乐队止乐。

    十多桌酒席上每个酒杯都倒满酒后,孙文就微笑持杯起立,众人也随着起立。孙文满脸豪情,说:“章先生、各位兄弟:今日之会乃是欢迎章先生莅临横滨,与我等携手共谋反满的盛会,章先生一代国学大师,对西学的研究也卓有成就,学问渊博精深,文章见解独到,讨伐满清不遗余力,是我兴中会志同道合的朋友。为章先生的光临,为反满革命的早日成功,干杯!”

    众人轰然而应,仰脖干完了杯中之酒。侍应生立刻又将空杯添满,章太炎持杯答礼,说:

    “孙先生、众位兄弟,在日本能与这么多志士欢聚一堂,章某至感荣宠。孙先生乃是人中龙凤,于海外高擎反满大旗,而众兄弟,乃是从龙的云彩、从虎的雄风,兄弟我虽属一介书生,却也知中国不革命不能富强,不排满不能伸张民族大义,故愿与孙先生订交,共图革命、灭满兴汉,兄弟没有别的能耐,却善于做惊人之举,对反满革命的宣传自有一套办法。好,感谢孙先生及兴中会兄弟们的盛情,为革命的早日成功,干杯!”

    众人喝干了杯中之酒,然后落座。侍应生再斟酒。十七岁的冯自由却直立不坐,笑问章太炎:“章先生准备如何宣传反满与革命,可有一套什么办法?”

    章太炎瞪着眼睛,激昂说道:“自满清入关,大明覆亡,我汉族人民亡国已经二百四十二年了,我已预备在四月二十六日——崇祯皇帝遇难之日,邀请在日的华侨华人及留日学生,在东京召开中国亡国纪念会,以惊醒同胞,激励我汉种的同仇敌忾之心。”

    此语一出,在坐诸人齐声惊呼。孙文高声说:“章先生此举确有振聋发聩的作用,凡我汉族子孙,莫不听而惊心,闻之动容。为此奇思壮举,我敬章兄一杯。”

    章太炎闻言便起身与孙文碰杯,然后杯倒酒干,豪爽之极。冯镜如、谭发、冯紫珊三人也持酒过来,说:“章先生奇思妙想,确是才子本色,大师水准,我等也敬先生一杯。”

    章太炎呵呵而笑,与这三人各碰了一杯,杯杯见底。孙文见章太炎豪侠爽快,酒量不小,便招呼道:“你等众人可每人敬章先生一杯,以见我兴中会爱才之意。”

    众人于是一齐起身,竞相持酒与章太炎碰杯,章太炎来者不拒,大笑说:“章某人虽不是酒量如海,但若不和众兄弟一一干杯,便辜负了孙兄与兴中会同仁的一番美意。今日不醉不休,且看章某到底酒量如何!”

    众人大骇之下,只见章太炎左右两手各持一杯,分别与两人碰过,即杯到酒干。侍应生倒酒赶不上他喝酒的速度,急得额头出汗。章太炎连声呵斥催促,内堂其他侍应生见状都来帮忙。章太炎喝得豪情逸发,兴奋无比,脸上红光一片,手中之杯满了又空,空了又满,轮番更替。与他碰杯的人这时已自觉排成一列长队,排在前的喜气洋洋,排在后的翘首以待,都希望和这位文坛大师、反满奇人碰上一杯。

    孙文说:“章兄,如若过量,其他敬酒由兄弟我来代喝如何?” 章太炎大为不满,怒道:“我说过不醉不休,如今毫无醉意,怎能让孙兄替代,那章某不是太无骨气了吗?此话休提!”

    参加宴会的有一百多人,章太炎堪堪与七十余人碰过,忽两腿一软,摇摇欲倒。冯自由与秦力山忙按着肩膀,扶他坐上椅子。章太炎说:“待我略停片刻,再与各位一一干杯。”说完,头一歪,眼就闭上了。

    众人环立以待。过了一会,孙文凑近叫道:“章兄,可有不适?”章太炎眼睛却睁不开了,口中咕哝着说:“我醉欲眠,孙兄失陪。”

    孙文忙伸手探他寸关,见其心跳正常,又听呼吸匀称,知无大碍,便安排人送他到下处休息。

    章太炎在横滨留了一段时间,与孙文切磋如何唤起民众,反满理论的普及等问题,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相互对对方的学识思想都雅相推重。很快便到了一九零二年的三月,章太炎便告辞孙文,要去东京筹组亡国纪念会。孙文说:“章兄大胆筹备,此会的规模那是越大越好,如有困难,兄弟我以身当之,倒时我带人来参加你的盛会。”

    章太炎踌躇满志,笑道:“我自命为狂妄大胆之人,平生不知怕为何物。孙兄的相助那是少不了的,倒时万众云集,反满的思想也就传播开了。”

    章太炎到了东京,便大肆张扬发起亡国纪念会活动,应者踊跃。一时之间,纪念会之事成为华侨华人界、留日学生界开谈必说的新闻,议论纷纷,反满的气氛渐趋浓厚,亡国之说一下子成了公开的话题,大家以说亡国为时髦、为壮烈。章太炎日日处于亢奋状态,与秦力山等一起发传单、送请帖,忙得不亦乐乎。又满腔悲痛写成了亡国纪念的宣言书,到处广为散发。

    亡国纪念会将开的消息传开,大清驻日本的公使蔡钧吓坏了。此会若大张旗鼓地召开,那么日本的华人及留日学生的反满思潮将涌波翻澜,势不可挡,近年留日学生渐增,这些人若带了反满思想回国,那大清的江山便危乎险哉了。蔡钧与清廷沟通后,即刻照会日本外交部,要日方务必采取严厉措施,取缔亡国纪念会。日政府便命东京警事厅照办,临近会期,东京警事厅忽以“妨害治安”之名,下令取缔纪念会。

    四月二十六日,纪念会会址留日学生会馆被警察封锁,不许华人及留学生入内。当时周围聚集了数千参会之人,却无法进入会场。章太炎对秦力山说:“我们开会,原为造反满舆论,引华人关注,如今我等便硬闯会场,以扩大影响。”于是不理警察的警告,昂头直入,日警涌了上来,将他们强行架出现场,带到警署问话。

    日警问章太炎:“你是清国何省人?”

    章太炎说:“我非清国人,乃中国人。”

    日警甚为不满,说:“清国即中国,中国即清国,不许胡言狡辩。” 章太炎大怒起来,须眉戟张,嗔目喊道:“满清亡我汉人之国,你日人世世受我汉种文化沐浴,不思报效,反助满清,混淆我汉国名称,是何居心?”

    日警一怔,为章太炎气势所摄,不复作先前的傲慢之态,却也不与章太炎置辩,又问:

    “在中国为平民为士绅?”

    章太炎双眼上翻,说:“二者俱非,乃是亡国后的遗民。” 日警面无表情,说:“接上司指令,亡国纪念会有碍日清两国邦交,着即取消,以后也不许组织此类聚会。”

    章太炎怒不可竭,攘臂上前大声质问道:“日本法律那条禁止集会,我等纪念吾国的亡国之痛,与你日本何干?”

    日警闭目不答,挥了挥手,就有其他警士上来,拉扯着章太炎,将他推出大门。 纪念会无法在东京召开了,孙文却在横滨活动了一番,得到各方允可,于是带信给章太炎,请其来横滨补行亡国纪念仪式。章太炎便带了秦力山等人移师横滨,在横滨又轰轰烈烈的做了一番亡国宣传。

    第二十五章 学子望江山

    亡国纪念会在留学生中造成的影响不小,学生中的反满情绪、爱国情绪都高涨起来了,出现了许多高倡革命论调的杂志,如《浙江潮》、《云南》、《夏声》、《洞庭波》等等,这些杂志关心中国的前途,反映留学生对国事的看法,公开讨论中国的政体问题,使留学生的思想进一步活跃起来。由于取消了八股科考,改以经济特科考试,读书的士子便必须进学堂或学校读书,国内虽然到处大办学校学堂,仍然满足不了需要,许多青年学子便干脆跑到日本留学,留学生越来越多,《浙江潮》这类杂志又不断宣传反满思想,弄得驻日公使蔡钧心中害怕,便如实向朝廷奏折禀告。慈禧也担心这些有反满情绪的留学生回国,祸患非小,但当时留日学生大多数为自费生,去日本又不需要护照,无法审查、无法限制,只好让外交部发电给蔡钧,命其与日方商谈,限制自费学生进入军事类院校,也是两害相较取其轻的意思,若反满之人进了军界,那麻烦可就大了。

    蔡钧与日方谈了多次,最后达成协议:欲入军事院校的学生,须得由公使馆向日参谋本部出具保证书,参谋本部方允学校招收,此举叫做“咨送”,而要取得咨送资格,须得国内的官府为该学生出具品行等方面的保证方可。此举一出,在留学生界惹起了一场绝大的风波,弄得一个叫吴稚晖的学生寻死觅活,整得日本的警方也大叫头痛。

    这个吴稚晖虽是学生,但年龄已三十多岁了。他是个怪人,执拗顽皮,爱钻牛角尖,偏又学识甚高,说起话来刁钻古怪,咬住死理不放,常令对方又气又恨。吴稚晖是无锡人,幼年间饱读圣贤之书,对孔圣人无比崇敬,因而发宏愿要作卫护圣道的斗士。有一年,江苏学政溥良到无锡考察办学堂的情况,坐轿子大摇大摆经过孔庙。吴稚晖见了大怒,骂道:“狗官无礼,过圣人之门敢不下轿,于是拣块砖就猛砸轿子。被溥良的仆役抓获后交无锡县令治罪。

    县令念他是读书人,一点维护圣人的心思可嘉,便从轻发落,只让他游街示众以做惩戒。经此挫折,吴稚晖的脾气竟丝毫不改。不过他无法在无锡教书了,就经朋友介绍到了苏州一所学堂任教。

    此后过了年余,江苏的学政换了杨颐。杨颐初上任,众下属为他接风,在太湖的画舫上摆了花酒,携妓笙歌泛游为乐。吴稚晖知道了又是大怒,认为此举大违圣贤之道,便自己穿了条大红裤子,头戴柳条编成的帽子,身上背些乱树枝,树枝末端遍插红萝卜,打扮成个小丑模样,要去羞辱学政。同学田其田帮忙划一条小船,载吴稚晖赶上学政乘坐的画舫。吴稚晖大笑哈哈,跳上画舫,怪模怪样向杨颐作揖,说:“大人好会享福,可否赏学生一杯花酒喝?”

    杨颐恼羞成怒,喝从人赶吴稚晖下船,从人过来拉扯推搡,吴稚晖就故意跌个仰八叉,背上的红萝卜满船乱滚。气得学政杨颐大发脾气,要取消他的举人资格,多亏有人代为求情方罢。经此两事,吴稚晖在江苏呆不下去了,适逢康梁于北京策动公车上书,影响很大,吴稚晖便跑到北京,入了强学会,与康有为他们来往。但强学会时间不久被解散了,吴稚晖无奈,又南下上海,在盛宣怀办的南洋公学里教书,与同在此学教书的蔡元培成了朋友。吴稚晖教了一段书,不安生起来,要搞新花样,联络了一部分师生成立“卫学会”,主张师生共同治校,结果为校方不容。吴稚晖大怒下辞职出校,辗转来到广州,想将广州的广雅书院改制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