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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一封休书糖果缘-肖羽-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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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赶来了。

那大夫一到,便立刻检查起君思珏的伤处,随即神情严肃的对君落月躬身道:“王爷,这位小公子伤了脊背,所幸并伤及骨头,只是定要躺上个几日。小人可否先带小公子去营帐内将伤口处理下,顺便把个脉,开下药方。”

“去吧。”君落月微蹙眉头应允了,随即斜睨着丹落,低声道:“他既因你而伤,你便陪他去吧。记住,没有下一次。”他的声音不是很严厉,但绝对拥有说一不二的威严。

丹落是穆阳的人,自然也听君落月的差遣,方才的愤怒一为君思珏、一为君落月,一个是心里认定的朋友,一个是舍命保护的明主,所以这才用内力捏碎了栅栏,却仍是难消心头之怒。如今,君落月的警告意味很是明显,他可以纵容自己的属下任性个一回,但绝不允许让同样的事发生第二遍。

“是,小人遵命。”丹落的脸色有些泛白,顾不得君思珏的冷嘲热讽,硬是驾着他,跟着大夫离开了。

“小孩子打架,偶尔受伤也是难免的,你莫吓着他们了。”唐糖忧心忡忡的看着那两个相扶着的少年背影,转身便晃了晃君落月的手,轻柔的劝慰着,示意他消气。

君落月勾了勾唇,表示没事,随即冷眼瞟了眼一旁笑容满面的紫槐,不咸不淡的问道:“军师大人看了多久了?”

“果然瞒不了王爷,在下知错了。”紫槐笑着拱手一礼,语气却全无歉意,“那两人与在下曾有一面之缘,是以不便出面,还请王爷恕罪。”

“这么说,科齐部族的人都到了?”君落月对紫槐的解释不置可否,他拉着唐糖,便带人离开了跑马场,紫槐亦紧随其后。

“方才请大夫的时候,听人说起,说是科齐部族族长携了一双儿女和几十个护卫前来求见大将军。这会儿,大将军该是已将人迎进军中了吧。”

说话间,萧玹已派了手下亲信前来请君落月至主将帐中一叙。唐糖有些犹豫,军中的事,她插不了手,再加上萧玹对她一向颇有微词,便踌躇着不想跟去。

只是,君落月却并未打算让她独自一人落跑,揽着她的腰,笑着安慰道:“无妨,有我在,莫怕。”

“科齐部族是?”两国开战,竟请敌国之人入帐,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投诚。也无怪乎唐糖会感到好奇,没想到战还没打上几场,便有人找来了,且看君落月的样子,似乎早已知道会来人了。

“蒙国皇族以下的贵族有若干,大抵分布在皇城附近,也有与其他贵族不合的部族散落在较偏远的地区。这些部族往往依靠不了皇城的那些上位之人,久而久之便积了怨气,科齐部族便是其中之一。他们虽不至于卖国通敌,但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想与我们为敌。说是求和,不如说是求我们放他们一马。”

“那你怎知他们的真心还是假意,若是蒙国故意派的人来查探军情,又该如何?”

“这一点,萧玹也是心知肚明,不用你我操心,他自不会让他们得了便宜去的。先前那对兄妹便是科齐部族的人,若是为夫没猜错,便是族长雷炽的一双儿女了,以小见大,可想而知,这雷炽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你们男人的事由你们男人自己管去,我倒是只想瞧瞧,当他们看到传说中的王爷时,到底会是怎么一副精彩的表情。”唐糖笑了笑,待接近主将营帐时,便乖乖的从君落月的身侧退到了他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垂首踏入了帐中。
第七十六章?

第七十六章
“王爷。”君落月一入帐,萧玹便貌似恭敬的抱拳而上,帐内端坐的三人听及此,亦起身相随,其中两人便是方才在跑马场遇到的蕾娅和雷尔查,另有一虎目髯须的壮汉,当是科齐部族的族长雷炽无疑了。

君落月微一点头,也不多言,只是绕过迎上来的几人,坐于上座,唐糖和紫槐则分立他左右。

“哥,是他们!”果真如唐糖猜测的那般,蕾娅才一抬眼,便认出了君落月便是跑马场边那些人中的一个,先前离得远了,她虽瞧不清长相,倒也认得衣服,是以如此肯定。

萧玹挑了挑眉,自是没想到君落月已经和这些客人事先打了照面,他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脸色瞬变的雷尔查和尚不分轻重的蕾娅,右手轻摆,让客人们落了座,这才向他们一一介绍道:“雷族长,这是我朝王爷,王爷身旁的是这次随军出征的梁军师。”轮到唐糖时,他只是目光凉凉的扫过,将心头的不悦压下。

“哥,我们先前见到的是王爷吧?”蕾娅拉了拉兄长的衣袖,俏丽的小脸微微侧向君落月,带着几分打量的神色。这个王爷虽然一脸的大胡子,容貌倒真的是不错,只是和蒙国的勇士比起来,身板仍显瘦弱了。

“蕾娅,不得无礼!”雷炽皱了皱眉,严厉地呵斥道,继而笑容满面的自席上捧起一杯酒,朝君落月遥遥一举杯,躬身道:“丰裕朝的月王爷,久仰大名。在下科齐族族长雷炽,这是我的大儿子雷尔查和小女儿蕾娅,蕾娅年纪尚小,若是言语中多有得罪之处,还望王爷莫要介怀。”说着,他见君落月表情并无不悦,便略加宽心的继续道,“在下冒昧前来拜访,先代我族上下敬王爷一杯。”

“雷族长客气了。”君落月轻勾嘴角,微笑中却带着明显的疏离。雷炽说了一大段的客套之话,他不过用个“客气”二字挡了回去,既不会显得过于傲慢,又彰显了大国的气势。他轻抬起酒杯,一旁的紫槐立刻心领神会的拿起了侍卫送上的一壶香茗。

雷炽等人见状,心里皆是免不了的不悦,却又不敢显露半分。君落月自然清楚他们的想法,他啪的一声放下酒杯,语气很是严肃:“怎地是上茶,这点规矩都不懂了吗?”

“王爷您忘了?您身子还未大好,饮酒怕是不妥。”紫槐端着茶壶,态度恭敬,却也丝毫不肯退让。

“放肆,本王的事何时轮到你们来管了。”君落月沉下脸,眼神微冷,只是垂眸盯着手中的酒杯轻轻把玩着,语气却愈发冰寒彻骨。

“属下不敢。”紫槐一边谢罪一边嘱咐下人欲将手中的茶壶撤了去,俊秀的脸上让人察觉不出一丝做戏的成分。

然而,只有唐糖心知肚明,他二人这一唱一和,明显是做给席间那三个不速之客看的。心里兀自感到好笑,却得拼命憋着,倒也辛苦。许是察觉到了她的异状,君落月不动声色的将掩在袖中的手伸向唐糖,拉过她的右手攥在手心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手掌。

唐糖忍笑,悄悄的放眼席间,发现那蕾娅正时不时的拿眼瞟着席上的君落月,只能微叹,她的男人果真是朵到处引蝶的桃花。

雷炽见君落月为了自己与军师动起怒来,自是受宠若惊,连连摆手阻道:“王爷真是折煞在下了,这遍地野草的平原确实比不得那些山明水秀,王爷既有不适,在下又岂敢造次。莫要为了区区小事,惹得王爷不悦,茶已无妨,在下就先干为敬了。”说完,他仰头喝下一杯酒,喉咙顿时火辣辣的一片。军中招待贵客的酒又岂是一般的酒,更何况蒙国作为马背上的国家,生性豪爽,无论是男女老少,皆是大口吃肉、大杯喝酒。是以,萧玹此回特备了几大坛香醇烈酒,专为招待雷炽一行。

“好酒!”雷炽抹了抹嘴巴,豪迈的笑着放下了杯子。

“本朝皇家酒肆特酿的十步一分醉,雷族长以为如何?”君落月笑了笑,特许紫槐替自己倒上一杯香茶,随即举杯道:“既然雷族长有心成全,本王便以茶代酒,敬雷族长了。”

雷炽连忙又替自己斟上一杯酒,跟着饮下,继而咂了咂嘴,似在回味口中的酒香:“十步一分醉,果真是好酒,难得一见的好酒。”

“雷族长可得慢些喝,这酒后劲十足,十步一分醉,待到百步便是十分醉了。”君落月目光炯炯地盯着雷炽手中的酒杯,微笑着向他解释道,随即又劝了好几杯酒,自己则优雅的喝着茶,保持着十足的清醒。

上酒又上菜,觥筹交错间,君落月便和雷炽你来我往客套了一杯又一杯,只是一人喝茶一人喝酒,虽是互敬,结果却是大大的不同。几杯下肚,饶是酒量惊人的雷炽也有些微醺了,虎目稍稍泛了红,原先的敬畏也随着烈酒下肚,慢慢松懈下来。这场迎客之宴,到最后反而成了君落月和雷炽两人的戏台,连萧玹都被晾在了一边只作陪笑用,那蕾娅和雷尔查更是连陪衬都算不上。

唐糖暗笑君落月捉弄人的本事实在是高明,和紫槐明明没有事前通过气,却唬得雷炽不敢有任何怨言的喝了一杯又一杯,也亏得人家心知在敌营乃是身不由己,若是换作平时,怕早就跳起来了。

酒过半旬,双方才挑起了话头。唐糖在一旁昏昏欲睡,好不容易聚精会神听了片刻,总算是在那些长篇大论的客套话中找出了些关键话语。原来这科齐族确实如君落月所言,与得势的蒙国贵族不合,是以,部族迁至了离皇城较远的地方,却恰恰在战场附近。于是,不欲与丰裕朝为敌的雷炽惶恐不得终日,与部族里的人商量着便来求和,以期丰裕朝的军队能放他们一马,而他们也愿意以情报互赠。

唐糖对这种卖国求荣的行为颇为不屑,不过正如她自己猜测的那样,也说不定是出无间道,窝里反最终逆转为假投降。她知君落月心中定已有了自己的定夺,便也不再担忧,只期这繁琐冗长的谈话能尽快结束。

此等互利共赢的好事,双方一提出,自然是一拍即合,私底下的暗潮汹涌和心中的小算盘姑且不论,气氛倒是在酒香笑声中越加热络起来。

蕾娅见状,想起了自己先前那番信誓旦旦的狠话,她心知这帐中地位最高的便是君落月,如今双方有合作,她提些要求怕也是不过分。如此一想,她便壮着胆子,朝着自家爹爹撒娇道:“阿爸,女儿有话想对王爷说。”这话吐字极是清晰,再加上蕾娅的声音本就宛若黄莺出谷清脆悦耳,在场所有人一听,皆纷纷止了声,转头看向她。君落月更是眼中划过一丝莫名的光芒,嘴角慢慢地噙起了一抹略带妖娆的笑。

雷炽显然没料到蕾娅会来这么一出,他见自己女儿两颊泛红,双眸盈盈,以为是动了女儿家的心思,竟不知是喜是悲,只得略加警告的拍了拍她的手,转而对君落月笑道:“在下只有这一个女儿,倒是给宠坏了,女孩子家不懂事,王爷莫怪。”

“怎么会,蕾娅小姐既然有话欲对本王说,本王自是洗耳恭听。”君落月朝雷炽摆了摆手,以示自己并未介意,又看向蕾娅,笑等她的下文。

蕾娅被君落月看得微一脸红,暗道此人怎生了双如此勾人的桃花眸,又恼那些密密的胡子,好端端的便将一副俊美皮相给遮了大半,让她瞧不真切。怔忡了半天,终是在雷尔查的一声轻咳下回过了神来,这才微带高傲的眨了眨眼,开口道:“我与兄长方才在军营旁的跑马场上与王爷有过一面之缘,不知王爷可否记得?”

“哦,竟有此事!糖儿,你陪在本王身边,可记得曾见过蕾娅小姐一面?”君落月故作惊讶的一挑眉,随即笑着侧头看向唐糖,目光中闪过一丝戏谑。

唐糖微恼,她在一旁当花瓶当得好好的,他偏生不放过她,还尽给她出难题。只不过先前蕾娅骂君落月的那句“狗奴才”也着实气人,无怪乎君落月会有如此反应,只怕接下来定是不会让这女子好过的。歪了歪头,似在思考,过了半响,她才状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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