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的抉择-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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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的抉择
弗·福塞斯 著
包振南 张良银 译
“不管我做出什么样的抉择,总归有人要丧命的。”美国总统和其他政客都要
面对这个骇人听闻的事实。因为这是“魔鬼的抉择”。
前苏联因为粮食短缺、政局不稳;而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各国则以是否提供粮食
作为一种战略要挟,逼前苏联领导人在裁减军备谈判中让步。双方政府、军界、谍
报、策反人员及不同政见者根据不同的政治目的展开了一场极其隐秘而有惊心动魄
的教量……
主要人物表
亚当·芒罗:英国秘密情报局训练班情报教官。
奈杰尔·欧文:英国秘密情报局局长。
巴里·弗恩代尔:英国秘密。情报局苏联处处长,亚当·芒罗的顶头上司。
朱利安·弗兰纳里:英国内阁事务大臣。
琼·卡彭特:英国首相。
哈罗德·莱辛:英国驻莫斯科大使馆商务处一等秘书。
蒂姆·霍姆斯: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上校。
理查德·普雷斯顿:英国巡洋舰“阿盖尔”号舰长。
西蒙·法龙: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少校。
罗伯特·本森: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
威廉·马修斯:美国总统。
斯坦尼斯拉夫·波克尔威斯基:美国总统的安全事务顾问。
戴维·劳伦斯:美国国务卿。
莫顿·唐纳森:美国驻莫斯科大使。
迈伦·弗莱彻:美国农业部首席苏联粮食问题分析专家。
查尔斯·奇普·艾伦:美国中央情报局负责行动计划的副局长。
本·汉:美国中央情报局主管情报分析的副局长。
迈克·曼宁:美国军舰“莫兰”号舰长。
马克西姆·鲁丁:苏联国家主席、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
尤里·伊凡南科: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
瓦西里·佩特罗夫: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处组织部部长。
德米特里·赖可夫:苏联外交部长。
叶夫雷姆·维希纳耶夫:苏联党的理论家。
尼古拉。克伦斯基:苏联元帅,国防部长兼红军总司令。
安纳托利·克里沃伊:在苏联党的组织部工作,、维希纳耶夫的得力助手。
瓦伦蒂娜:亚当·芒罗年轻时在西柏林结交的女朋友。
安德鲁·德雷克:英国籍,父亲是乌克兰人。别名:安德里亚·德拉契;又自称斯沃博达。
米罗斯拉夫·卡明斯基:苏联乌克兰西部地区持不同政见者的游击队队长。
列夫·米什金:乌克兰地区的犹太人,游击队成员。
戴维·拉扎雷夫:乌克兰地区的犹大人,游击队成员。
阿扎玛特·克里姆:加拿大籍,英文名:阿瑟·克里明斯,父亲是苏联克里米亚地区的鞑靼人。
哈里·温纳斯特鲁姆:北欧航运公司的老板。
索尔·拉森:瑞典籍的挪威人,“弗雷亚”号的船长。
简·格雷林:荷兰首相。
德克·范·格尔德:马斯控制中心站董事长。
迪特里希·布希: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内阁总理。
路德维格·费希尔: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司法部长。
康拉德·沃斯:德意志联邦共和国驻荷兰大使。
本亚明·戈伦:以色列总理。
前言
美国总统读着备忘录,脸上越发露出了恐怖的神色。
“骇人听闻,”他在读完时说道,“不管我做出什么样的抉择,总归有人要丧
命的。”
亚当·芒罗站在对面望着他,毫无怜悯之情。在他的有生之年,他已认识到,
政客们在原则上对于人头落地是不怎么反对的,只要公众无法看出他们本人与此有
什么牵连。
“这种事以前是发生过的,总统先生,”他毅然决然地说道,“毫无疑问,以
后还会发生。在‘企业’里,我们称之为‘魔鬼的抉择’。”
序幕
如果不是一个名叫马里奥的意大利籍海员目光敏锐的话,遇难者则可能在日落
前命赴黄泉。即令当他被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处于昏迷之中了。他身上几乎衣不遮
体,由于烈日的燎烤,身上裸露的部位已造成二级晒伤;浸在海水中的部位已被海
水泡得又白又软,就像腐烂的鹅翅膀一般。
马里奥·柯西奥是“加里贝尔迪”号轮船上的厨师兼服务员。“马里贝尔迪”
号是一艘讨人喜欢的旧商船,它从布林迪西起航,正缓慢地驶向因杰角,然后再继
续向土耳其北岸东部尽头的特拉布宗港行进,去装运从安纳多卢发货的一批杏仁。
就在1982年4 月下旬的一个早晨,马里奥拿定主意要将一桶土豆度从上风栏杆
处倒人海里,而没有从船尾的垃圾运送槽中倒掉。至于为什么,他自己根本说不清,
别人也没有要他这样做。也许是为了呼吸一下黑海的新鲜空气,暂时摆脱一下狭小
的厨房里没完没了的热蒸气。他踏上甲板,走到右舷栏杆跟前,使劲把土豆皮倒人
了海中,大海漠然置之,顺其自然。然后他掉转身来,蹒跚地向他的工作岗位走去。
刚走了两步他就停下了,皱着眉头,又转过身来走回到栏杆跟前,感到迷惑不解,
捉摸不定。
“加里贝尔迪”号当时正向东北偏东方向行驶以绕过因杰角,所以当马里奥用
手遮住阳光而越过横梁朝船尾方向凝视时,正午的阳光正好直射在他的脸上。但是
他确信,在20海里以南的土耳其海岸和轮船之间,他看见有一个东西在汹涌的淡蓝
色海面上漂浮着。由于无法再看到那个东西,他急忙快步走到后甲板上,沿着外面
的扶梯攀上桥楼的翼台,并再次凝视着。在徐徐涌起的浪峰之间,他在一刹那又清
楚地看到了那个物体。他向身后开着的舱门转过身去,舱门通向驾驶台,他大声喊
道:“船长!”
说服船长维托里奥·英格拉奥颇费一番口舌,因为马里奥是个头脑简单的小伙
子。但船长毕竟是位经验丰富的海员,他清楚地知道,如果确实有一个人漂浮在海
面上,他是有责任掉转船头去看个究竟的,况且雷达上也确实显示出了回波。船长
花了半小时的时间才掉转了船头,把船驶向马里奥所指的出事海面,那时,船长自
己也看到了那个东西。
小船几乎不到14英尺长,船身也不很宽。那是一艘轻型快艇,可能是那种海轮
上携带的单座艇。在船体中线的前部,有一块座板横跨船身,座板上有一个孔,是
固定桅杆用的。不是船上根本就没有桅杆,便是桅杆没有固定好而翻过船体落人大
海了。当“加里贝尔迪”号停下来在浪涛中颠簸的时候,船长英格拉奥靠在桥楼翼
台的栏杆上,看着马里奥和水手长保罗·朗希开动摩托救生艇去把小艇拖到船旁。
当小船被拖近时,居高临下是可以看到小艇里面的情况的。
艇里的那个人躺在海水里,水积了有几英寸深。他瘦得皮包骨头,面容,憔悴,
胡须很长,已经不省人事,他的头歪向一边,而呼吸很急促。当他被吊上船以及水
手们用手摸着他脱了皮的肩膀和胸膛时,他呻吟了几声。
“加里贝尔迪”号始终留有一个备用舱房以作病房之用,那位遇难者就被安置
在这间舱房里。在马里奥的主动要求之下,船长就让他专门去照顾这位遇难者。马
里奥很快就把这个人当做为他的私有财产,就像一个小男孩照料自己亲手从死亡线
上拯救出来的小狗那样关心备至。水手长朗希从急救药箱里取出一针吗啡给他作了
注射,以减轻他的疼痛。他们两人便着手医治晒伤。
作为卡拉布里亚人,他们对于晒伤是略知一二的;他们配制了世界上最好的晒
伤油膏。马里奥从他的厨房里端来了一盆新鲜柠檬汁和酒醋各半的混合剂,又从他
枕套上撕下了一块软棉布和取了一碗冰块。他把棉布浸人混合剂中,再包上十几块
冰块,然后把它轻轻地敷在晒伤最严重的部位上,紫外线几乎已经穿透到此处的骨
头。当冰冷的收敛剂使晒伤的肌肤散发出热量时,一缕缕的热气从昏迷者的身上冉
冉升起。那个人颤抖了起来。
“发点烧总比晒伤休克而丧命好。”马里奥用意大利语对他说。那个人未能听
见,即便他听见了他的话,也会不解其意。
朗希和船长一起走到摆着小艇的后甲板上。
“发现什么了吗?”他问道。
船长英格拉奥摇了摇头。“这个人身上一无所有,没有手表,没有写上名字的
标签。穿一条廉价的衬裤,上面商标也没有。他的胡子看上去大概有十天没刮了。”
“这里也是空无一物,”英格拉奥说,“没有桅杆,没有风帆,没有桨,没有
食品,没有淡水箱。甚至连船名也没有,不过船名也有可能是剥落了。”
“会不会是海滨胜地的游客,被风吹到了海面上呢?”朗希问道。
英格拉奥耸了耸肩膀。“也可能是一只小货轮上的幸存者。”他说。“还有两
天我们就要到达特拉布宗了。当他清醒过来会说话的时候,土耳其当局是会解决这
个问题的。现在我们就准备开船吧。哦,我们还得给我们在特拉布宗的代理人发个
电报,把这里发生的情况告诉他。我们靠码头时需要有辆救护车开到码头上来。”
两天后,遇难者仍然昏迷不醒,连话也说不出来;他躺在特拉布宗一家市立的
小医院的病房里,身上裹着洁白的床单。
海员马里奥曾陪着这位遇难者随救护车从码头来到医院,同行的还有船方的代
理人和港口的卫生检疫官员,那位官员曾坚持要检查这个神志昏迷的遇难者是否有
什么传染病。马里奥在床边守候了一个小时才告别了那位仍在昏迷之中的朋友,回
到“加里贝尔迪”号上去准备船员们的午餐了。那是前一天的情况,傍晚时分,这
艘破旧的意大利不定期货轮就起航了。
遇难人的床边现在站着另一个人,由一位警察和穿短大衣的医生陪着。这三个
人都是土耳其人,但其中一个穿便衣的矮胖子说着能过得去的英语。
“他会醒来的,”医生说,“但眼下他的病情很重,中暑、二级晒伤、昏迷,
看起来他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体质虚弱。”
“这些是什么东西?”那个穿便衣的人指着插人病人双臂中的输液软管问道。
“生理盐水和浓缩葡萄糖,帮助病人克服休克状态。”医生答道。“海员们用
冰块使晒伤部位散热,也许就这样救了他的命。但我们已用甘汞制剂给他进行了清
洗以帮助伤口愈合。现在他就托真主的福了。”
尤米特·厄达尔是厄达尔——瑟密特海运贸易公司的合股人,兼任劳合社驻特
拉布宗港的副代理。“加里贝尔迪”号的代理人已满怀感激之情把这件事情交给了
他。那位病人的眼睑在黝黑而又满是胡须的脸上微微颤动了起来。厄达尔先生清了
清他的嗓子,弯下腰,用他说得最好的英语问道。
“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