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的抉择-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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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先生,你说啥都行。我现在就接着干下去。”
那位典狱长喜欢对他的部下采取一种同志式的态度,他绕过办公桌拍拍那个人
的肩膀。
“你是好样的,扬,没有你,我不知道我们该怎么办是好。”
马克·莱瑟姆空军少校目不转睛地望着下面的跑道,听到了从塔台传来准许起
飞的指令,并向他的副驾驶员点点头。那位年纪较轻的人用他戴着手套的手慢慢地
松开四个节流活门;在机翼的基部,四台罗尔斯——罗伊斯公司的“斯贝”发动机
吼声大作,产生出了45000 磅的推力。“猎人”号二型飞机从英国皇家空军金罗斯
航站升上了天空,并从苏格兰转向东南方向朝北海和英吉利海峡飞去。
这位海防总队的少校年仅31岁,他知道自己驾驶的飞机恐怕在世界上是最优良
的潜艇和水面舰艇监视飞机。飞机上共有12位机务人员,配备了经过改进的动力装
置以及性能和监视辅助设备,这样,“猎人”号既能缓慢而稳定地贴着水面作低空
飞行,用电子侦听装置收听水下活动的音响,又能在高空作长时间的巡航飞行,并
观察下面辽阔的海域;它的两台发动机可以停车以节省燃油。
机载雷达将可以测出水面上任何金属物体最细微的活动,摄影机可以日夜拍摄
照片,而不受风暴或降雪、冰雹或雨淞、浓雾或刮风、明亮或黑暗的影响。飞机上
的“戴特林克”型计算机可以处理所接收到的信息,识别所观测到的目标是什么样
的物体,并把整个图像用视频或电子信号发送到基地,也能发送一艘可转接“戴特
林克”型计算机信息的海军舰艇上。
他所接受的命令是在那个春光明媚的星期五到“弗雷亚”号15000 英尺的上空
盘旋值勤,直至换班为止。
“它出现在显示屏上了,机长。”莱瑟姆的雷达员朝内部对讲装置中说道。雷
达员在机舱的后部凝视着他的扫描器荧光屏,在屏幕的北侧辨别出“弗雷亚”号四
周没有船只航行的区域,观看着那个很大的尖峰信号在他们逼近时从边缘朝屏幕的
中央移动。
“打开摄影机。”莱瑟姆冷静地说道。在“猎人”号的机身腹部,白天用的F
-126 型摄影机像枪炮一样转动着,对准了“弗雷亚”号之后便锁定了。它自动地
调节了摄影范围和焦距以获得最高的清晰度。就像鼹鼠在漆黑的地洞中一样,莱瑟
姆身后的机务人员看到“弗雷亚”号出现在他们的图像显示屏上。从这时起,飞机
就可以在天空翱翔,摄影机将牢牢盯住“弗雷亚”号不放,可以自动调节距离和光
度的变化,且可在护罩中转动以适应“猎人”号的盘旋飞行。甚至在“弗雷亚”号
开始航行的情况下,摄影机也将像一只始终睁大的眼睛那样仍然跟着它直至接收到
新的指令为止。
“发射。”莱瑟姆说道。
“戴特林克”计算机开始把图像发回英国的基地,并从基地转发到伦敦。当
“猎人”号位于“弗雷亚”号的头顶上方时,飞机朝左舷倾侧着。这样莱瑟姆少校
可以从他左侧的座椅上用肉眼向下观望。在他身后的下方,摄影机向目标移得更近
了,远非肉眼所能比拟。它分辨出了前甲板上那位恐怖分子修长的身躯,他那戴着
面具的面孔朝天空中凝视着他上方3 英里处的银燕。它辨认出了位于烟囱顶端的第
二个恐怖分子,并移向目标以至于他那顶巴拉克拉瓦式的黑帽子填满了整个显示屏,
在下面很远的地方,那个人在阳光中怀抱着一支卡宾枪。
“找到他们了,杂种!”摄影员喊道。“猎人”号在“弗雷亚”号上方作了一
个小倾角的缓转弯,改用自动驾驶仪,关闭了两台发动机,将其他两台发动机的功
率减小到最大续航状态,并开始执行其任务。飞机盘旋着,观测着,等待着,把所
有的信息都发回了基地。马克·莱瑟姆吩咐他的副驾驶员接班,解开带扣,随即离
开了飞行甲板。他走到机屋可容纳四个人的餐室,上了厕所,洗了洗手便带着一只
真空加热的午餐盒坐了下来。他心中想到,像这样上战场确实是挺惬意的。
奥勒松警察局长锃亮的“沃尔沃”汽车,开上了通往博格纳塞特一幢房子的砾
石车道,发出嘎嘎的响声;那房子是圆木结构,式样像是牧场主的住宅,这儿离城
中心有20分钟的路程;汽车在毛石筑成的门廊旁边停住了。
特里格夫·达尔与索尔·拉森同岁。他们在奥勒松一起长大。当拉森加入商船
队的时候,达尔差不多也在这个时候到警察队伍中当了一名学员。自从他的朋友在
婚后把年轻的新娘从奥斯陆带回来之后,他就认识莉萨·拉森。他自己的孩子认识
库尔特和克里斯蒂娜,在学校里与他们一起玩耍,在漫长的暑假中与他们一起去航
海。该死,当他钻出“沃尔沃”汽车的时候,他在想:“我究竟对她说些什么呢?”
先前打电话时没有人接电话,那意味着她肯定是出去了,孩子们将在学校里。
如果她正在采购货品的话,也许她已遇上某个将消息告诉了她的人。他揪了门铃没
有人应门时,他绕到了房子背后。
莉萨·拉森喜欢种植一大片菜园,他看到她正在用胡萝卜叶子喂克里斯蒂娜所
喜爱的兔子。她抬起头,看到他从房子拐角处走过去时,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还一无所知,他想道。她把剩下的胡萝卜穿过铁丝网罩塞进笼中,便向他迎
上前去,一边脱掉了她在菜园劳动时戴的手套。
“特里格夫,见到你太好了。什么风把你从城里吹来了?”
“莉萨,你有没有听今天上午无线电广播的新闻?”
她想了一下这个问题。
“我在吃早餐时听了8 点钟广播的新闻。打那以后,我就一直在这菜园里。”
“你没有接到电话是吗?”
她那明亮的褐色眼睛中第一次显现了一层阴影,笑容收敛了起来。
“没有。我听不到电话的铃声。电话铃一直在响吗?”
“瞧,莉萨,要冷静。已经出事了。不,不是孩子,是索尔。”
她那在户外晒成棕褐色的脸膛变得苍白了起来。特里格夫·达尔小心翼翼地向
她诉说了半夜三更在遥远的鹿特丹以南的海面上所发生的事情。
“就我们所知道的来说,他完全是好端端的。他没有出什么事,也将不会有什
么的。德国人肯定会释放那两个人,一切都会好好的。”
她并没有哭泣。她镇定自若地站在四周的春莴苣之间,说道:“我想到他身边
去。”
警察局长如释重负。他可以指望她会这样的,但他感到宽慰。现在他可以安排
事情了,那是他更拿手的。
“哈里·温纳斯特鲁姆的专机还有20分钟就要到达飞机场,”他说道,“我来
开车把你送到那儿去。他在一小时以前给我打了电话。他想,你也许会想到鹿特丹
去的,想离他近一些。好了,不要为孩子们操心。我在他们从老师那儿听到什么之
前会把他们从学校里接出来的,我们会照料孩子的;当然,他们可以和我们待在一
起。”
20分钟之后,她便坐在达尔那辆汽车的后排座位上,飞速驶回到奥勒松去。警
察局长用他的无线电话拦住了通往机场的渡船。刚过1 点半钟,印着北欧航运公司
银灰和深蓝颜色徽记的喷气式飞机在跑道上发出隆隆的吼声,掠过海湾的水域朝南
升上了天空。
自从60年代以来,特别是在70年代之中,由于恐怖活动日益增多,就英国政府
方面来说,制订了一套例行的程序以便对付这类活动的爆发。那项主要的程序就称
为危机对策委员会。
当危机变得非常严重以至于涉及许多部门时,由各有关部门的联络员所组成的
委员会便在接近政府首脑机关的中心点召集会议,以便汇集情况和协调各项决定和
行动。这个中心点是白厅中戒备森严的一个密室,比铺有镶木地板的内阁办公厅低
两层楼,从草坪上跨出几步便是唐宁街10号。内阁办公厅的联合审议小组(国家紧
急状态),或称UNICORNE,正是在这个房间中召集会议。
在大会议室的四周是一些较小的办公室,配备了一台单独的电话总机,用抗干
扰的直通线路将联合审议小组与国家机关的每一个部连接起来,电传室中安装有接
收各大通讯社电讯稿的电传打字电报机,还有一间用户电报室、一间无线电报室和
一间配备打字机和复印机的秘书室。那儿甚至还有一间小厨房,可供一位深受信用
的看门人在里面准备咖啡和快餐点心。
在那个星期五中午过后,内阁事务大臣朱利安·弗兰纳里爵士主持了会议,与
会者代表了大臣认为可能会牵涉到的所有部门。
在这个阶段,没有任何阁员在场,尽管每位大臣都派了至少是助理次官级的代
表出席了会议,其中有外交部、内政部、国防部、贸易工业部、环境事务部、能源
部以及农业和渔业部。
为他们当助手的是一群专家们,其中包括三位科学家,研究的学科各不相同,
主要是炸药、轮船和污染;还有国防第一副参谋长(一位海军中将),从国防部情
报局、MI-5 和秘密情报局派来的人,一位皇家空军的上校和皇家海军陆战队中一
位资历颇深的上校,名叫蒂姆·霍姆斯。
“喂,先生们,”朱利安·弗兰纳里爵士开始说道,“我们大家都已有时间阅
读了拉森船长中午的通话记录稿。首先,我认为,我们应该掌握一些无可争议的事
实。我们也许可以从这艘轮船开始……欧……‘弗雷亚’号。我们关于这艘船知道
些什么呢?”
那位从贸易和工业部来的航海专家发现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我在今天上午已到劳合社去过了,搞到了‘弗雷亚’号的平面布置图。”他
扼要地说道。“我把图纸带在身边。图纸非常详细,一应俱全。”
他连续谈了10分钟,平面图摊开在桌子上;他用通俗易懂的外行话诉说着“弗
雷亚”号的外形尺寸、载油量和结构。
当他说完之后,从能源部来的那位专家应邀发言。他让一位助手把一只5 英尺
长的超级油轮模型放到会议桌上。
“今天上午,我借到了这个模型,”他说道,“是从英国石油公司借来的。那
是他们的超级油轮,即英国的‘公主’号的模型,25万吨级,但设计上的差异是微
乎其微的,‘弗雷亚’号只是大一些,真的。”
他依助于“公主”号的模型继而指出驾驶台在什么地方,船长的舱室在什么地
方,货油舱和压载舱也许将在什么地方,并补充说道,当北欧航运公司把这些舱室
的准确位置转告伦敦时,他们就将会了解这些情况的。
四周的人观看着示范的模型,并聚精会神地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