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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魔鬼的抉择-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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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比他看其他几位海军指挥官要稍长一些,然后继续朝前走去。
  “最后,”普雷斯顿上校说道,“但愿我能引见皇家海军陆战突击队的西蒙·
  法龙少校。”
  拉森俯视着位身材短小、体格结实的两栖突击专家,并感到自己手掌中握着那
  个人硬梆梆的拳头。这样看来,他想道,斯沃博达毕竟是对的。
  他们在普雷斯顿上校的请求之下都在那张宽阔无比的餐桌旁就座了。
  “拉森船长,我应该说清楚,我们的会谈必须录音,并将用无法截获的方式从
  这间舱室传输到白厅,英国首相将在那儿收听。”
  拉森点点头。他那凝视的目光不断游移到那位美国人的身上。别的人都在兴致
  勃勃地望着他。那位美国海军军官正在仔细察看那张红木餐桌。
  “在我们开始之前,我能否请你尝点东西?”普雷斯顿问道。“也许来点饮料
  好吗?食品吗?茶水还是咖啡呢?”
  “只要一杯咖啡,谢谢你。不加牛奶,也不要加糖。”
  普雷斯顿上校向站在门口的一位勤务兵点点头,他便走开了。
  “大家一致同意,首先由我提出我们各国政府都感到兴趣和关注的问题。”普
  雷斯顿上校继续说道,“承蒙格雷林先生和沃斯先生已经对此表示同意。当然,任
  何人都可以提出我所忽略的问题。首先,请允许我问你,拉森船长,在昨天半夜三
  更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那仅仅是昨天吗?拉森想道。是的,星期五凌晨3 点钟。现在是星期六下午3
  点零5 分。不过是36个小时。那看来像是一个星期。他简明扼要地叙述了在夜间值
  班的过程中“弗雷亚”号遭到截夺,袭击者如何不费吹灰之力便登上油轮,并把船
  员都赶到下面的油漆仓库中去。
  “那么,他们有七个人是吗?”海军陆战队的少校问道,“你是否很有把握那
  儿就没有更多的人了?”
  “很有把握,”拉森说道,“只有七个人。”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普雷斯顿问道。“犹太人吗?阿拉伯人吗?红色旅的
  人吗?”
  拉森惊讶地凝视着四周一张张的面孔。他已经忘却,除“弗雷亚”号以外,谁
  也不知道这些截夺者是些什么样的人。
  “不是,”他说道,“他们是乌克兰人,乌克兰民族主义者。为首分子自称是
  ‘斯沃博达’。他说那在乌克兰语中的意思是‘自由’。他们相互之间始终用像是
  乌克兰语的语言交谈。那肯定是斯拉夫语。”
  “那么,他们究竟干嘛要谋求从柏林释放两位俄国籍的犹太人呢?”简·格雷
  林怒不可遏地问道。
  “我不知道。”拉森说道,“那位头目声称,他们是他的朋友。”
  “等一下,”沃斯大使说道,“我们都对米什金和拉扎雷夫是犹太人而且希望
  到以色列去这一点感到人迷。不过,当然,他们俩都是来自乌克兰的利沃夫市。我
  的政府并没有想起,他们可能会是乌克兰游击队的队员。”
  “为什么他们认为,释放米什金和拉扎雷夫将有助于他们的乌克兰民族主义事
  业呢?”普雷斯顿问道。
  “我不知道,”拉森说道,“斯沃博达不肯说。我问过他,他几乎要对我说出
  来了,但后来又闻嘴不谈了。他只肯说,释放那两个人将给予克里姆林宫一个沉重
  的打击,以至于能引起一场广泛的民众起义。”
  他周围那些人的脸上露出茫然不解的神情。最后提出的问题,是关于油轮的布
  局、斯沃博达和拉森待在什么地方以及恐怖分子的部署,这又花费了10分钟的时间。
  最后,普雷斯顿上校环顾了一下其他几位舰长以及荷兰和德国的代表。大家都点点
  头。普雷斯顿向前倾着身子。
  “好了,拉森船长,我想该是告诉你的时候了。今天晚上,这儿的法龙少校和
  他的一些同事即将从水下接近‘弗雷亚’号,从船舷攀登上去歼灭斯沃博达和他的
  一帮人。”
  他宽舒地坐着,并观察有什么反应。
  “不行!”索尔·拉森慢条斯理地说道,“他们不能去。”
  “请你再说一遍好吗?”
  ‘不能从水下发动攻击,除非你们希望’弗雷亚‘号被炸毁而沉没。那就是斯
  沃博达派我到这儿来要告诉你们的话。“
  拉森船长逐字逐句地把斯沃博达要带给西方的信息说得一清二楚。在日落之前,
  “弗雷亚”号上的每一只探照灯都将被打开,艏楼上的那个人将撤下来,从船头到
  上层建筑底部的整个前甲板将沐浴在灯光之中。
  在睡舱中,每一扇通到外面的舱门都将被锁上,里面用插锁闩住。每一扇内舱
  门也将被锁上,以防有人从窗户爬进去。
  斯沃博达本人带着他的引爆器将留在上层建筑里面,但将从50多个船舱中选一
  个舱室藏身。每一个船舱中的每一盏电灯都将亮着,每一扇窗帘都将被拉开。
  有一位恐怖分子将留在驾驶台上,用步话机与烟囱顶上的那个人保持联系。其
  余四个人将拿着很亮的手电筒在整个“弗雷亚”号船尾部位的栏杆处巡逻,仔细瞭
  望海面上的动静。一看到一连串水泡的痕迹,或者看到有人在攀登船舷,恐怖分子
  就将鸣枪。烟囱顶上的那个人将使驾驶台上的值班员处于待命状态,值班员将通过
  电话向斯沃博达藏身的那个船舱中喊叫以示报警。这条电话线将彻夜保持畅通。斯
  沃博达在听到报警之后将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
  当他说完时,会议桌四周鸦雀无声。
  “杂种!”普雷斯顿上校气愤地说道。大家的目光都转到法龙少校的身上,他
  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拉森。
  “嗯,少校?”格雷林问道。
  “那么,我们可以从船头那儿登船?”法龙说道。
  拉森摇摇头。‘驾驶台上的值班员借着探照灯的灯光可以看到你,“他说道,”
  你在前甲板上走不到一半路。“
  “我们无论如何得在他们逃跑用的汽艇上布设饵雷。”法龙说道。
  “斯沃博达也想到那一点了。”拉森说道,“他们将把汽艇拖到船尾,置于甲
  板灯光的照射之下。
  法龙耸耸肩膀。
  “那就只剩下从正面强攻,”他说道,“从水里冒出来就开火,用更多的兵力,
  在遭到阻击的情况下登船,破门而人,逐个把船舱搜遍。”
  “根本不可能。”拉森斩钉截铁地说道,“你还没有来得及越过栏杆,斯沃博
  达就会听到你的声音,而把我们统统送上西天去。”
  “恐怕,我不得不同意拉森船长的话。”简·格雷林说道,“我认为荷兰政府
  将不会同意搞一次敢死行动。”
  “西德政府也不会同意的。”沃斯说道。
  法龙尝试了他的最后一着。
  “你大部分时间都和他本人单独待在一起,拉森船长。你愿意刺杀他吗?”
  “很乐意。”拉森说道,“但如果你想给我一件武器的话,不用劳神。在我回
  去时,我将受到彻底的搜身检查,根本沾不到斯沃博达的边。如发现任何武器,我
  又有一位船员要遭到枪杀。我不打算携带任何东西上船。不带武器,不带毒品。”
  “恐怕,那就完了,法龙少校。”普雷斯顿上校轻声说道,“那种迫不得已的
  选择不管用了。”
  他从桌子旁边站起身来。
  “嗯,先生们,不要再向拉森船长提任何问题了,我认为,我们几乎是无能为
  力了。现在必须向有关的政府汇报。拉森船长,谢谢你花了这么多时间,谢谢你的
  耐性。在我本人的船舱中,有人想和你说句话。”
  索尔·拉森从寂静无声的军官起居室中由一位勤务兵领走了。迈克·曼宁怀着
  极度痛苦的心情看着他离去了。现在,法龙少校一班人马的袭击计划已告破产,而
  这使得那天上午从华盛顿下达给他的命令又恢复了令人可怕的可能性。
  那勤务兵将挪威船长让进普雷斯顿私人住舱的门里。莉萨·拉森一直坐在床沿
  上,朝舷窗外凝视着“弗雷亚”号朦胧的轮廓。她从床边站起身来。
  “索尔!”她说道。拉森用脚踢着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他张开双臂紧紧抱住
  了那位飞奔上来的女人。
  “喂,小雪鼠。”
  在唐宁街首相的私人办公室中,从“阿盖尔”号发来的传输信号被关掉了。
  “该死!”奈杰尔爵士说道,表达出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观点。
  首相转身面向芒罗。“好了,芒罗先生,看来,你的消息毕竟不是空谈的话题
  了。假如你的解释不管在哪一方面能帮助我们打破这个僵局,你冒的风险就不会是
  白费的。所以,一句话,为什么马克西姆·鲁丁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因为,夫人,如我们都知道的那样,他在政治局中的地位是发发可危的,几
  个月来的情况一直是这样……”
  “但在向美国人做出军备让步问题上,当然是这样。”卡彭特夫人说道,“这
  是维希纳耶夫想借此把他搞下台的问题。”
  “夫人,叶夫雷姆·维希纳耶夫已挖空心思夺取苏联的最高权力,现在已骑虎
  难下。他将使用他力所能及的任何手段把鲁丁搞下台。因为如果他办不到的话,那
  么,再过8 天时间签订了都柏林条约之后,鲁丁将把他搞掉。柏林的这两个人能使
  维希纳耶夫获得操纵一两名政治局成员的工具,这样便可使他们在选举时改变立场
  而加入他的鹰派。”
  “通过什么方式呢?”奈杰尔爵士问道。
  “通过说话。通过张开他们的嘴巴。通过活着抵达以色列并举行一次国际性的
  记者招待会。通过使苏联在公众面前和国际上承受巨大的耻辱。”
  “不是由于杀死了一位默默无名的民航班机机长吗?”首相问道。
  “不是,不是那个缘故。在那个驾驶舱里杀死鲁登科机长确实是出于无意。但
  如果他们真的要获得所需要的全世界公众的注意,逃向西方是必不可少的。瞧,夫
  人,在去年10月31日的夜里,米什金和拉扎雷夫在基辅的一条街上暗杀了克格勃的
  头目尤里·伊凡南科。”
  奈杰尔·欧文爵士和巴里·弗恩代尔坐着把身子挺得笔直,像是被螫了一下。
  “那么,这就是他的遭遇。”弗恩代尔轻声说道,他是位苏联问题的专家。
  “我想,他肯定是丢尽了脸。”
  “不是丢脸,而是进坟墓。”芒罗说道,“政治局当然知道这一点,鲁丁这一
  派中至少有一个人,或许是两个,已经扬言,如果刺客逍遥法外并使苏联出丑的话,
  他们要改换门庭。”
  “弗恩代尔先生,根据俄国人的心理状态,那是说得通的吗?”首相问道。
  弗恩代尔用手帕在眼镜片上来回转着圈子,他在拼命擦拭镜片。
  “完全是讲得通的,夫人。”他激动地说道,“国内和国外。在危急的关头,
  例如粮食短缺,必须依仗克格勃在人民之中,特别是在非俄罗斯的民族之中,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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